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着天际中几声爆竹响,我和A君走出了朋友家。敲过12点的钟,已是大年初一了。老家农村的习俗,再有几个小时,就要起五更、煮饺子,吃好去走亲访友的拜年了。
抬头,冬日晴朗的夜空,璀璨的星发着凛凛的光,似颗颗宝石镶嵌着。每天日落而明,循环往复,照耀着人世间。
朋友送出了大门外,隆冬时节的北方深夜,滴水是要成冰的,赶忙催他回屋。十几步走过,回想几分钟前屋内的温暖,禁不住打了几个寒战,裹了裹棉衣。
我们三个是同年,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总角之交了,此时更是一齐跨入了本命年。我和A君因为上学的缘故,离开乡村入了城市已是多年。A君事业小成有了自己的门市,而我混迹经年,从家乡的小城到上海恰是3载。
生活的匆忙,让我们聚少离多,唯有借着春节才有了好好畅叙的热切。不知不觉,好似有了一个没有约定的默契,每年除夕我和A君都会不约而同地来到朋友家,聊天、看春晚......间或打会扑克---小赌怡情,守夜,更为开心!
我和A君边走边聊着,说起了早晨拜年时,约在谁家碰面。
“看天上的星星,多亮啊”,我对朋友说。自从到了上海,再没见过这么清澈的天,这么明亮的星,这么多的星。
“是啊,我也好久没看过星星了。”A君回应我道,“整天忙得厉害,忙好匆匆回家,哪想得起抬头看天。”
“还记得小学时吗?我们有时会上晚自习,那时的〈自然〉课就是晚上学的。书前面有几张彩图,有星空图。”我接着说。
“嗯,老师那时教我们看过星空图,辨认过星星的。好像也是个冬天吧,老师指给我们看,记得好像还说北斗七星的柄星指着的就是北极星,是正北,可以指示方向的。”
“嗯。你看那边的三颗星,排成了一条直线似的,那么亮,距离那样近,老师好像也教过的。唉,只是忘记了叫什么名字。”,我指给他看。
“是啊,天上可就不知道有多远啦。都快30年过去了,老师也都去世有10来年了。那时他可是我们村学历最高、学问最好的人呢”,A君回应着我。
微微的风,吹得头皮发凉,耳朵也似僵了。这时,酒的温暖,开始向周身发散。朋友,不知道睡了没,或仍在看着电视。
那会,我和A君起身要回家,朋友拦住了。说,喝两杯。说罢,不一会端上来一盘什锦菜,一条鱼,一个家常豆腐;还有一瓶白酒。
“孩子们都睡了,我们的时间了”,朋友说着,“一人一杯,3两酒,也不多喝。”
“嗯,他们熬到现在,也不容易了。”我应着。
“现在还每天喝吗?少喝点,看你那180斤的砣,血压高了吧。”A君说着朋友。
“也喝得少了,不比10年前了,酒量都有点下来了。”朋友回着,“来,先喝一口。”
“还记得XX去当兵时吗?临走前,我们去他家新盖的房子,喝酒为他送行,那二锅头喝的......”A君打开了话匣子。
哈哈......朋友笑了起来,“那晚,小马儿可把我们镇住了。”朋友把矛头指向了我。
那晚,还真是出了丑。10来个人都喝得不少,少年的轻狂让彼此较起了真儿。我拿着瓶子对着两个朋友,叫着和他们干掉。结果是喝多了,家也没回,还吐了个底儿掉。
“你们啊,就记住我这次了,不会把这事说到老吧”我赶忙说。
吃着,喝着,聊着。许多年过去,我们都有了变化。朋友说着,其中一个人后来去了山东,已是好多年不见......
“对了,还记得XX吗?那时和哪个谁搞过对象的,在5年级”朋友忽然说,“现在做了某村的小学教导主任,漂亮不减当年,只是那脸上的粉擦得,好白啊。”
“她觉得好看哈”A君接道,“可别吓到了祖国的花朵,妖怪似的。”
听他说着,都笑了起来......
“听说我们的语文老师也不在了?”我问着朋友。
“嗯。都走了好几年了,现在乡里中学做校长呢。”朋友回我说。
“你给小杜打个电话,他在单位值夜班呢,逗逗他,让他馋着。”说着,朋友把拨出的电话给了我。
“喂,还没睡啊?”朋友在电话那头说着。
“你回来吧,我们喝酒呢,就差你了。”我对着电话说。
“啊?怎么是你呀!你也在?还有谁,你们喝了多少了?”朋友连珠炮似的打了一通。
“还有A,我们三个,刚开始。你过来吧,等你!”
“不了,这里就我自己。我从家里带了点菜,还有一瓶酒,也在边看边喝呢”朋友回我道,“拿起你们的杯子,我们干一个”
“......新年快乐!”里,我们放下了电话。
酒里岁月长,不觉间最后一滴落在了舌头上。
我和A君走着、聊着,忽然浮现刚才.....
转眼,来到了岔路口,和A君也要作别了。
“明天我们就在小杜家集合吧”A君忽然说,“他爸爸藏着有好酒,都是他姐姐们送来的,我们去帮忙消灭掉”。他,坏笑着。
说完,他走了。A君一向爱说笑,在我们一群人里最活跃。
我,也向前走着。不时,间或有几声狗叫传来,是晚归的脚步扰了它的酣睡么。星儿,看似不动,姿态却已生了变化。
满天星光,闪耀着永恒光辉,恰似人间正道,虽沧桑,却终是不朽!---脑中突地闪出。嗯,用手机,发到微博。
作于2012.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