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看到手腕伤疤的姜廷愣了一下,手没抓稳导致挂钟落到了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姜廷没有去管地板上的挂钟,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手腕上的伤疤,惊疑不定。
“普通人有这样的伤口怎么可能活着?”
他被这个恐怖的伤口震惊到了,不过好在看过小说的他很快就冷静了,克莱恩脑袋开花都能活,一个割腕又算的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姜廷也就没那么在意了,把挂钟捡起重新挂好,这挂钟从上面那么一摔,却一点事也没有,质量确实没得说。
这时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让他整个人一哆嗦。
伸手一摸,发现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才刚穿越到这边就连续被吓几次,他一个死宅被吓出汗也正常。
姜廷叹了口气,转身从房间的衣柜内找了套可供换洗的衣物,准备去盥洗室洗漱一番。
门外走廊一片黑暗,只有些许绯红色的月光透着窗户照射进来,指明方向。
根据记忆他很快就到达了盥洗室门口,看着门外墙上镶嵌着的,与灰白色管道相连接的机械装置----瓦斯计费器。
姜廷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颜色暗黄,富有铜质感,正反面分别印刻着一个戴着皇冠的男人以及被麦穗包裹着的1字。
这是鲁恩王国的交易货币之一的铜便士,面值分别有5便士,1便士,半便士,以及1/4便士,是一种相当不便捷且反人类的货币。
他手指在便士上摩挲着,发现地球上的普通硬币没什么区别,随意的将其投入瓦斯计费器中。
其中物品碰撞以及齿轮转动的机械声让姜廷感觉到吵闹,伸手扭动煤气闸门,走进了盥洗室。
哗啦啦,水声不停作响,回荡在耳边。
热水不停冲刷着姜廷的身体,受着水流传来的温暖,让姜廷变得放松了下来,整个盥洗室中都布满了白色水汽。?
他看向盥洗室装老旧但一尘不染的镜子,通过镜子一个发色乌黑柔润,身材较为普通,长相比较清秀却气质相当阴沉的形象映入眼帘。
这就是穿越后的姜廷,格雷德.盖斯克的形象了。
格雷德.盖斯克与原先相差甚远的形象,让姜廷没有真实感,思绪不由自主的渐渐放飞,不时回想起一个个熟悉的事物。
“不知道父母那边怎么样了,好想回家.......”
没错,穿越过来还不到半天的他已经开始想家了,毕竟是他出生成长,有着无数美好回忆的地方,试问有多少人真的能够在穿越后没有任何牵挂?
父母,家人,朋友,游戏,小说,动漫,各式各样的饮食,温暖的被窝,每一样都勾起着他对回家的迫切心情。
就这样刚刚才放松下来的他又带上了些许愁容,让这副身体相当阴沉的气质变得浓郁。
几分钟过后,清洗完身体并换好衣物的姜廷回到了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从地上捡起的短刃,看着它华丽又邪异的外表,心中涌出许多疑惑。
这把短刃看外表装饰就知道并不普通,浑身上下还透露着古老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平常的宝贝,格雷德一个家庭并不宽裕的家伙是怎么会拥有这种东西的?
还有他手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在记忆中也就是上一周的最后一个片段中,那时的格雷德手腕上是没有这个伤疤的,也就是说这伤疤是在这一周内新增的伤口愈合而成的。
但这又是一个问题了,他一个普通人手腕动脉上有这么深的伤口是怎么活下来的,诡秘之主中鲁恩王国类似于维多利亚时期,医疗体系能否把割腕自杀而且伤口还如此深的人救回来?
就算可以,间海郡也不太会有,就算有,他们家也是付不起这个钱的。
姜廷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想。
如果非说要救的话,非凡者的话还可能,但在之前的记忆中,格雷德是不认识也不知道非凡者的,那么就是说在这一周内他可能认识到了非凡者,乃至牵扯到了非凡事件!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可能。
沉吟片刻,姜廷开始思考起了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他为什么会穿越?
这件事才是他目前处境的最大问题所在,如果说真的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喝醉了穿越,他是绝对不信的,太扯了。
姜廷右手把玩着短刃,回忆着穿越前最近发生的事。
“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基本上和往常一样,上学,吃饭,睡觉,打游戏,唯一和这个世界有关的可能就只有他最近重温了一遍诡秘之主小说,以及关注着他的游戏。”
“游戏,有了!我念过一段有关诡秘之主游戏的几句仪式用语!
