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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醒仲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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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寻常的一天
    半夜忽然醒来,黑暗中一时发懵,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摸摸身上,穿着的是夏天的睡衣,好吧,还在南半球。



    午夜醒来的时候总会有种莫名的孤寂,就好像是被无形的双手扼住了喉咙,喊不出来又挣脱不开。



    身边是空的,想不出来什么人可以陪我过夜;



    那些擦身而过的人,终究擦身而过,多少会在记忆里留下些印记,但是时间久了,可能连谁是谁,都无法准确说出来。



    不想睁开双眼,因为害怕意识清醒起来无法再次入睡;半睡半醒间的朦胧,最适合放飞思想,做些半真半假的梦。



    脑海里最鲜活的身影,其实还是他,瘦瘦小小一只,大概1米75?我曾认真比对过我们的手掌,居然还是我略微大出来一个轮廓。



    对他的感觉是柔软的迷恋和保护欲,又想做个乖乖陪在他身边,又想为他创造一个无忧无虑的天地,让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只感到轻松和快乐,没有压力和烦恼。



    迷恋和保护欲最终变成了独占欲。



    窗外传来熟悉的诵经,从第一次听到的惊悚,到现在的麻木恼人,时光果然会慢慢熨平和氧化所有一切事物;



    天微微亮,打开手机,播放一些背景白噪音,伸展一下四肢开始准备起床。



    完美的清晨是起床,舒展,运动,早餐。8点之前活动的人并不多,进进出出都是熟悉的面孔;人人都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都是在为这一天积蓄着能量。



    每天在泳池都会遇到一个老哥,开始的时候不太敢肯定他的性别,因为中长卷发,举止不太阳刚,要说是个魁梧些的大姐,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直到有一天,看到他赤裸上身,终于是验证了我长久以来的揣测;



    跑步机经常会迎来一个阿姨,资是养尊处优的样子,运动套装齐备且一看就价格不菲;哪怕是在根本就晒不到的器械区,也全程带着遮阳帽和防晒口罩,讲究的让我自叹不如。



    重量区有两种人群存在,一种是“三下五除二“的莽汉,身型松垮、行动随意,拿起、放下、了事儿,可以心满意足的告诉自己,运动完成了;另一种打远看就是练家子,骨架肌肉的轮廓,明显是长时间有意雕琢的结果,练什么、怎么练,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我算是中间地带的存在。偶尔熟练的扛起杠铃,还是会引起很多侧目。力量训练是对人心性的一种磨炼。使人违背几百万年的进化结果,反朴回归到与外力抗衡、以提升自己的生物本性;享受这过程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自虐的倾向。



    公寓对面有两家星巴克,基本上所有的店员都能从进店一瞬间认出我,跟我打招呼,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一杯咖啡,一份早餐,盘腿坐在户外的长凳上,听播客,看行人,思绪天马行空。如果是周末,那可以怡然地坐上一上午,就是放空,或者随手做些小事情;如果是工作日,那就短暂做完精神按摩之后回家,切换工作模式,开始进入忙碌又紧张的一天。



    天气格外热,印象中这里的温度常年29~31,规律的近乎乏味,但今天的大太阳却颇有些炙烤的意思,不放过黄道,也不放过赤道。



    或许是因为越来越融入本地生活,人越来越懒散,有太阳的时候是尽量不出门的,躲在室内做一只空调虫;



    天气好的时候,夕阳西下的前后天空很美;有时候是几朵气鼓鼓的棉花包,染着粉嘟嘟的颜色,不知是哪个小仙女的棉花糖;有时候是整片天的绚丽,宛如一方华美的丝巾,包裹着指向天空的摩天大楼;有时候浓墨重彩,让人一窥天神的鸡尾酒。



    此刻的最近打开方式是手持一杯酒,倚在rooftop bar的透明围栏边,抬起眼看天,低下头看众生;或是躺在水边,不管是一片海,还是区区一池碧水,思绪放空,人也仿佛失重般漂浮。



    当天空收起最后一丝自然光,城市华灯初上;梳洗化妆,穿上华服,走向这城市的另一面精彩所在,夜生活。



    这里酒吧众多,而且分散;确实是成为了普通民众的普通休闲场所。



    大部分bar都有band,local,jazz,rock&roll, EDM, hip hop, pop;本地人天生能歌善舞,自然的随着performer唱唱跳跳,没有人觉得唐突或是羞涩,分享和表达刻画在基因里;



    音乐就是有这种魔力,可以瞬间拉近人与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