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爬上来了。”
他伫立在山坡的顶部,眼神俯视着自己刚刚躺着的那片森林。
接着又抬起头,将自己的眼光眺向了远方。
在漆黑寂静的森林的远方,一道蜿蜒流淌的窄溪,将左右两边分割成了完全不同的场景。
一边是茂密繁盛的树林,另一边则是条块分明的农田。
距离不是很远,估摸着也才几百米出头的样子。靠着两个奇怪天体泼洒下的光,他那两颗视力极好的眼睛,甚至能隐约看见农田里的作物在随着夏风摇曳。
“有人种田!”南宫瑾的心脏骤然颤了一下。
“那就说明一定有人在这附近居住!看这田的规模也不小,搞不好是个村庄!”
对于这个发现他满意的点点头。
“有田就说明有人定居,如果可以在这个世界找到人类的话,那我应该也不至于会饿死在外面。”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消息。
如果这些田真是人类种的,那么能发展出农耕定居,说明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还不至于是那种穿着条兽皮裤衩子,在洞穴里大叫的原始人。
确认了大致方位后,就准备从山坡上下去启程。
“这坡也太陡了,感觉下去会摔死我。”
他在爬上来的地方探脚尝试几下。
但陡峭的坡度,很快就让南宫瑾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上来的那个坡实在是太陡了,他可不想再重复一遍从上面滚下去的情况。
要是运气不好再摔一遍。
他可不敢保证不会摔断脖子啥的。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选择在土坡的周围踱步走了一圈。
找了一块没有那么陡的地方落脚。
“哟!打狗棒!”
在寻找的途中,他还意外发现了一根长度适中,已经被晒干的木棍。
他将其拾着起来。
掰掉长在上面的一些多余分叉。
他兴奋的像是拿着把宝剑一样在空中挥了挥。
每挥动一下,周围的空气中就传来一阵风被斩开的“呼呼声”。
“宝剑!”
他对于这根棍子打出了极高的评价。
“这棍子正好可以用来当手杖。”
要是小时候捡到根这么好用的棍子,村子周围几里的杂草都被削掉“天灵盖”。
这棍子可能对高中生来说太幼稚。
但对于他这种社畜来说刚刚好。
可惜现在不是幼稚的时候。
But,这根棍子用来当做下山杖来说还是有点用的。
“还是先赶紧走,这地方我总觉得是有些不太对劲,”他在心里暗暗嘀咕:
“待久了真是浑身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的看着我一样。”
眼神又不自主的向周围瞟动了一下。
罢了,便急匆匆的拄着这根“轩辕剑”从土坡上走了下去。
刚从土坡上下来。
一到森林中,他就忽然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气息。
身体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汗毛炸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还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大夏天的,”抬手抹了抹鼻子:“怎么还有股冷气呢?”
