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四人坐定之后,齐念安一直感受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
看来是个热烈的不加掩饰的小郎君。
齐念安放下茶杯,与视线的主人直直对上。
她看到王潍檎的脸颊爆红,慌忙移开视线,如白玉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王明月现在心思纷乱,只想与崔柏共处一室好培养感情,看到弟弟忸怩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
“齐小姐,我这弟弟自幼没出过什么门,他对周遭一切都很好奇,我听说这河上今日有很多人会来放花灯,不知您可否带他一观。”王明月含着清俊的笑意,文质彬彬的问道。
“正好,我也好奇上京满天花灯照耀繁星的盛状,此次还是多谢王公子了。”齐念安站起身来说。
与王潍檎并排走后。
王明月笑颜如花地看着崔柏,崔柏只好喝了口茶,她总觉得这目光看的人毛毛的。
“齐小姐,实在是麻烦了。”王潍檎微红着脸说。
“客气了。”齐念安神色淡淡。正好不远处有花灯,便问“公子可否陪在下买个花灯?”
“可以的,我也想买花灯来着。”王潍檎有些欣喜的说。心中暗想二人有缘。
卖花灯的小贩看到是两个天姿国色的人,笑意都真诚了。嘴里不住的夸“娘子与这小郎君这是相配,往那一站,直迷的人睁不开眼睛啦!二位看看,可有喜欢的?”
王潍檎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晕再度上来了。
“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齐念安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
摊主一看着两人神色,再度自信开麦“都懂的!年纪轻,面皮薄。”
王潍檎害怕摊主嘴里再说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连忙指着一侧的不知名形状的花灯说“我想要这个!”
“公子确定吗?”摊主有些惊讶的说“这是我那稚儿闲来无事随便做做的,本来想着偷偷放到家里,当做忘拿了,可是刚刚出摊一看,它又被放回来了。”
三人齐齐看着那形状滑稽的花灯,都沉默了。
“我,我…看它怪奇特的…想买下来。”王潍檎硬着头皮说。说完偷瞄齐念安,担心她觉得自己傻。
齐念安看着丑的别致的花灯,没忍住笑出了声,听到这笑声,王潍檎更觉得尴尬了。
一般丑的不要,丑的牛逼的一定要拿下。
这王家公子还挺有趣的。齐念安这样想着。
“我要这个莲花花灯,一起结吧。”齐念安掏出腰包,利落的付了帐。
王潍檎作势也要解下荷包,嘴里说着“阿爹今日给我了很多银子…”
齐念安好笑的看着他,并把丑的别致的花灯递过去。
无法,王潍檎只好接了。
“无事,左右也是我想买花灯,还得多谢你陪着我而已,这是报酬。”齐念安递了个台阶。
走到放花灯的河边,这里的人多是成双成对,难怪摊主会那样想。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齐念安对着王潍檎嘱咐道。
等到他乖巧的点了点头,齐念安起身离去。
不多时回来了,手里提着小狗形状的花灯还有糖画。
“我方才看到你频频往那边看去,知道你想要。”
在此时,也许是氛围加持下,那惊为天人的容貌,真诚清澈的眼睛,温柔细致的行为,王潍檎只觉得这一瞬很美好,美好的情愿溺死在她温柔的眼波中。
“王公子?王公子?”齐念安叫他“放心收下吧,这也是你兄长的嘱托。”
王潍檎这才头脑晕乎乎的收下了。
或是惊异于这华灯初上的流光,欢欣于着绚烂的天空,鱼儿们以舞曲相赠给这些怀揣着情感的少男少女们。
等回了家,王潍檎也是魂不守舍的,像是在神游天外,连阿爹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嗯?爹,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对崔小姐怎么看。”
…讲真的,他现在都记不清崔小姐长什么样。
一看到他这像勾了魂的样子,只好无奈地说“算了,你觉得那齐小姐怎么样。”
王潍檎自然是觉得她千好万好哪里都好。可是王潍檎不这样说,组织了一下语言,一开口便是“我愿意赘给齐小姐,哪怕是侧夫!”
坐在主位上正君见怪不怪“你还小,此事以后再议。”
王潍檎抗议“我不小了,还有两年就可以议亲了!”
毕竟王潍檎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只是面对心上人才手足无措,呆呆傻傻。
这样的孩子治好了也是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