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万成忙不迭的没入密林中,等到看不见郭老大,便狠狠一脚踹到旁边的树干上。
陶万成可不是三岁小孩,信这“到处可去”的鬼话。
飞沙盾只是一粒飞沙,若是有两三根长矛一起捅刺,就够他喝一壶了。
他脸上怨毒之色尽显,破口大骂:“妈的小废物,要不是有个好爹,看老子不把你打成肉酱!”
骂完之后,悻悻然望向天空,知觉小废物的老爹不在附近后,又恢复了狠戾的神色。
陶万成将飞沙盾收进怀里,打算以后伏杀小废物时给他一点“小惊喜”。
天天就知道用他那好爹来压我,等我找到机会,看我不把你杀得叫爹!陶万成恨恨地想到。
突然之间,陶万成背后一麻,一截枪尖从左胸处探出头来。
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他便被一脚踹倒!
陶万成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让何雨想起了突破前的三师兄,因此偷袭成功的何雨并没有掉以轻心。
抽出陶万成的短刀,砍下他的脑袋后,才堪堪松了口气。
篝火旁边每个人都比何雨要强,但都强不过突破后的三师兄。
所以何雨敢在这附近刀口舔血。
舔血的目的是救人。
将陶万成身上所有财物全部打包后,何雨赶忙跑去另一处。
两位赤身的少女平躺在地面上,她们肌肤发红,唇色却发白,眼神有些呆滞,已经说不了话了。
幺鸡和陶万成的财货都在此处了,何雨一瓶一罐的打开,想找到一些治疗用的药。
每个刮一点,细细品尝。
吃了一年的天材地宝,外加在药店里帮工的经验,何雨很快尝出了这些药的大致用途。
何雨将两枚大概有解毒用途的丹药分别喂下,静待一会,却没见二女有好转的迹象。
何雨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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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大皱起眉头,一鞭子抽到一个倒霉蛋身上,骂到:“你们这群猪猡!幺鸡人呢?他要是跑了你们都得当逃兵处置!”
郭老大这么看重幺鸡,主要原因就是幺鸡有个漂亮女儿,可以助他修行突破。
“我们马上去找!一定把他抓回来!”众人挨不过郭老大的鞭子,连声讨饶。
郭老大随意踢出两人,命令道:“你们两人去找!”
那两人挨了一脚,却不敢怨,而是讨道:“求郭老大给个飞沙盾。”
飞沙盾只剩两块了,郭老大可不想把宝贝浪费到他们身上。
他一鞭子抽在一个人的脸上,骂到:“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炼气中期的废物,还想要玉牌!滚!”
两人连滚带爬的跑走。
郭老大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紧皱眉头。
自那代副帮主进入密林后,事情就好像在逐步失控。
这时候魔宗宗主应当已经被斩杀了,剩余魔宗弟子也应当在大阵内负隅顽抗,即便这后山有人,也应该只有一些还没入炼气的弟子才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幺鸡!幺鸡!”
两人的叫喊声在树林中分外分明。
何雨藏好两女,握着长枪往声音方向猫了过去。
两个人,难办了。
何雨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灵气激活了那块飞沙盾。
还有些距离,但再靠近容易被两人发现,不能再靠近了。
何雨紧贴着树干起身,守株待兔。
却听到有一人说:“叫两声意思一下就回去吧,到时候多抓几个女子献给郭老大就是。”
“确实,玩什么命啊,幺鸡可是炼气后期,”另一人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小声骂到,“妈的,这小畜生下手真狠。你还叫他老大?不会以为他真看得上我们吧?”
声音正在远离,何雨心中一急:来不及了!
能杀幺鸡和陶万成,全靠偷袭。
此时不动手,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两人了!
何雨从树后闪出,那两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其中一人还没转身便被投掷的长枪扎穿了胸膛!
火把落在地上,照出了他的震惊与不甘。
另一人看到了何雨,惊怒道:“哪里来的小畜生!”
感受到何雨炼气初期的修为,他狞笑着抽刀劈向何雨!
“锵!”黄光挡住致命的一击,何雨将短刀送向那人的喉咙。
即便是占了如此大的先机,修为上的差距仍使何雨吃了个大亏。
那人顺势栽倒,本应插进喉咙的短刀堪堪刺入皮肤,他擒握住何雨的手腕,两人滚在地上面红耳赤地较起劲来。
扭打之间,何雨逐渐落入下风,那男人怒目圆睁,将短刀慢慢掰开。
男子将何雨压在身下,短刀朝着何雨脖子上压去,何雨身上不停闪动的黄光更映照出男子嗜血的面庞。
还好男子的姿势不对——玩女人玩多了是这样的,习惯性地摆出了架炮的姿势。
何雨很难不对那空门大开的裆部有想法。
子孙袋骤然被重击,男子倏忽之间脱了力,何雨腾出一只手握住落在地上的那把刀,从侧面捅进男子的脖子!
血涌如注,淋得何雨满头都是。
过了一会儿,何雨用力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尸体,大口喘息。
割下两人的头颅,何雨再次翻找起来。
这两个炼气中期的人比幺鸡和陶万成还穷,根本没什么像样的药品带在身上,倒是摸出了一些银两首饰。
银两首饰可没法救那两位少女,何雨用尸体的衣服擦干脸上的血迹。
他沉默起来。
要走吗?
那两位少女与他非亲非故,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再等下去,那群人必然警觉,到时候来的可能就是数人的围攻了。
即便是侥幸打赢,他们身上也不一定有能治好少女的药。
何雨回到两位少女身边,他蹲坐下来,看着两位少女的面庞。
她们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嘴唇微颤。
何雨将缴获来的水袋打开,一点一点的将水喂进她们的口中。
她们的喉头微动,何雨盯着她们,恍惚之间,仿若回到了三个月前。
母亲也是这般躺在病榻上,憔悴而柔弱,苍白而无力。
她们明明和母亲长得完全不同,却在何雨面前慢慢融合。
她们都是凡人,都是弱者,强凌弱,弱哀死。
只不过母亲面对的强权是何家和古家,两位少女面对的强权是那些修仙者。
弱者就合该死吗?
何雨有些看不清了,他抬头望天:是白雾又起了?
滚烫的雨水从眼角滑落,何雨紧闭牙关,闭上了双眼,长呼一口气。
不过是风险大一些,又不是必死之局,只要再偷袭几人……
睁开双眼,少年的稚气再脱去一分。
锄强扶弱,大丈夫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