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州,宣阳城,十里廊桥。
“冰糖葫芦诶,快来买冰糖葫芦,这位夫人给孩子买个糖葫芦嘛?”
“卖兵器了,宣阳神弓,取其百米无人可挡之势。乃皇城余大师之徒黄大师的少爷黄霸天处女之作,仅限十把,先来先得咯。”
“新鲜的胭脂水粉咯,小姐来看看我们家最新的胭脂吧,公子给小姐买点胭脂水粉吧”
“包子...包子,刚出炉的包子,宣阳城数一数二的包子”
往来的商贩络绎不绝,异地的商户、旅人、流浪武士、官人、小商贩出现在宣阳城中的每个角落。这一副欣欣向荣的场景显得格外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不诉说着城市的繁华。
“老东西,gold快把今天的农税费给交了!”
一位身形魁梧,有势虎背熊腰之感的男子,目视约四旬有余,额头两鬓微微凸起。正满脸不耐烦地催促着街上贩卖农物的老翁。男子满脸痘印,一道贯穿脸部的疤纹写满了故事,脚上铐着一个似为铁制脚镣,显得有几分神秘。眼神中充满了凶戾之色,怒目圆狰看着老翁。手中持着管治所用的配棍,嘴里嚼着还没吃完的肉干。
“大...大人,老朽今日还未卖出农物,可否劳烦大人延一二时辰。”
老翁颤颤巍巍地起身鞠了几个躬,连忙恳求面前这男子。眼神似乎在有意躲避眼前这头“猛兽”凝视,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了上来。
“gold,老子午时过后再来,到时还未交农税费,老子把你铺子给掀了!”
男子眼神凶戾,横眉微微皱起,狠狠地盯着老翁。手一抬把剩下的肉干送进嘴里,大快朵颐地嚼着,擦了擦手。随即迅速抽出腰间地配棍,作出挥棍的动作,朝着老翁头上挥去,吓得后者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小儿老,老儿小,非也非也,小小老儿大大小儿,此乃阴阳颠倒,日月相悖,可笑可笑。”
见着老翁这副糗样,随后哈哈哈大笑作罢。顺手在老贩摊上拿了个鸭梨,在衣服上擦了擦,自顾自地啃了起来。随后朝着下一摊处大摇大摆地走去,丝毫不受脚镣的影响,嘴里时不时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此时坐在地上的老翁有些吃痛的起身,拂了拂衣袖顺势将身上的尘土拍去,面对这劫后余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在路旁哭泣的小孩声中所唤醒。
“娘亲,娘亲,我要吃冰糖葫芦,我就要吃冰糖葫芦嘛。呜呜呜呜”
一袭七彩玲珑青衫,扎着俏皮丸子头,肉乎乎的脸上挂满了伤心之色,一脸仇怨地看着旁边的女人。唤作娘亲的女人衣着素朴却不失幽雅,头簪碧水清波内敛且高雅,一身淡蓝色寻花踏梅之感,腰间一块琉璃质玉佩,似有雕文且不得见。仿佛诉说她的身份并不普通。
女人并未理会小女孩,反而有些习以为常地看着后者,任凭她哭闹,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戏谑瞧着女孩的下一步动作,似乎是早已了解其伎俩。
女孩发现哭闹并不能对女人起到效果后,脑袋摇了摇,圆圆的眼珠子转了几圈,视线在周围扫视了几圈,随即目光一闪,锁定到了此时光回过神的老翁,肉嘟嘟的小嘴坏笑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老翁也被面前这对母女所吸引了注意力,瞧着这俩人衣着光鲜亮丽,定不是什么平常百姓,估摸着是哪家地绅官家的家眷来城中办事吧。眼神和女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立马撇开视线,生怕又冒犯了那位得罪不起的大人。
女人似乎也发现了老翁,至少轻微的点了点头,向其礼貌示意。
突然,女孩快马流星般一步跨几步冲到老翁摊前,立马拿了两个鸭梨,左手一口,右手一口,狼吞虎咽,肉嘟嘟的脸上被鸭梨塞得满满的,显得吃香颇为可爱。
后者有些得意地朝着身后的女人转过头去,摆了摆手上的鸭梨,做了一个鬼脸,是在向刚才不给她买糖葫芦的挑衅。
“小昭,不可胡闹。”
女人似乎被女孩这一鲁莽举动有些微恼,柳叶眉微微触动,深邃的眼眸带着一股常人不可观的念力注视女孩。同时走向前去,朝着女孩小脑袋轻轻敲了一下,算作是实际的惩戒。
一旁的老翁对女孩脱兔般的动作还作出反应,便看见其抱起自家的鸭梨啃了起来,急得他急忙抬手欲其制止。思考半刹,最终却没做出反应,欲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女人这反应,也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默默注视着眼前这对有些奇特的母女。
“娘亲,这果物好香甜,真的好好吃,我不要糖葫芦了,我要这个!”
女孩并未对女人的惩戒有些许反应,只是有些惊讶这鸭梨居然比那叫卖的糖葫芦还好吃。女人俯视地看着正在望着自己的女孩,眼神中闪着微光难掩喜色,嘴边还残留着刚才的狼吞虎咽之物。
女人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绫罗丝绸玉巾,随即擦拭着女孩嘴上的污秽,有些宠溺地抚摸着其肉乎乎的小脸蛋,又轻轻捏了一下,温柔地说道。
“女孩子不可这般无礼鲁莽,你读的古人圣贤可是这般教诲你的?你这般...”
女人还没说完,只见女孩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嘴里嘟囔着。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吾日三省吾身...”
不一会儿,便将这圣贤伴口之词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宛如一位小教书匠,宣讲着这儒学圣贤之义。
“诵其词句却不知其意,乱学一通,岂不糟蹋这经典!明日就让房先生好好治你。”
面对女孩的略识之无,女人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却见不得任其这般,能好祭这杀手锏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啊!,娘亲我错了,我错了!”
“国以文明古国,人以八礼四仪。礼节仪态之得体,国之文明及出色。此乃真言”
女孩一听房先生便立马老实了,眼神中不难看出对其恐惧之色,乖乖朝着老翁鞠了一躬。
“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小女约束管教无方,还望先生莫怪。”
“不碍事的,也不知几个钱。”
女人有些歉意的朝着老翁解释道,说罢便拉着女孩朝着城中心的繁华区走去。
只见二人走得匆忙,仿佛只留下了残影便消失在人群之中,等老翁缓过神后,才发现她们居然忘了付钱。
“我也只是客气客气,咋还真不给我了呢?老夫我真是造孽啊!”
老翁有些懊悔自己明明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在说客套话,这下怎么办?下午当差的人就要来收农税费了,这下可咋办啊?真要把我这最后生计给破灭了吗!
城中,云阁街坊。
“来一来欸,瞧一瞧哦,各位乡亲父老,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咯,小弟初来这宣阳城咋到,还望各位乡亲父老多多关照。”
“来,好戏开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