姜廷瞬间灵光乍现,想起了一件极大可能有关的内容。
作为一名诡秘之主小说的资深读者,在之前重温了一遍原著小说后,在网上发现了诡秘之主游戏的消息,在官网账号浏览了几遍后心痒难耐,又去浏览器查询了一些相关内容。
就是在那次他不知道在哪张帖子内看到了一个“内幕消息”。
一个类似于克莱恩转运仪式的仪式,说是游戏内与原书作者讨论后,准备加进游戏内的内容。
于是出于好奇以及好玩的心理,姜廷照着上面的内容学了一下,照着上面的内容,在穿越前的与死党出去撸串前做了一遍仪式。
只不过当时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突然感觉头有点晕,有点闷,以为没什么,于是便没有在意。
但却在一天后的今天穿越了,现在想来,跟那个仪式有关的可能性确实挺大的。
“虽然只是可能,但终归要试试,毕竟这关乎到我回家的方法!
这个仪式所需要的物品相当常见,格雷德家里绝对有。
姜廷把短刃藏到了抽屉里,站起身打开房间的门,走出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了一楼。
他先是从厨房内拿出了3块白面包,又拿来了三根蜡烛以及火柴,这就是所需物品了。
拿完这些姜廷不再逗留,转身上楼回到了房间内。
进入房间,将房门紧锁,确保无误后,开始按照记忆进行仪式。
姜廷先是把3块白面包分别置放于房间3个位置,组合成了一个三角形,而后在五边形的正中央摆放上了3根蜡烛并使用火柴点燃。
准备学习克莱恩的方式,先使用中文,如果没用那就将除了祭祀用的格雷德会的语言翻译过去一个一个试,毕竟格雷德与克莱恩一样同属历史系学生,会的语言也不少。
姜廷深呼口气,开始进行仪式,面色凝重,双腿缓缓迈开,按照房间内白面包的方向绕着三根蜡烛进行顺时针走了三步,每走一步口中便读出一句话。
第一步
“受制于秩序阴影之下的人。”
第二步
“统领着秩序国度之中的王。”
第三步
“凌驾在秩序规则之上的神。”
话音刚落,四周被绯红色轻纱包裹着的黑暗瞬间膨胀,又瞬间变得粘稠。
似乎停止流动的黑暗之中,好像有一双又一双的眼睛盯着他,一只又一只的手臂不断伸出抓住了他。
耳边同时传来了许多低语,诡异,癫狂,恐怖好像是疯子的痴语一般充满疯狂。
姜廷的大脑如同之前一样疼痛无比,浑身相当虚幻,好像灵魂要被无形之手抽离出去。
这一切突然他感到相当不妙,极力抵挡,想要阻止这种抽离感变得更强。
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眨一下眼睛,动一下嘴巴都做不到。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如同直面大象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充满无力感。
“我焯了,开局就中大奖,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姜廷恨恨的咬着牙,眼看挣脱无望,心一横,整个人豁了出去,放弃了抵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拼了!”
放弃抵抗后很快,他就感觉到了自己那灵魂好像被抽离了出去,紧闭的眼皮感受到外面有一阵白光闪过。
四周突然变得十分寂静,疯狂的痴语消失了,脑中疼痛退去,身体也感觉变得轻松,发现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姜廷尝试性的睁开眼睛后,一个宏伟的宫殿内部呈现在他的眼中。
大殿内暗金色的柱子顶天立地,四周的地板与墙壁也仿佛纯金锻造,各种各样的浮雕,图案雕刻在大殿中,金色的光芒从大殿的窗户透射进来,为宫殿进行了华丽的点缀。
宏伟,庄严,华丽这就是这个宫殿给人的第一印象。
姜廷的脚下铺垫着鲜红的地毯绵延至大殿最深处,地毯终点是有一个巧夺天工,壮观宏伟的黄金王座,冥冥之中吸引着姜廷靠近。
左右两侧黑金色柱子下的阴影不断蠕动成一个人形,依附在柱子下,仿佛忠诚的侍卫注视着前进的姜廷。
当姜廷走到王座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它时,脑部突然抽痛,一个画面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阴暗的房间内,一个长相清秀却气质阴沉的年轻人左右手分别拿着一本日记和一把华丽邪异的短刃,眼前的书桌上有一瓶打翻了的墨水瓶,地上滚动着一只老旧的钢笔。
年轻人面色紧张,将面前的书桌柜子打开,把右手的短刃插入柜子里,轻轻一翘柜子下的木板便被撬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年轻人将左手中的日记放入暗格,把被撬开的木板重新合了回去后,呼了口气,躺在了一旁的床上,右手拿着短刃靠近左手手腕用力一割,便划出了一个深到恐怖的伤口,能够清晰的见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可怪异的是就算如此,他的手腕处也没有流出一滴血,身上的肤色却是不停变得惨白,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最后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有动弹。
姜廷在接收了这个画面后,心中一惊,因为画面中的那个人与他长相一模一样,或者说那个就是他,是原来的格雷德.盖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