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火红的烈日正盛,湛蓝的天空与海面连成一体,白浪哗哗拍打着黄色的沙滩,许多人在嬉闹。
“这么说,你也是命不久矣?”
沙滩上两男子并排躺在沙滩椅上,左边带着厚厚眼睛的长相冷峻,眉眼立体鼻梁挺拔的男人面色平淡地说:“是啊,脑癌晚期。”
右边相貌清秀,戴着墨镜的短发男正瞧着二郎腿,拿着个椰子边喝边聊:“哈哈,那我这心癌你听说过没有。”
“心癌?心脏应该不会出现癌症。”
“不知道,上个月检查的时候那些医生也这样说,他们还想研究我呢,但我这晚期只有一两个月好活了,我选择好好活这一两个月,而不是让他们研究一年半载。”
左边男子坐了起来:“癌症大多是频繁增殖的细胞突变形成,而心肌细胞属于终末分化细胞,不会持续增值,应该是不会发生癌变的。”
右边墨镜男又吸了一口椰汁,回到:“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了解?他们好像说什么基因突变啥的,说我这很罕见,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我哪知道这些。”
他又回过头看着左边冷峻男:“那我们还挺有缘的,都时日无多了,哈哈,我叫任花落,落花人独立的任花落。”
江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海浪:“我叫江天,江水的江,天空的天。”
“哎,我这病没什么征兆呢,头一次有症状就是上月心脏痛去检查了一下,一查就是一个惊喜,当时我仿佛看到上帝向我招手。”任花落表情有些痛苦,“真是大意了,以前体检怎么没查出来呢?”
“生命,就是这样充满未知。”
“是哦,现在倒是无所谓,玩的挺痛快,我已经参透了生死。”任花落仿佛很轻松,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沙滩椅上晒日光浴。
话音未落,天上本来火红火红的太阳突然变成黑色,绝大部分光消失,一切仿佛从白天瞬间变为黑夜。
“卧槽,日食?”任花落惊讶地坐了起来。
“日食是月亮挡住太阳产生的,而且再怎么日食太阳边缘应该也有一圈光啊,这太阳整个都变黑了,发生了什么?”江天皱着眉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与变成黑色的太阳。
“不会是太阳黑子吧?”任花落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江天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对他的学术水平表示质疑。
“那总不可能是世界末日了吧?”任花落看到周围海滩上的人都惊讶的抬着头望着天空,很多人都在往回走。
说完,他感觉心脏一阵刺痛,让他疼得捂着胸口,跪趴在地上。
江天也是突然捂着脑袋,从沙滩椅上翻了下来,在地上打滚。
任花落感觉心脏处仿佛有一根针扎在里面,让他呼吸都不敢,心跳一下都疼。
在他们看不见的心脏和大脑癌变深处,代表DNA的双螺旋基因链受到莫名影响,发生了神秘变化。
没过一会,任花落站了起来,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心脏:“怎么回事,突然发病了?疼死我了。”
江天晃了晃脑袋,脑门上全是汗:“我也是,突然头痛欲裂,是这太阳的影响吗?”
再看原本漆黑的太阳,正逐渐变亮,已经能看清沙滩上的场景,好多人倒在地上,还有好多人正慌不择路的逃跑,场面十分混乱。
“怎么回事?”任花落冲到附近一个仰面倒地,没有动静的身影旁,迅速把他翻了过来,借着正逐渐变亮的阳光看着地上的男人,旁边江天也很快跑了过来,一起查看情况。
“woc,这怎么还七窍流血了??”任花落一看吓一跳,倒退了一步,在黑暗中,他只见那中年男子脸上全是暗红色污血与沙粒混合,耳朵,鼻子,眼睛,嘴巴,还在不停往外冒血,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已经没了生命。
江天摇摇头:“看这出血量肯定是没救了,我们就这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怎么就成这样了?快看看其他人。”
他们又去检查其他倒地不起的人,无一例外,倒地者都是七窍流血的死去了,死因不明。
有些倒地者旁边还有家人围着,哭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人似乎就这样死去了。
周边一片嘈杂混乱,逃跑的人,哭喊的人,死去的人,在昏暗的日光中乱成一锅粥。
“快打120!”
“手机怎么没信号了?”
“没信号啊,怎么回事?”
任花落也掏出手机,看着手机零格信号,不禁焦急地说道:“这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天也检查了手机:“确实没信号了,120都打不了。”
“现在怎么办?”任花落不经意间看向前方,“哎,这些螃蟹怎么了,怎么在都冒出来发抖?”
江天听到任花落的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海滩上,许多寄居蟹,贝类生物都暴露在沙滩上,它们抖如筛糠,密密麻麻满地都是,夹杂着旁边人类尸体,看得江天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凉意。
他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小螃蟹仔细观察,只见它在颤抖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不一会把原本灰色的外壳撑裂了,露出里面新一层外壳,一下子变大了一圈。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太阳仿佛恢复了原来的亮度,照亮全世界,但是它还是黑色的,表面像是被太阳黑子覆盖了。
亮度恢复,视野变得清晰广阔,沙滩上遍布的生物许多不再动弹,也有许多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大,更强壮。
本来拳头大小的螃蟹,变成了人类脑袋大小。它们随着太阳变亮停止了颤抖,又开始朝旁边生物尸体冲过去,仿佛饿极了。
人类尸体是这里最大的食物,很快爬满了各种生物,疯狂汲取血肉。
旁边的死者家属,有的被巨型螃蟹攻击逃跑,有的不肯放弃硬是拖着,抱着尸体朝岸上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