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脸色难看,心情沮丧,他下定决心保守秘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殿上,所有人看着天音寺,现在只差最后一环,此事便可了解。
一时间气氛不由紧张起来。
普泓神情自若,面露笑意:“青云门不愧正道魁首,人才济济。”
“不错,确实是我师弟传授的大梵般若,噬血珠也是他封印,临死之前交予张小施主的。”
“在此还请不要再继续冤枉于他!”
众人心中虽说早有预料,但还是一脸不可置信,普空更是开口:“师兄,真是这样的!”
普泓点点头,平静地说:“出家人不打诳语!那时普智师弟不知被何人重伤,服下‘三日必死丸’......”
上官策(假)惊呼:“普泓大师,可是鬼医的‘三日必死丸’?”
“老衲只知道这是我师弟结交的一位异人,得到这枚奇药,并告诫‘服食此药,任你遍体鳞伤,有着再大的伤势,三日内可激起你身体全部潜力,保住性命,但三日之后,纵使伤势复原,也一样必死无疑。’”
众人沉默,心想世上竟有如此神药,可惜药力过于霸道,除非自己陷入绝境。
不过要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普泓微微叹息,声音有些颤抖,道:“普智师弟便是服用此药,终于在三日之内赶回天音寺,将这前因后果与我细细说明,之后便坐化圆寂。”
“阿弥陀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普泓缓缓地道:“说起此事是老衲一念之差,铸成大错,险些误了一条性命,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天音寺的错,请青云门千万莫要责怪于他。”
“只是大梵般若乃我天音寺不传之秘,还望张小施主莫要外传!”
道玄沉默半晌,向着普泓拱手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田不易听了之后,大喜过望,忙道:“老八,快点立下重誓,绝不外传大梵般若!”
说罢便立即走到张小凡身边,可是看到他像块木头似的,犹犹豫豫,田不易恨不得马上打他一顿,这个蠢徒弟好不容易解决了,天音寺也不追究了,还是这副模样。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时候,等事情结束了,再让张小凡知道“师父爱死他了”!
于是田不易一脸歉意,道:“普泓大师,见笑了,我家老八有点呆头呆脑的。”
张小凡看着这一幕,面对大竹峰众人以及林惊羽、陆雪琪等人希冀的目光,神色坚定起来,只见他满脸肃穆,三指向天,一字一顿道:“苍天在上,今日我张小凡发誓,绝不将大梵般若外传,如违背此誓,修为终生不得寸进,此生不得善终!”
普泓见到张小凡立下重誓,不会外传大梵般若,双手合十,一脸郑重:“如此甚好,甚好!”
青云上下见到事情终于解决了,皆松了一口气,大竹峰众人面露喜色,林惊羽也露出笑脸,陆雪琪平时有些冷淡的脸上,此刻也是带着一丝笑容。
田不易心想老七这件事终于过去,他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教训这个徒弟,这般大的事情都敢瞒着,日后定要他知晓师父的疼爱。
道玄此刻走了过去,手里拿着苍松递过来的烧火棍,一脸严肃:“张小凡,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天音寺也不追回大梵般若,只是噬血珠和摄魂毕竟是邪物,尽管被你血炼成功,但是……”
“呀!”
大殿众人听到道玄说着说着,突然一声大喊,纷纷大骇,只见道玄如被烫了手一般,将烧火棍扔出。
那烧火棍在空中飞成一道弧线,掉在了地上,“当当当”的响了几下,恰好落在张小凡面前。
咻!
林晚看到有一道黑影从烧火棍中冲了出来,手中法诀一掐,天鹿转眼间便划过黑影。
啪!
众人来不及惊叹林晚的剑术,看向插在地上的剑,发现剑下钉着一条活物正张牙舞爪,不断扭动着身体。
那条蜈蚣实乃异种,体型颇大,约有成年人手掌的大小,全身色彩斑斓,缤纷绚丽,最怪异的是它尾部竟然有着七条分叉。
“七尾蜈蚣!”
张小凡呆住了,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瞧着,那只烙印在他记忆深处的怪物,不由一把抓住了烧火棍,握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个不断浮现出来的血腥夜晚。
林晚注意到张小凡的不正常,一脸不安,知道他是想起草庙村失去的一切,当即开口安慰:“小师弟都过去了,我相信他们也不愿意你一辈子都这样子的!他们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快乐过好每一天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应。”
就在林晚鼓励张小凡的时候,众人一阵惊呼,高喊“道玄真人道行真是高深莫测”之类的话语。
原来道玄被七尾蜈蚣咬伤后,伤口流出来的血在不久就变成了黑色,右手上更是有一道黑线从伤口处快速浮现,直接向上冲去。
他霎那间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眼冒金星,胸口气闷,呼吸隐隐作痛。
于是道玄强定心神,运起玄功,左手并指如笔,连点数下右手,同时凭空画符,顷刻间挡下那道黑线,不再往上走。
苍松随即冲到道玄身旁,用手扶住,看到其右手赫然有个伤口,大声向张小凡喝道:“好你个孽障,竟然胆敢谋害掌门!”
张小凡大惊失色,连忙摆手:“不,不是我……”
林晚见状,立即大喊一句“掌门小心!”,同一时间心念沟通天鹿。
“什么!”
道玄就瞥见身旁的苍松脸色骤然变得无比狰狞,与此同时也感觉腹部一阵疼痛传来,身子不由大震,连本已压制住的剧毒都在蠢蠢欲动。
不过他到底道行太过高深,一声大喝,左手迎向苍松切过来的右手。
嘭!
苍松倒飞了出去,不过他趁势一个起落,落在玉清殿的门前,不以为然地擦掉嘴角流出的血迹,神色却越发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