“拦住它!它要跑出去了,把城门给我守住,结界困不住它!”一位年龄大概在三十左右,身着银色盔甲,腰佩一把长剑的队长杰洛指挥着城墙上的士兵,身前更有十几名统一着装的骑士齐齐奔向城门口。
只见一声令下数十名守卫围成一圈,紧紧地守在城门口,他们手里的盾牌与长枪整齐划一地对着那只正向他们疯狂冲来的魔兽。
这只魔兽体长近一米半,全身漆黑如墨,奔跑中甚至隐隐有黑色的烟雾拖曳在它的身后。
“这就是荒兽吗?它怎么这么黑?”
看着向他们极速冲来的荒兽,架在城门口的守卫都对这样一只魔兽感到好奇,毕竟荒兽这种生物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人们甚至一度认为它们已经灭绝了。
就在荒兽即将撞到守卫的时候。
‘唰’
数十根长枪从四面八方瞬间刺向那只飞奔的荒兽。
‘哗啦’
十几根锃亮的长枪在荒兽的体内长驱直入,只见刹那间,那只荒兽就被扎成了刺猬。
可就在守卫和身后一群骑士面露喜色的时候。
一股股黑色的浓烟突然从荒兽的身体开始向外喷发,浓雾很快覆盖了所有守卫的视野。
“我看不见了!那只荒兽呢”
“我也看不见了!该死……”
所有守卫顿时都乱成了一团,开始不停地挥舞手里的盾牌。
“所有人镇定!”
就在这个时候,身穿银色盔甲的杰洛,带着身后的骑士冲到了城门口,只见他高振手臂示意所有骑士停下。
“这是什么魔法?”
就在杰洛正在疑惑的时候,一道光影逐渐在他的身后凝聚。
“荒兽用不了魔法。”
杰洛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全身裹挟着斗篷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后。
“城主!”
杰洛急忙半跪在地,一手垂向地面,一手扶在膝盖上,脸上的神情十分恭敬。
“看来你们进行的并不顺利。”中年男人名叫克里斯·朱,目前是这座城镇的城主,也是这里唯一的魔法师。
“是。”杰洛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克里斯·朱抬手向前一点,一个金色的小型魔法阵瞬间在他的指尖绽开。
再向远处看去,本来浓厚的黑烟就好像冰块融化了一样,逐渐消散在空中,只剩下那只漆黑的荒兽被十几根长枪狠狠地钉在原地。
紧接着克里斯·朱并掌为剑猛地向前一挥,还没等人看清楚,就看见一道血线出现在荒兽的脖颈上。
只听“咣当”一声,一个漆黑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回去吧,记得转告居民们,危机解除,荒兽已经被处死。”克里斯·朱看了看杰洛说道。
“是,城主。”杰洛半跪在地微微躬身,但他扶在膝盖上的左手却是开始轻微的颤抖。他自己好歹也是一名中等剑士,但刚才城主的那记手刃,他断言自己也绝对接不住。
等杰洛再抬头却发现城主已经变成一片片光影,‘啪’地碎在了原地。
就算看过眼前的情景上千次,杰洛也还是会大感震惊,只可惜能否成为魔法师那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走,回去,你们几个去把荒兽的尸体打理干净。”城主走后,杰洛立即下令带队回去,又留下几位骑士去清理荒兽的尸体。
而接到命令后,不管是那些守卫还是骑士,他们一个个都面露喜色,甚至有些人开始振臂欢呼,就好像他们击败了多么强大的敌人一样。
“队长,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我知道一家酒屋,味道很好的,一起来吧。”一个骑士甚至兴奋地跑到杰洛旁边,想要邀请他一起去庆功。
而对于这样的邀请,杰洛也都笑着答应了下来。
很快等所有骑士都离开以后,守卫也回到了城墙上巡视。
可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眼睛突然在城门旁边的一处杂草里亮起。
只见一个十几岁左右的少年灵活地从草堆了跃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后,就向着最近的街道跑去。
“呼,真是吓了一跳,那个魔法师也太强了点,用的还是最克制我的光魔法,好在我及时把变形虫吞噬完成,要不然我就死了。”少年边跑边用手平复自己激动的内心。
少年名叫萨克,正是前几天偷偷溜进克里斯城里的荒兽,因为他早年间偶然吞噬了一具人类的尸体,也因此获得了人类的语言和思维。
荒兽就是这样的存在,通过不断吞噬他人来变强。
“我想的果然没错,只要吃掉变形虫,然后就可以变成人类,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萨克不停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是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一样,不过他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是获得了新生,毕竟那具荒兽的尸体是真实存在的,也可以说,是萨克舍弃了自己荒兽的身体而选择去成为一名人类。
可看着自己陌生的双手,萨克的眼里却渐渐开始变得落寞,“几百年了,我们荒兽被追杀了几百年,现在到了我一代,只剩下我一个,我也想要坚守荒兽的骄傲,但是……”
想到这,萨克本来有些落寞的眼神一扫而荡,取而代之的是重获希望的振奋。
“我绝对不能死,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让那些人类和魔兽血债血偿。”
萨克翻手间,一只变形虫的虚影就出现在他的手上,只不过此刻的变形虫赫然是一幅人类的模样。
(变形虫,荒兽吞噬之后,可以获得一次重新构建自身种族形态的机会,但此生再也无法改变,现已选择种族形态:人类)
这只变形虫就是萨克本次来到克里斯城的最大目标,因为在帝国外很少有变形虫能存活下来,也只有人类这样的生物会喜欢这种可以随意变形的生物。
不过六大帝国的分布并不均匀,而克里斯城刚好又位于洛伦帝国的边境,萨克也就阴差阳错地逃到了这。
但就在克里斯城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的时候,一位戴着牛仔帽的男人碰巧来到了这里,只见他右手提着一个半空的酒瓶,左手有意无意地按向腰间的枪器。
“克里斯城?好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