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夏国,京都,凤武门。
在城门两旁百姓的哀泣声中,一支身穿黑色甲胄,头戴白布,面露哀伤的军队,抬着一口漆黑大棺,缓缓前行着。
军队为首为一少年郎,少年年约十六,身穿银白流光甲,脚穿藕丝流云靴,手握红缨寒光枪,跨下骑着一匹健硕白鬃马。
此少年郎正是镇北大将军高光之子,高承。
“大将军呐!”
周围的哀泣声逐渐大了起来,这声音仿佛是压到高承的最后一根稻草,强装镇静的坚毅脸庞,两行眼泪无声的滑落。
一勒缰绳,身下的白马便停了下来,放下左手的缰绳,擦了擦脸庞的眼泪,看着街道两旁跪着的众人,高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伤。
“诸位不必如此,还请快快请起。”青涩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这才止住哭声,抬头朝着高承看去。当看到少年郎那强装镇静的神情时,众人满眼心疼,刚刚停下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突然之间一声大哭在人群之中传出,这一声大哭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脑海中炸开,于是,在一瞬间整条街道被哭声淹没。
高承正欲下马去安抚众人,两道不和谐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眼中,于是急忙停下动作,看向这两道身影。
只见一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女子慌忙朝着自己跌跌撞撞而来。女子身后一穿着华丽长袍的男子,男子手拿一根皮鞭,不慌不忙的跟在女子身后,脸上满是淫笑。
见到这一幕,高承眉头一凝,一扯缰绳,白马便朝着慌忙逃窜的女子而去。
见到疾驰而来得白马,女子大惊,急忙停下身子。再回头看向朝着自己缓步而来的长袍男子,女子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马蹄声由远而近,带起的气流吹起女子蓬乱的长发。“我要死了吗?”两行眼泪不甘的从女子脸上滑落。
忽的,女子感觉身体一轻,似乎腾空而起,女子疑惑的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已于白马之上,这一刻女子才反应过来,来人是来救自己的。
于是女子紧紧地抓住少年郎身后的白色披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攥在手中。
“站住,再敢向前一步,休怪我手中长枪无情。”高承右手长枪带着一阵呼啸之声,枪尖指向长袍男子。
“嚎你妈呀,嚎,都特么给老子闭嘴。”长袍男子对街道众人吼道。
然后带着不屑的神情,看着白马上拿着枪指向自己的高承说道:“你敢拿枪指着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高承听到男子的话语,并不作答,只是冷冷的看着。那意思就是,不管你是谁,胆敢向前,手中长枪一捅之。
男子看着高承并不回话,正欲再次开口骂,高承眼睛一眯,手中长枪微微一转,一股杀气直逼男子而去,男子感受着这股杀气,咽了咽口水,便收回发怒的神情。
“等老子回到王府,不搞死你,妈的,敢拿长枪指着老子。”长袍男子心中计较着。
脸上却带着笑容对着高承道:“这位少年将军,刚刚是本王失礼了,本王给你道歉了,只是这女子是本王花了大价钱从勾栏买来的,还请将军能够还给本王。”
“嗯?买来的?”高承冷声道。
男子一见高承不悦,急忙改口道:“不不不,是我看着女子可怜,着实不忍,这才从勾栏赎出来的,本王府中正好缺一个下人,还请将军还给本王。”
男子嘴上带着笑容,心中却想着,“等老子回到王府,查到你是谁?看我不整死你,到时候你家中女眷,嘿嘿嘿!”
高承闻言,急忙回头问道:“他说的可属实?”
