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调查还在继续。
军方追捕间谍，简单审讯后就交给情报部。
再由情报部深挖他们意图、组织运作方式，这几年的工作成果，以及延伸到共联内部盘根错节的敌我勾结关系。
一时之间，情报部鸡飞狗跳，大家都忙的四脚朝天。
当然，调查聚焦还是苍家。
虽然苍洛已死，苍耳关押在首府，但苍齿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凡是对苍家不利的一些调查结果，总是在递呈上级的时候无缘无故失踪。
很多调查人员都接受到了苍家的巨额贿赂或者恐吓。
好在趁着情报部调查苍家的同时，冯龙也抓住机会，对苍耳勾结帝国的证据进行了梳理。
从候机大厅废墟里爬出来的陈化成大难不死，在病床上就开始整理苍家罪恶，并且激活了王家在北域的信息网络。
陈化成对苍家勾结帝国的行为非常痛恨，因而工作也很卖力，丝毫不顾及身体的伤痛。
“帝国对北域的渗透，最初果然是这个玲珑？”冯龙看着陈化成整理出来的报告：“玲珑是代号，还是真名？”
陈化成摇摇头：“现在的间谍网络都已经换了好几茬了，谁都说不清。不过玲珑初次过来北域是在二十年前，当时苍耳还小，所以，传闻三父子争一个女人根本就是笑谈。事实上，玲珑真的跟苍洛关系不错，跟苍齿的关系也存疑。”
“对苍齿的指控证据确凿吗？”冯龙继续问陈化成：“北域情报部应该比我们掌握的材料更多，但我看他们对苍齿的报告，罪名不过是失察。”
陈化成说道：“近十年来，苍齿蓄养了五个外室，都是帝国间谍。根据从井泉山武馆搜集到的证据，苍齿曾经用10个晶币的代价购买了五套帝国功法，并对武馆的间谍行动给予了保护。刺杀风虎公子的豹霄韵也是苍耳的修行老师，苍耳一定也修行仙法。……这是很明确的通敌罪，为什么指证不明确？”
冯龙想起王晓娜脸上难得的疲倦感和厌恶感：“因为这一切苍耳都辩称不知情，至于购买帝国功法，他说不知道是功法，只是遵照苍洛的要求，为苍洛购买的养生类秘籍。因为苍洛身体一直很不好。”
陈化成怒道：“这是哄傻子啊。……北域不仅被帝国渗透，也是他苍家的一言堂。回到京都我发元老院，我就不信在共联他苍家能一手遮天？”
能有什么办法呢？
苍家毕竟是领主，据说就连李青山在收了苍家的大批孝敬之后，最近的指示也是要北域上下感恩苍家几百年来对北域的守护之功，而现在，防范帝国间谍，也不是苍家的职责。
倒是最近伤亡颇大的情报部，被李青山多次批评。
这也是王晓娜告诉冯龙的。
冯龙摇摇头，把这个已经利用完的女人从脑子里驱赶出去，拍拍陈化成的肩膀说道：“想开点，我们是观察团，收集资料是我们的职责。至于幕后的势力较量，我们管不着。”
“魏国清怎么样了？”陈化成也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冯龙说道：“我这就去看看他。”
魏国清的病房也在北都第一医院，他没有具体任务，待遇自然不能像陈化成一样，在医院独占半层，而是和很多伤病员住在大的病房里。
冯龙去看他的时候，魏国清正在小花园里努力恢复体能。
两只手和一只脚，还呈幼儿形态，距离完全恢复至少还得两三个月。
如果不是冯龙和尧盛拼死挖开废墟，第一时间实施抢救，魏国清就像废墟下无数甲士，早就死了。
当时，魏国清四肢全断，胸腔骨盆脊椎也都是裂痕，战甲被打爆后，晶流又将肌肤全部撕裂，整个人除了微弱有点心跳，距离死亡真的只是一线之隔。
他身边很多甲士比他的状况都好，只是都没有活下来。
“魏四，给你买了西瓜，回来尝一尝？”
魏国清说道：“我得锻炼。……在首府的时候，跟同龄人比较，我觉得自己三级甲已经很屌了，但没想到真正打起架来，连纸片人都不如。李盛那王八蛋连甲都不披，咋就如此厉害？”
冯龙现在也不得不承认，魏国清、尧盛相比较张少权、李云浩两位天之骄子，在天赋上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虽然年龄的确有四五岁的差距，但再给魏国清两个四五年，都不一定能升成四级甲士。
而那两个家伙，就在不久前，双双获得了五级甲士资格
但共联千百亿人，有天赋的才有多少，魏国清和尧盛已经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了，也是不能苛责的。
冯龙宽慰道：“李盛是帝国修行者，跟我们的体系不一样。”
魏国清说道：“可他们长得跟我们一样，说话思维都一样，为什么我们不能修炼他们的功法？”
冯龙说道：“不稳定啊，你看苍洛不就是爆体了吗。”
“我情愿爆体，也不愿意像苍蝇一样被人随手打死。”魏国清很是沮丧。
冯龙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已经开始怀疑大锻体术是不是帝国仙法，并打定主意，一定要更加严格保守这个秘密。
至于家中父亲写的那些笔记，这次回首府星域，就以探亲的名义回家毁掉。
魏国清还是吃西瓜了。
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两人吃得很香甜，虽然冬寒凌厉，但院子里也不乏秀美的耐寒花草，如果能够消除进取之心，懒散放松的享受，世间还是很美好的。
只是经历了真正的生死，魏国清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庆幸之后，也迸发了强烈的危机感，导致全身都紧绷起来。
美好的时光，也变得不美好了。
“什么时候回家？”魏国清问道。
冯龙回答：“已经向王风虎公子打了报告，就这一两周了。”
魏国清似乎想起来什么：“我在病房听到一件事，苍洛带的那个七级甲士也没有死，被打伤之后逃离战场……最近好像回苍家了。”
冯龙愣神了一下，说道：“也很正常，七级甲士那有那么容易死？”
当时，打晕张少权、李云浩之后，冯龙曾经认真审视过情势，当时清醒的，也就是李盛、瑞纳亲王，韩明，韩美美、以及守护瑞纳亲王的两个侍卫、机库里的三胖。
候机大厅已经完全坍塌，基本上没有生还者，尧盛正在搜救魏国清。
周围也再没有其他人。
所以，很轻松的就跟李盛达成了协议，李盛和瑞纳亲王留下，其他人搭乘飞船离开。
李盛很聪明、很识时务，完全遵照冯龙的要求应对调查。
如果那个七级甲士还活着，他会不会听到、看到些什么？
冯龙思忖着，那个七级甲士肯定还没有恢复好，自己勉力装备五级甲，能不能再越级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