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这名弟子一点也不给焚香谷面子,当众打脸说焚香谷厚颜无耻,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
这时林晚看也看也不看心里不知是何滋味,面色却是通红的上官策(假),转过身,再次行礼,一脸平静道:“掌门,以及天音寺各位同道,此事有着诸多疑点,若是仓促间便下定结论,无疑会让有些人的阴谋诡计得逞。”
“再说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又事关两派和睦,还须慎重考虑,三思而行,不然妄下结论,铸成大错,让天下人特别是魔教那等奸诈之徒得知,岂不是两派声望大损,动摇正道根基。”说完还特地望了望上官策(假)。
接着又道:“我相信天音寺乃是佛门大派,而普泓和普空两位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必然不想看到此番局面。”
话音刚落,普泓幽幽道:“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确实不该妄下结论。”
然后对着道玄道:“道玄真人,还是把事情搞清楚,以防出现这位弟子所说的局面。”
“大师严重了!”道玄先面带歉意向旁边的普泓道,而后眉头一皱,向林晚开口:“唉,你可有话要说?”
林晚微笑道:“禀掌门师伯,我小师弟不说不要紧,我已找到关键的证据,相信用事实说话,自然是一目了然。”
“证据?”
林晚满脸自信,道:“是的,就是证据,能够解释这种种原由的证据,可以让一切谜题真相大白。”
“哎呀,别磨磨蹭蹭的!”
“你倒是快说啊!”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心里很是好奇,又见林晚这般不利索,一点也不干脆的模样,纷纷出言,尤其是田不易等大竹峰众人。
林晚一脸从容,看到因为听到自己一番话而被勾起好奇心的所有人,特别是张小凡,尽管面露不安,神情忐忑的,也想知道他找到的真相。
只是林晚依然不急不缓地说道:“莫要着急,容我先问几个问题。”
“小师弟,我再问你一遍,你从哪里学来的大梵般若?”
张小凡依然跪在地上,仍是不发一言。
再次看到这番情景,林晚还是一脸平静,田不易一脸恼怒,苏茹、田灵儿、宋大仁以及陆雪琪、林惊羽等人则有些气馁,上官策(假)一脸幸灾乐祸。
一时间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林晚笑了笑,道:“小师弟,我是真的佩服你!不过你不说无所谓了,各位,且听我细细道来。”
“首先大梵般若是天音寺不传之秘,此等绝学多半不会落于纸上,必定是口耳相传,当面传授。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心想的确如此,尤其是本门绝学,为的就是避免泄露。
然后林晚又道:“既是这样,大梵般若此等真法,我小师弟要想习得,必然要天音寺大师亲自相授。”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让一个可谓德高望重的大师神僧背叛师门,传下如此绝学?”
众人都苦苦思索:是啊,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从这等人物中习得大梵般若。
上官策(假)却反而开口:“呵呵,或许是他张小凡用什么方法欺骗来的?”
林晚闻言立即笑道:“上官前辈说得好啊!”
“只是要怎么欺骗,才能让天音寺的那位,不改一处,一字不错,心甘情愿地传授大梵般若。”
“我相信大梵般若这等真法,改动一处,不啻天渊之别,可谓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再者我相信能习得大梵般若这等不传之秘的人如此愚笨,不至于被人骗了还不知吧!”
没等普泓和法相开口,普空抢先答道:“天音寺无人如此愚笨!”
“那么问题来了,我小师弟身世清白,家住青云山脚下的草庙村,据我了解,自从命案发生后,他五年都没有下过山,直到七脉会武以后,才有机会下山。这一点我师父师娘,还有我各位师兄可以作证,当然了掌门也是可以作证的。”
“诸位大概知道,凡我青云门者,修行太极玄清道未达到玉清第四层,也就是驱物的境界,不得离开下山。”
“五年前上山,有掌门以及各位师伯叔叔作证,五年内没有下山,这个我师父他们是可以作证的。”说完又看了眼上官策(假),道:“当然,若是不信,可以去调查草庙村命案。”
普泓点了点头,开口:“若是如此,他近期下山必然不可能习得大梵般若,毕竟法相师侄见过张施主功力已然不浅,定是修行一段时间了。”
林晚也点头道:“由此可以推测我小师弟应该是五年前得到大梵般若的。”
有人不解,比如上官策(假)不咸不淡地说:“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林晚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出口嘲笑道:“感谢上官前辈的提醒,果然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不像我和在座各位智者。”
“在那之前,我小师弟不过是个小小孩童,估计十岁或者十一岁,他凭什么得到大梵般若?”
听过林晚的一番说辞,张小凡有些惊讶,竟然推断出他修行大梵般若有多长时间了。
而众人也意识到五年前,不过一十岁稚童的张小凡,怎样才能从天音寺高僧大师那里得到大梵般若,更别提就是现在的他也未必做得到。
因此张小凡不可能习得大梵般若,偏偏他又学会了,真是自相矛盾。
众人不解,苍松更是邹着眉头道:“说不通啊,张小凡他到底得到大梵般若的?”
林晚看见众人神情恍惚,面带迷茫,拍了拍手,方才一字一顿道:
“如果是有人传授呢!”
殿内上下更是疑惑不已,上官策(假)在座位上阴阳怪气:“你不会搞错了吧!”
相反的是,普泓和法相却闭目垂眉,不置一语。
而跪在地上的张小凡听到“有人传授”时,脸色变白,神色骇然,心情复杂,既有生怕那个人名字被说出来的紧张之感,又有终于暴露后的解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