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睁开了眼睛,嘴唇也开始哆嗦,良久之后才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叫什么名字?”
“一直叫暴晓云,实则叫豹霄韵。”李盛说道:“她一直说要跟我好好生活的,还是被诱骗去当刺客。”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冯龙问道。
“一次战甲展览上。”李盛眼里涌现出回忆:“她那时候身着彩衣、眉目如画,很是漂亮。……然后我追求她,就在一起了。”
“可她是修士啊,她已经一百四十多岁了。”
李盛翻着白眼:“那有关系吗?”
然后却是不再理会冯龙,移动着臀部到栅栏门口,两只带着镣铐鲜血淋漓的手抓住了栏杆,对苍洛说道:“家主,我有重要情况向您单独汇报……您只要不为难我的儿子就好!”
苍洛也是动容:“你竟然还有儿子?”
李盛却不再说什么,定定的看着苍洛。
冯龙看监狱深处,几个人正在询问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
“你几岁了,怎么被打成这样?”是尧盛的声音,充满着同情。
“我十八岁了。”女孩哭着说道:“我就是帮助苍耳公子铺床叠被的,每天到府里工作两个小时,大家都可以作证的。”
冯龙眉头微皱,也转身想要移步过去。
但刚刚走了两步,却是异变突发。
只听见身后嘣嘣两声巨响,苍洛啊的叫了一声。
冯龙本能的前跃,激发战甲,再回头,却看到李盛已经破笼而出,一只手抓住了苍洛喉咙,依靠着铁笼,警觉的看着眼前已经拔出刀剑的士兵。
可怜苍洛身体衰老,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被当作了盾牌。
苍齿,以及张少权、柳树鑫、尧盛、魏国清,还有柳树鑫带来的几个甲士,全部激发战甲,聚拢过来。
只是看到苍洛被挟持,也不敢稍有动作。
苍齿首先质问:“李盛,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修士。快放了我爹,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盛哈哈大笑,眼中神采飞扬:“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你现在准备一架飞行器,准备一个三级甲,撤掉府里所有警戒武器,恭恭敬敬送我离开,我会放了你父亲的。”
苍齿说道:“你先放了我父亲,我马上让你走。”
李盛说道:“不要说废话,不要说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看,你爹的脖子已经流血了。”
苍齿转身,一脸焦急的问张少权:“少权中尉,你看该怎么办?”
张少权也有点发懵:“苍洛领主不能有事儿……”
“冯龙团长……”苍齿又眼巴巴的看着冯龙:“事关家父性命,我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冯龙说道:“一切以苍洛领主的安全为先……”
苍耳得到首肯,立即吩咐甲士按照要求准备。
张少权和冯龙也开始帮腔谈判,半个小时之后,双方议定:李盛在飞行器升空十分钟之后,自行脱离,飞行器留给苍洛驾驶。期间,如果发现有人追击,则立即杀死苍洛。
两个小时之后,李盛挟持着苍洛,乘坐一架小型无人机飞离。
很快,飞机就消失在了茫茫苍山之中。
过十分钟,苍齿才火急火燎的驾驶飞机追赶。
张少权已经向李青山汇报,并发命令到北都防卫总司令,调集防卫军对整个苍山进行搜索。
李云浩当然也加入了搜捕队伍。
院子里只剩下冯龙、尧盛、魏国清等三人了。
李盛还是遵守约定的,好在半个小时后,苍洛的无人机盘旋着落到了冯龙等人面前。
打开舱门,苍洛脸色青白的坐着,本来腿脚就不好,此时更是瘫软如泥。
“冯龙团长……”苍洛喘着粗气说道:“老朽无能,你就如实报告京都元老院,一切处置处罚,我绝没有二话。”
冯龙安慰道:“这倒不是苍洛家主的错,谁能想到帝国间谍隐藏这么深。”
苍洛说道:“那太感谢冯团长了……天色也即将中午了,但府内太乱,怕招待不好大家。我让人送各位回酒店。”
魏国清说道:“就是呗,我们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应该帮着去搜寻帝国间谍啊。”
尧盛却是踢了下魏国清。
冯龙不理会两人,笑着说道:“苍洛家主太客气了。府里遇到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能安心回酒店吃饭?……李盛被关押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他是修真者,审讯的人也是很可疑的。苍洛家主,你身体不好,苍耳又忙着追绞李盛,这样吧,我就帮着您问一下吧。”
苍洛瞪大眼睛:“冯龙团长高见,只是审讯的事儿,都是犬子苍齿负责的,这……”
冯龙说道:“我怎么能怀疑苍齿呢?……家主您去休息,我们再去监狱里看一看,主要询问下几个看管。”
苍洛迅速调整着脸上的情绪,哈哈笑道:“那就麻烦兄弟了。”
再次进入地下通道,魏国清不解的问道:“看管甲士能知道什么呢?”
冯龙甩锅道:“你和尧盛负责审问,我再看看犯人。”
尧盛也疑惑了:“怎么问,问什么呀?”
冯龙摆摆手:“随你们的便!”
进入监狱,魏国清和尧盛懵然无知的开始担任审判长,两个人坐在污浊的看守房里,一个个传唤着看守甲士。
冯龙则是迈步在数十个铁笼子间,逐个审视犯人。
这些都是苍耳身边的人,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东西的,只是怎么问出来呢?
要问什么呢?
冯龙心中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就如同被蚕茧束缚着的蛾子,挣扎着已经显露了形迹,却不能突破。
再次盯上了苍耳的两个通房,容貌很是端庄秀丽,两个人认命般的瘫在床上,并不理会冯龙打量的目光。
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人,也是被打得奄奄一息,看看冯龙,只是眼珠转动,一点说话的欲望也没有。
冯龙走过了两个来回,终于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了,突然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中年人,正在轻轻拍打着地面。
冯龙心中一动,连忙蹲下身去。
“光华五路十三号。”中年人轻轻吐出几个字,接着又呻吟道:“老爷,能给我点水喝吗?”
冯龙站起来,对门口的甲士说道:“给这人点水。……你们有点怜悯心,都是苍家人,于情于理于法,也要待他们好点。如果出现死亡,我一定代表共联元老院追究你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