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推断,入侵者部落最近才与其他部落发生冲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西进。
基于这个推断,用来做准备的时间还是充分的。
方林最担心的是部落被偷袭,因此挑选两名成员,在洞口值守。
整个岩洞位于半山坡,如果被入侵者从侧面或背面发动攻击,必然会措手不及。
方林亲自考察了地形,在制高点处也安排人手轮流值守。
为了提高警告声,方林还把一只塑料哨子给了制高点上的哨兵,一旦发现敌情就吹哨子。方林测试过,在两公里外仍然能听到哨声。
目前,最大的缺陷就是可用来抵御入侵的“兵力”太少了,但这没办法短时间解决。
只能从改善武器的方面入手,提高单兵战斗力。
盾牌是行之有效的防御兵械,现在似乎还没发明出盾牌这类掩蔽身体的器具。
方林带领女性们采割合适的木条和藤条,经过数次的尝试,终于制作出像模像样的盾牌。
“没时间做大块木板盾牌,又来不及做木楔,也没有钉子,只能将就着这样。”
盾牌放在水里浸泡几分钟,原本就叠得紧紧的藤条,吸水一膨胀更加紧密。
经过试验后,终于确定了盾牌的制式。方林给女子们分好工作队,分工制作。
后世的专业化分工开始引入到原始部落中来,在这种紧急关头,不得不讲点效率。
方林在制作、指挥和试验的时候,一直把苏带在身边,要求他认真的看和学,最重要的是必要时充当翻译。
言传身教,希望可以把苏培养起来。
方林作为部落中的领袖,本来是不用做这些具体的事情,但是如今的情形,就像创业之初,事事要操心,处处要留意。
等部落壮大,平稳起来之后,就可以享福了。
至少现在,方林心里是这么想的。
对于部落的进攻性武器,对付比自己多一倍的敌人,仍显得太差。
人数上少于对方,那么就要在战术和武器上强过对方。
长期的狩猎,长棍事实上已经很熟练地被当作枪来使用。而在之前,方林已经用瑞士军刀将枪头改善了,削得尖尖的。
相较于其他进攻性武器,方林觉得,木枪已经很完美了。
石刀、石斧、石链球,可以被盾牌抵挡住,木枪的长度,如果运用得好,敌人是难以近身的。
现在金属材料还没有发现,作为旧石器时代的原始部落,技术水平也只能到这里了。
方林分开了两种木枪,一种是较长的,约两米半,可以拒敌;一种是短枪,长度一米左右,当敌人欺身而上时,长枪就不太适用了,必须要短枪迎敌。
制作盔甲的工具和技术都不具备,方林只让他们多缝制一些保护上身、颈部的兽皮套,收到伤害时勉强还有点防护作用。
光有这些仍然不够,既然是双方稍具规模的械斗,已经具备后世战争的雏形了,那么一些军事理论也可以合理地应用在原始部落冲突中。
阵型的布置,作用最大但也最难训练。
进攻和防御的混乱,冲进去一顿乱砍,或者一个人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这是最原始的冲突,也是最低效的冲突。
历代的农民起义中,无不是兵力数倍于正规军的起义军,才能在军事上弥补阵型和武器的劣势,否则往往在两军对战中一败涂地。
但对于能听能说的义军而言,训练起来都如此困难,更何况这是一群原始人?
只不过好在他们的对手也是没有组织的原始部落,稍加训练总能起到成效。
通过苏的翻译,方林下达了他的安排。
除了哨兵、小孩和老人,男子4人编成一组,女子5人编成一组。
盾牌人手一个,三到四支长枪,一支短枪,构成一个基本的作战单元。
如果发生冲突,一定是以守为攻,最忌单独出击。
只要四到五个人保持聚拢,那么对方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不会有短板。
方林让他们这几天抓紧时间狩猎采集,先备荒,再备战。
最担心的就是精锐出去狩猎的时候,老窝被偷袭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一招,从古至今,屡试不爽。
当自己的家底殷实之后,再慢慢考虑。即使对方短时间不来进攻,这么大一个威胁近在咫尺,每天也过得提心吊胆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两三天的时间,大量的食物囤积了起来,如何保存是个难题。
方林观察到,这个时期的原始人似乎没有特别保存食物的办法,他们只会将猎获的动物放血后,吊在洞里。
现在虽然凉爽不少,但温度至少还有二十来度,这些肉没几天就会腐败。
没有冰箱冷冻,那怎么办呢?
方林想起,腌制和烘干都是保存肉类的好办法。
而现在,原始人只会舔盐岩,还没学会晒盐,腌制行不通。
烘干不需要额外的材料,只需要一堆火就行。
于是,方林指挥他们将柴火引到洞外,分成几堆。
三根树干叉开,架成一个三脚架,割好的肉就这样掉在下面。
在肉下面的火堆,用木头末、干泥覆盖,保持缓慢的燃烧,升腾起一阵浓烟。
烟熏肉的保存,数年都可以。
眼下只能用来应应急。等以后解除了威胁,再改良烘腊肉的方法。
短短两三天,方林指挥着原始人们做了如此多他们世世代代没见过、没听过的事情。
方林本以为,在首领的部落中,自己这样越俎代庖,会引起他的不满。
不过在这几天里,首领对方林的一切安排都十分投入,似乎他没有将这个部落当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而是讲自己也当做方林治下的一分子。
这让方林多少有点意外。
在小时候看过的动物世界中,雄性大猩猩首领的权威意识非常强,部落中的挑战者会被其高度警惕和打压。
但这个部落的首领并没有这样。
方林现在多多少少对这个部落产生了一点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