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初阳不觉间已将光亮散漫了天地,整个内院也开始有了生气。
木青宸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从修炼状态中苏醒了过来。
昨夜回到房间之后,他便开始了真气的吞吐,虽然枯燥,其却是修行的必须。但这些木青宸早已习以为常,只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同样的事。
以他前世对真气如火纯青的操控,即使现在修为不及当年万分之一,修炼起来也是手拿把掐。
“啊呀。”
木青宸呼出一口浊气,舒展着经络,骨骼间发出清脆的咯咯声响。
“这当学子的日子可正是清闲哪,不用操心宗门琐事,还真是许久未有的舒坦啊。”
推窗,望着街上来往的内府子弟许久,木青宸摸了摸床榻上酣睡的猫咪:“买些早糕去。”
街上内府的弟子三两成群,走过街角,一阵糕点的香味便迎面飘来。
木青宸摸着肚子随着人流钻入了内府的早市之中。
“呦,刘姨,来块早糕加个煎饼。”
木青宸单举着手,略显嘈杂的早市使其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好嘞!老样子了,刘姨知道。”
木青宸对面的一名带着头巾的老妇笑着回答道,说中用荷叶从木桶中裹起了一块早糕。
木青宸经常光顾这个叫刘姨的铺子,传闻说她丈夫早逝,儿子也死在了十多年前的仙国大战中,全家就剩下了她一个女人,日子过的十分拮据,精神也变得有些不正常,这些年也是靠着在内府早市卖早糕谋生。
不过这也是内府弟子内流传的传言罢了。
对着刘姨招了招手,木青宸便啃着早糕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木青宸却发现了点不对。
前方不停地传来窃窃私语声,人群也不合理得聚集在了街道一侧,将道路挡去了大半。
窃窃私语声堆积着,使得这一片的人群显得格外的嘈杂。
木青宸:“......”
想必是宗门内弟子的小打小闹,木青宸也不想多去凑热闹,啃着早糕就欲贴着路侧穿过人群。
也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从街道的一侧突然传来,使得木青宸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
双眉微微一蹙,木青宸调转了方向。
挤过人群,虽然心中隐约猜到,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还是使得木青宸吃了一惊。
那是......江若浅!
此刻的江若浅一身宗门白服,站于一处食铺边的一处座位之旁,青丝披散在肩头显得有些凌乱,她的身后还站着几人。
“这位子凭什么让给你!”
江若浅的脸颊微微泛红,说话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木青宸眯起眼来,自己这位小班长平日和周围人相处都是和和气气,少有事端,更别说在这种公共场合。今日看其模样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哼哼哼......”
在江若浅对面的一名男子阴笑起来。
男子同样一身内府的白袍,只是腰间多了一块玉牌,其身后的人数还在江若浅等人之上。
“凭什么让给我?”
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紧接着又是夸张的笑了起来,少了半颗的银牙更是显得格外明显。
“妹妹,一看你就是新进入内府不久吧,连这的规矩都是还没明白啊。”
男子一脸的得意,目光在江若浅的身上来回的上下扫动。
“妹妹可知,你现在所坐的这个位子,可是我们姜门主的专属位啊。”
江若浅银牙紧咬,就在双唇刚欲摆动之时,她身边的一名头扎马尾的女子一把拉过江若浅的手臂,向前了半个身位,抢先开口道:“专属位?你说这是你们的,这位子就是你们的了吗?难不成这上面刻了你们门主的名字?”
对面的男子不怒反笑,阳光下黝黑的皮肤隐隐有些光泽。
“你这个妹妹,还真是聒噪的很呐。”说着男子摇了摇脑袋,“知道我是什么帮门的人吗?即使你们是新来的,也一定听过我们万罗门的名号吧!”
万罗门三字一出口,那周遭的人群掀起一阵的喧嚣,原先人群中向前说理的学生全都将头缩了回去。
“若浅,是那个内府前五势力的万罗门!这下怎么办!”那名扎着马尾的女子娇躯先是一震,随后暗暗扯了扯江若浅的衣角,耳语道。
江若浅柳眉紧蹙,片刻后依旧是扭过头,面对着不远处满脸得意的男子,语调清冷:“这是早市的位子,宗门子弟都是有资格坐,你们万罗门的弟子有着资格,其他的宗门弟子也是有着资格。若是你硬要坐在此处,难不成你们万罗门是要骑到这内府的头上了?”
“额~”对立的男子嘴角一阵抽搐,一时语塞起来。
见状,江若浅向前半步,“况且,你说这是你们门主的位置,可却是迟迟不见你这门主现身啊,这位子空着,但却不让人坐,你们万罗门可是好大的威风啊。”
“你这个娘们!”
男子语塞间面部涨红起来,他作为万罗门的三把手,今日在大庭广众下被江若浅塞住了话,他今日算是丢了不少面子。
周围的人群也逐渐传出了道道异样的言语,更是逼得男子几人向后退去。
“哼哼,哼哼哼~”
就在男子几人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后方传来一阵悠长的笑声,伴着折扇被合上的清脆响声,一道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后方。
“谁说我不来了?”
来人正是万罗门门主姜平。此刻其脸上挂满了标志性的笑容,手掌间拍打着折扇,缓缓来到了男子的声旁。
“门主!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生坐了你的位置,还在那边叫嚣。”
那名皮肤略显黝黑的男子看到姜平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凑到了前者的身前。
“谁说的,明明是你们霸道在先!”
扎着马尾的女子挽着江若浅白皙的手臂,一手指着姜平等人,双眉紧缩。
“唉~”
姜平却是平静的摆了摆手,眼睛盯着江若浅,缓缓眯成了一条线。
“高宽,我平日是怎么更你说的?”
姜平手腕一抖,折扇又开,看似平淡的语气使得那名被叫做高宽的男子颤抖着后退了几步。
“我都和你们说过了,你们虽然是我万罗门的人,平日行事也不得鲁莽,对晚辈更是要关爱有加。”
姜平的眼睛重新在江若浅的裙摆间流转起来,又道:“尤其是对这些可爱的新进入内府的学子啊。”
不等高宽回话,姜平对着江若浅抱拳笑道:“在下姜平,这万罗门的门主,方才几个不懂事的多有得罪,还请姑娘不要怪罪啊,姜某在此体他们向姑娘赔不是了。”
见姜平态度恭恭敬敬,江若浅的神色也是缓和不少,对着姜平抱拳:“小女江若浅,方才若有得罪,还望姜门主不要往后心里去。”
闻言,姜平脸上划过欣喜之色,“那里的话!你就是那个凝气考核七段半的新生吧,听闻你是江家的长女,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
说着姜平悠悠的笑了两声。
“姜门主过誉了。”江若浅此时也是松下一口气,淡淡一笑。
“唉,这届新生里可是只有你一人凝气在七段之上啊,你可太谦虚了。”姜平说着,又是干笑起来,走到了座位的旁边。
“啊呀,这位子当然是谁都可以坐。”姜平又是伸手将椅子扶正。
片刻,姜平收敛了几分笑容,扇着折扇,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便不打扰姑娘们吃饭食了,姜某告辞。”
给了高宽等人一个阴冷的眼神,姜平带着万罗门的几人对着人群外走去。
“头儿,就这么走了?”高宽缩着脖子,低低的对着身边缓步行走的姜平。
“闭嘴。”姜平吐出两字,嘴角却是不对称得掀起一抹微小的笑容。
木青宸余光一瞥,却正好将姜平的笑容收入了眼中。
随即,木青宸脑中一震,赶忙气定而下,望向了江若浅等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