不过南宫瑾不知道的是,他感受到的这股“冷意”,在一些武侠和修仙小说里面其实还有另一种叫法——“杀意”——可惜他不太爱看这类小说。
……
……
……
他拄着拐杖,一路快步走出了森林。
当走出森林来到小溪边那一刻,心里那股毛骨悚然才逐渐减轻。
“这林子里面真是怪,呆在里面总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像是有啥东西在背后看着我一样。”
他有些不安的还回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灵。
但扫了两眼后也没发现啥不对劲的东西。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
“估计是我真的想太多了吧……”
走到小溪边。
他的一双眼睛打量起了这条拦在自己面前的溪流。
这条溪流没多宽,估摸着也才两三米的样子。
水也不算深,都还没他的膝盖高。
潺潺的流水一路头也不回的向东。
偶尔还能看见一些鱼虾在其中畅游。
这些鱼虾看起来都很正常,和他原来世界的那些生物别无二样。
想着这么浅的水,他打算直接撩起裤腿淌过去的。
就在他把鞋脱了准备下水时。
肆意瞟动的眼光偶然发现了溪流上有一串有规律的石头。
这串石头一排连过去,将溪流的两边接到了一起。
每一块石头的顶部都露出了水面,这显然是人工搭起的一座“小桥”。
在他老家乡下,也有许多这些简陋的供人穿溪而过的石头路。
“果然是有人住的,我的猜想没错,”南宫瑾火急火燎的奔到那边。
这些石头看起来已经摆在这有不小的年头了。
一些地方长满了苔藓。
可是石头的顶上,也就是走在上面落脚的地方,却有一块很突兀的光滑表面。
这明显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踩出来的结果。
他轻松的在这几块石头上来回跳跃。
由于摆在这里多年的原因。
这石头即便是落脚处那些没长苔藓的地方,也早就被源源不断的水流给冲刷的光滑湿润,贼容易让脚打滑。
得亏他是一个跳石头高手。
要不然还真容易一屁股坐到水里。
有惊无险的穿过这条石头路后,他的脚终于又接触到了坚硬夯实的地面。
成功落地后,他心中五味杂陈的回头望了一眼。
背后的树林依旧是那么的安宁。
确认没有任何东西跟在自己身后,他便头也不回的拄着自己那根在地上捡的“轩辕剑”,大步流星的继续前进了。
……
……
……
田野之上,阡陌纵横。
南宫瑾一只手挽着自己的毛线衣,一只手拄着自己的拐杖,一步步踏在这乡间的田埂小道上。
此起彼伏的蛙声,孜孜不倦的蝉鸣,沁人心脾的稻香,皆萦绕在他的身边。
“多好的地方啊!”
他行走在田埂上感慨。
“如果没有天上那两个鬼东西的话,那就更好了!”他想着又瞟了一眼天上。
那两个该死的奇怪天体,依旧在不断释放着猩红暗沉的光。
将整个夜空都变成了暗红红的一片。
这个世界的夜空,活像是个看不到头的大红纱罩子盖在了四野八方。
没有丝毫清明的样子。
看不到一点清朗的光。
那两颗奇怪的天体就像是一双猩红的眼珠。
正在死死的监控着地表上的万物。
肃杀之感压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南宫瑾顺着路一直往前走。
终于从田埂小道上走上了一条有好几米宽,可勉强供数人并肩而行的土道。
“这应该就是这村子的大道了。”
目光顺着这条土道一直往前。
可以看见远方中,有一些低矮的平房正矗立在被群山环抱的中心平原上。
“有房子!有人!”
兴奋与激动交织在他的心头。
使得面部都因为充血显得有些过分的红润。
他正准备往前走,可理智很快还是占了上风。
脸上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的。
顿时就凉了下来。
“等等,这个世界的人会对我这么一个外乡人友好吗?”他心里有些忌惮。
“如果他们是食人族咋办?会不会把我抓起来生吞活剥了?”
“别的不说,就算这群家伙不想着把我吃了,或者扔进田里当黑叔叔用,可我能听懂他们讲的语言吗?”
种种问题又涌了出来。
使得他一下子竟然不敢继续向那个近在咫尺的村庄前往了。
走出去的脚又莫名的收了回来。
这些问题都是让他不得不考虑的。
有时候,问题就是如此的复杂。
当想要寻找一个目标的时候,你会热烈的忘乎所以。
可就当这个目标已经出现在了南宫瑾的面前,他又变得踌躇不前了。
“妈的,拼了。”
想了半天,他实在想不出啥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了。
他手头上拥有的信息太少了,仅凭几栋屋子几块田,他根本没办法判断住在里面的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最原始,也是唯一有用的办法
——赌。
“活人还能站着饿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怂了!”
南宫瑾最后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
嘴上虽说是如此说的,但做起来就又是另一套了。
他还没有蠢到傻不愣登的拿着根木棍,就冲进这未知安全与否的地方。
就算里面住着的是人。
但万一这里面住着的是食人族。
或者说双方的语言不通,对方把自己当成了外来的入侵者。
那怕不是自己要被对面用刀细细的剁成臊子。
“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想。
“至少不能给别人白送一顿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