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绯红的月光如潮水般渐渐褪去,蒙尔斯仍认真地在黄昏日记上书写着扮演法可能的需要。
他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攥着羽毛笔奋笔疾书,另一只手按揉着微微发烫,传来阵阵胀痛的太阳穴。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蒙尔斯重复喃喃着。
突然间,他紧张的眉头舒展开来,就连脑子都像是被通了开塞露一样,豁然开朗。
既然是消化,那么就需要一定的成果,只有出现因,那么后面的果也才会出现。
扮演的意思就很好理解了,比如偷盗者途径,需要扮演的角色显而易见,无非是偷盗者三个字。
加上蒙尔斯之前所推测的扮演法消化的可能之一,“需要有挑战的目标。”
偷盗者途径序列9的一条准确的扮演法守则,他大概能够确切的概括出来了。
“偷盗者偷盗财物的目的不是为了享受,也不是为了生存,更像是在履行一个使命。”
蒙尔斯将这句话写在了黄昏日记上,这条守则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在他偷钱时并没有感受到魔药的消化。
写完之后的蒙尔斯感觉身体一松,修惬舒适的感觉在一瞬间将他熬夜的疲劳全部冲散。
蒙尔斯也终于熬不住,昏睡过去。
就在他酣睡的不久后,地面突然变成一滩黑水,就像是有人把墨水泼在地面上一样,同时不断地冒着气泡。
幽冷的气息霍然间如蛛网般蔓延了整个房屋,蒙尔斯也感觉脚底一凉,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
他感受着周围的阴冷,略有害怕的轻叩食指打开灵视,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什么鬼东西!”
蒙尔斯吓得直接将他入睡时紧紧抱着的枕头砸了过去,心脏急剧的跳动着。
只见那滩黑水中,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缓缓伸了出来,一只犹如被剥了皮般、蛆虫横生的烂手,拿着一封泛黄的信件。
“灵界信使?”
蒙尔斯看清那信使的模样时,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自觉的联想到了午夜凶铃中的贞子。
随着蒙尔斯平复好受到的惊吓,他略带嫌弃的将信使手中黄褐色的信封接过。
“摩斯苦修会的半神寄来的?也似乎只有他能找到我的住址。”
蒙尔斯打开手中的信封,从中取出了一张同样是黄褐色的信纸。
“先生,很抱歉让你卷入了这场危险的偷窃过程中,摩斯苦修会希望您能够加入我们的组织,为您提供一定的保护,贝克兰德北区,匹斯麦酒馆,我会在那等你三天。
注:黑夜女神教会已经开始搜集贝克兰德内的所有偷盗者的资料。”
蒙尔斯带着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信纸,看到最后一行的注时,他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起来。
“黑夜女神教会已经在搜集贝克兰德内所有偷盗者的资料了?这么快?”
“伦纳德的办事效率挺高啊。”
蒙尔斯暗自感叹,同时庆幸自己在被他拉入梦境时,没有一下就将自己击杀,然后送到上帝面前报道。
“不过摩斯苦修会邀请我加入他们不知道是好意,还是想杀人灭口。”
“信中似乎没有给我拒绝的选项。”
蒙尔斯又重新仔细的看了一遍信纸,“应该没什么大事。”
他心有余悸的看向一旁酷似‘贞子’的信使。
“不然我感觉这玩意就能把我就地解决。”
“我会去的,就在今晚。”
蒙尔斯将信纸装回信封中,递给了信使,旋即拿起一旁的半高礼帽,走出门去。
贝克兰德,北区。
“阿嚏!”
“阿嚏!”
走在路上的蒙尔斯因为鼻子痒,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看向远处雾蒙蒙的建筑。
“空气环境还是这么差,不知道那个大气环保调查委员会都在干什么。”
蒙尔斯抽了抽鼻子,正当他路过那个交易神奇物品的棋牌室时,灵感一抽,似乎在预示些什么。
“怎么回事?”
蒙尔斯皱起眉头,警惕的向着棋牌室走去,一只手放在衣兜内紧紧握着‘阴影匕首’,另一只手轻轻的推开门。
一丝寡淡的血腥味钻入的他鼻腔,这与他当初在东区遭遇的情景似曾相识!
黑暗中,蒙尔斯轻叩食指,开启灵视,周围色彩分明的景象便清晰的显示在他的眼中。
见大厅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蒙尔斯旋即把目光放向了长桌最前方的一把椅子后方。
那是一扇古朴的木门,门后是主持人拿金镑的地方,血腥味也同样从那扇门后传出来的。
随着蒙尔斯逐渐靠近那扇门,他的灵感也逐渐勾勒出门内的景象。
佝偻着身子的躯体躺在房间的正中央,生命已然消失,他手上似乎紧紧握着一张的纸条,周围的箱子内空空荡荡。
“劫杀。”
蒙尔斯用灵感大概描绘出房内的景象后猜测道,同时打开了门。
令蒙尔斯感到意外的是,房间内异常的干净,完全看不出来是凶杀现场,血迹也消失不见。
“血迹被清理干净了。”
同时,蒙尔斯认出来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受害者就是一直管理交易秩序的主持人,而他的非凡特性也已经被取走。
主持人手中已经被血迹浸透的纸条,正是蒙尔斯在上次交易时写给他的序列5配方。
“即使到了序列6也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吗。”
蒙尔斯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蜷缩着身子的主持人,心中五味杂陈。
但最终他也只能叹了口气,将门关上,离开棋牌室前往匹斯麦酒馆。
哗哗哗!
黑夜女神教会高级执事伦纳德快速的翻阅着手中一叠厚厚的档案。
扑哧一声。
伦纳德翻阅的手停了下来,随之取出一张档案纸,又不小心的顺带着取出了另一张。
第一张的档案中,人名正是‘霍因索伦·蒙尔斯’。
当伦纳德眼神一瞥,看清另一张不小心取出的档案时,瞳孔骤然缩起,仿佛看到了一个狰狞的怪物。
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直重冲颅顶,一颗颗细小的冷汗从脸颊滑落。
“阿蒙。”
伦纳德艰难地咽下口水,嘴角微张,念着另一张档案内的名字。
于此同时,贝克兰德,一间咖啡馆内。
一位戴着尖顶软礼帽,穿着古典法师长袍的少年悠闲的品着咖啡。
过了一会,他扶了扶右眼上的单片水晶眼镜,戏谑的喃喃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