女子闻言,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急忙说道:“不不不,不是的,我不要跟他回去,还请将军救我。”
就在这时,一群拿刀的大汉来到了,长袍男子身后,男子顿时来了底气,顿时收回之前的笑容,嚣张的看向高承。
“不回去?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本王还没有玩够呢,哈哈哈。”看着马上的二人,无比嚣张的说道。
“一起上,给我杀了他,马上的美人儿,可别给我伤咯,等本王玩够了,就赏给你们。”长袍男子对着身后的众多狗腿子挥了挥手。
众人露出一脸淫笑,手持长刀的冲向高承,高承见到朝着自己冲来的众多狗腿子,表情淡然。这些人比起自己在边境遇到的敌兵,就好像一群稚童冲向一位身材健壮的大汉一般,简直就是实体碰鸡蛋。
冲来的狗腿子,被高承三下五除二的撂翻在地,顿时发出一阵阵哀嚎。
“废物,本王养你们还不如去养几头猪,真是浪费粮食,妈的。”男子对着倒在地上的狗腿子破口大骂。
随后男子目光不善的看向高承二人,“打狗还得看主人,虽说这群废物还不如一只狗,但也是从我府中出来的,之前给你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罢男子见高承并不搭理自己,于是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黑色大棺,于是哈哈大笑起来。
“难怪今天这么晦气,妈的,原来死人了啊,我呸!”
听到此话的高承,握住长枪的右手发出咔咔的响声,那是用力到极致指关节发出的声音,然后双目如同喷火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见状,刚刚心中的郁气舒减了不少,于是更加肆意妄为。
“怎么?你很生气?该不会是你爹吧,哈哈哈,真是死得好啊。”
这话一出,几乎点燃这条长街之上每一个人的怒火,想起大将军为国捐躯,还要被侮辱,众人恨不得生撕了这厮,但想起这厮的身份,还是极力忍住心中的怒火。
“你!说!什么!”这四个字是高承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的,每个字带着高承无尽的怒火。
男子双手负于身后,在众人面前嚣张的走来走去,听了高承的话,男子只是撇了撇嘴,也不回答,径直来到一位跪在地上的老伯面前。
“老伯啊,我又没有骂你,干嘛那么生气呢,来来来,给我笑一个。”
老人也不回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口咬下去,这是老人唯一的攻击方式了。
男子看着老人要吃人的眼神,不以为意,伸出手拍了拍老人的脸颊。
“老东西,来笑一个,笑一个啊!不笑是吧,好好好!听说你家孙女儿今年正好十六岁,我这个人呢,很喜欢结交年轻人,要不要晚上我去你家中拜访一番啊,嗯?”
听到这话的老人,瞬间被眼前男子拿住命脉,于是,一瞬间老人变犹如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一下跌在地上。
想起自己那年幼的孙女,自己要是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肯定会惨遭毒手。再看向远处的黑棺,要是按着他的要求做了,便是对不起一生为了百姓在外征战的大将军,老人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到老人的神态,长袍男子并不打算放过老人,继续拍着老人的脸颊。
“老东西想好了吗?你那孙女可是如花似玉,想必一定很润吧,哈哈哈。”
这话一出,老人急忙磕头求饶,“求王爷,绕过小人吧,王爷。”
“哈哈哈,好啊,笑一个就没事了啊,来看着我笑一个啊。”男子抓着老人白发,笑着俯视着老人说道。
在男子的胁迫之下,老人不得不露出一笑容,只是着笑容之中一颗颗苦涩的泪珠缓缓流下。
看着老人的表情,男子重重的把老人的头朝着青石铺成的砸去,并且还啐了一口,“妈的,晦气。”
“够了,畜生!”
此刻的高承心中的怒火喷涌而出,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白色战马一声嘶鸣,似乎也在发泄着满腔怒火,前腿高高跃起,朝着男子而去。
男子见到这一幕,大惊,没想到在京都真敢有人对自己动手。不等男子反应过来,便感到流光一闪,一道千斤之力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几颗带着血水的牙齿便飞来出来。
男子正欲伸手摸自己吃痛的脸颊,顿时感到自己左肩一阵剧痛传来,低头一看,一把带着红缨的长枪刺穿了自己的肩头,顺着枪身看去,迎面便对上高承在沙场练就的一双满是杀意的目光。
这下男子是真的害怕了,正准备求饶,便觉得身子一轻,便朝着远处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