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是皇室里最受宠的娇娇小公主,原因嘛,在宫里下人们的评价决定了主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别人家的奴婢们都夸自家公主才貌双全,闭月羞花,而周稚,只能被下人们说调皮捣蛋,没有公主的样子。就是因为她的性子大大咧咧,丝毫没有同龄姑娘那般娇俏优雅。所以父皇对她也不同于他人。当然这些她并不在乎,因为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周稚才不管,反正是最受宠的那个不就好了嘛?毕竟本公主可不在乎这些争相斗艳!
转眼间就要到了皇后的生辰,当丫鬟提醒周稚时,她猛地想起,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尔等大事,本公主自然不会忘。”说完这句话她就开始后悔了,因为明天就是了,而周稚却什么贺礼都没有准备,不由得傻了眼,却又无可奈何。
夜晚,躺在床榻上,翻来翻去,“或许我可以把自己送给母后?不行不行,创意不错,但是也太丢脸了,毕竟那么多人都会参加的生辰,那我又该如何?”
“公主似乎在为明天余皇后的生辰准备贺礼?”
周稚寻着声音望向了窗户那,看到了一个与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公子正在把玩着他手里的不明物。周稚只是皱了皱眉,但依旧平静的开口“你是何人?你可知擅闯公主府可是死罪?再者,母后生辰一事,轮不到你来指点本公主。”此时她已经从床榻上下来走到了这位擅闯者的面前,一步步靠近,一步步逼问。
那人却是冷笑一声,“呵,早就听闻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威名,今日一见,当真不一样。不过,你母妃生辰之事我可是很想帮你呢,嗯?公主难道不需要在下手里的物品吗?”
周稚牟光微动,看清了他手里的物品,是《风拂渡选集》,母后最爱看的书籍,不过全套总有十八册,母后只有十七册,母后一直都在寻找那第六册,此时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眼前。
周稚轻笑一声,“看来,你很了解母后的喜好。交易总是有来有往的,你想要让我做什么?”她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着,企图从中看出一丝一毫的不轨,但并未。
“没想到公主殿下会同意这么快,果然是豪爽之人,无闺房之女半分扭捏。至于交易,公主以后自会知晓。”说罢,他便脚一蹬飞了出去。桌上留着那一本书册。说不惊喜是假的,帮母后寻得书册,母后明日必定喜笑颜开,当下问题已解决,周稚又回到了床榻上,一夜好眠,早已忘记交易一说。
早上,周稚被皇宫中热闹的打鼓声吵醒,睁开眼,一旁的贴身宫女白离迈着步子向她走来。“公主,今天是皇后的生辰,奴婢将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或许还可以寻到一桩好婚事呢!”说着说着,白离的脸上露出了笑脸。
“婚事?我从不把它放在心上,普天之下,我爹是九五至尊,我总不可能没人要吧!”事实却是,真的没人要。
宴席上,父皇只顾着母后,将众人都遗忘了,但没办法,夫妻感情恩爱也不是过错,只不过台下那些妃子们看见如此这般情景,自己好生打扮却未得到圣上的一眼,周稚看着她们把手中的帕子都要扯烂了,不由得心生一快,哈哈大笑了起来。
宴席正式开始,各路人家都争先恐后的送上了自己家的一份好礼。轮到周稚送的书册上场时,只看见皇后感动的都哭了,连忙让人拿上前来,好生夸了我一番。
于是,在别的公主都收到了绫罗绸缎的布匹与金叉时,周稚却只有一匹千里马和三坛千里醉。她不由得觉得,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自己。后来回府时,听他人说,父皇赏她的可抵绫罗绸缎好几十匹,周稚兴奋的不得了,觉得这个性不需要改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活!”
夜晚,周稚又看到了那位擅闯者。“又是你?”语气中已无惊讶,只有疑问。
“正是在下,不知公主对在下给的物品评价是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周稚笑嘻嘻地回答他:“此物甚好,多谢公子。”
“好就行。”说罢,他便离开了。“走的倒挺快。”她在嘴里嘟囔着他的不是,内心却异常欢喜。
后来,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周稚的窗口坐着,然后用他深邃的眼睛看着周稚,仿佛要将人看穿?朝夕相伴,我才得知他是摄政王府最不受宠的小儿子——林紊。
有一日晚,他仿佛喝了酒,眼底尽是疲劳,盯着周稚许久,才默默说出了几句话“被人无视的滋味真不好受,我爱的人你们都会离开我,你也会吗?”说罢,他又以极快的速度转身离去。至此,那个答案周稚也至今未说出口,虽不懂他当晚是什么意思,但到后来,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才得知,原来是他的母妃过世了,周稚想去安慰他,但从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却在这让她为了难。周稚只好陪在他的身旁,牢牢的抓着他的手,那天,他红着双眼问周稚会不会离开他,我摇摇头,坚定的说出来答案,不会。林紊也只是自嘲般笑了笑。
后来,他又接连消失几日,再见时,他已褪去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变得高傲冷漠,但对周稚还是一样的温柔,从未改变过。此时的他正同周稚一起跪在皇上脚下,他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臣想求取陛下之女——周稚,还望陛下成全,为我们二人赐婚。听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林紊想要与她成为夫妻,周稚心里定当是开心的,父皇问是否愿意时,周稚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就这样,她与林紊的婚期定下了。
可是好景不长,二皇子逼宫了,父皇与大臣们都被困在了大殿里,白离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她这一切的时候,周稚想带着剩余的兵力和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搏一搏,但不知是谁打晕了她,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床榻边坐着林紊。
“林紊,你为何在此处?父皇他们如何了?”周稚焦急的问道。
“公主怎会以为朕会救那个老东西?”林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一时没反应过来,“你称呼自己为朕?林紊难不成你—”
“公主不愧是公主,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我,但那又怎样呢,此时你的父皇可是在天牢里,现在朝堂上下都唯我独尊,过几日就是你父皇的死期了,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去观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紊边走边笑,在他快要走出殿门时,周稚叫住了他,“林紊,站住,你靠近我,就是为了这个皇位?你也从未真心待我,是吗?”她红着眼眶迫切的需要一个回答。
“是又怎样,这天下人,谁不爱这万人之下的感觉。”说罢,他便离开了,留她一人独自在宫殿里,看着宫殿里的一切,仿佛早已不如从前那般。周稚冷笑一声,“从前我以为你帮我,助我,陪伴与我,我便以为这就是欢喜,到头来,欢喜是可以装出来的,你的爱也可以是假的,你爱的只有那权利,而我只是你眼中的一个玩物,你怎么敢的,是我看错了人,林紊,我要你生不如死。”一口血喷涌而出,眼前诸多景象逐渐开始变得朦胧,意识弥留之际,周稚仿佛看到了自己平生最讨厌的妹妹——周佩。
“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这么蠢,到最后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哈哈哈哈哈哈。”周佩仰天长啸,眼角一滴泪恰巧落在了周稚的手上,而后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玉瓶,吩咐手下的人给周稚喂了下去。
一瞬间,周稚的死讯就传到了林紊那。
此时他正在和周佩作画,听到消息没有任何神情,只淡淡说道,“丢去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