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打瓦的那些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飞蓬各自远6
    《凉兴市立高中人物录之韩无期》。在学校里大部分人还穿耐克和阿迪达斯时,韩无期已经开始用“Burberry”一类的牌子,韩无期把条“Burberry”围巾在“Diesel“的套衫外打了个松松垮垮的结子,冷着脸在过道上经过,像极了偶像剧英伦风男神。



    据郭海丰所言,韩无期高二的时候曾担任过一阵子校学生会主席。早操时巡视各班打分,每次下课郭海丰他们都得坚持做操,仰望韩无期一身白衣一尘不染,从教室外面走廊经过,来到讲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他们跟bot一样举手投足整齐划一,而韩无期仿佛就是当之无愧的君主(sovereign)在检阅士兵。



    也许是楚亮的生活一直隐逸着一层看不见霾,以至于到后面都不认识韩无期这样一个传奇人物。



    可于韩无期自身而言,他的生活其实是对现实世界与理想的挣扎。



    自幼时起,他就是很怕麻烦的人。但他发现,麻烦总随着年纪递增。吃苦很多,快乐很少。



    记得张嘉佳的书有一篇祷告: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请赐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请赐予我智慧,分辨这两者的区别。他既不平静,也没勇气,更加缺乏智慧。



    从小时的记忆里,他父亲总是一脸严肃看着他,那蔑视的眼神里充满了嘲弄,好像在说我怎么会生这样的失败品。韩无期是意外的产物,是导致二婚的原因。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非常优秀,被他父亲称为最优秀的作品。而他,只是一个对照物,在严厉的高压下的失败品,弃子。



    他想要上进,想证明自己。小时候写作业到深夜,渴望期末考可以进前三名;帮助值日生擦黑板,渴望在同学中受欢迎;长大了在自习室坐到熄灯,渴望熟悉的身影走进世界。这些渴望,日夜生长,逐渐荒芜,脚印和积雪一同消融,乌云紧贴地面。



    他以前很经常呆呆的望着昏暗无光的天花板,这个时候他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做。



    有很多人说他已经很幸福了,家境富裕,成绩又很好,以后前途无量啊。他说,他们懂什么啊。韩无期永远忘不了父亲那鄙夷的眼神,他不允许自己的傲骨遭到任何侵犯。所以他才会拼命学习,努力练枪,争得那一句认可,争得那一句事在人为。



    “楚亮,你有一颗强者之心吗?”韩无期靠着公寓的窗户旁,下午的阳光透过帘子照在韩无期娇好但有些面红的脸上,应该刚结束了比赛的原因。



    随着第三周的比赛结束,他们五人以全胜之姿的取得了比赛的胜利,成功晋级下轮的比赛,也就是下一周的季后赛。



    在打比赛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遭遇挫折,今天最后一把比赛,拖入加时18:16惊险赢下。还是靠着楚亮的捷风在多次绝境里五杀发挥才续命拿下的。身为对内大哥的韩无期总是在逆风时隐身,顺风时四杀五杀,这个人貌似对逆风很敏感。于是他们决定在第三周结束所有比赛后进行全面复盘,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



    楚亮脑子懵懵的,不假思索的回答。“有吧。”



    “有过去打职业的想法吗?”韩无期接着问。



    楚亮有些愕然,他好像从来没有去考虑过未来的问题。应该和大多数人一样吧,上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大学,屡次三番找工作被拒,不得不将就着打着一份基本养活自己的工,大概率不会谈到恋爱,单身到必须结婚的年龄进行一场不幸福的婚姻吧。听起来一眼望得到头啊,充满绝望,不过又不影响下班后整把游戏玩玩喝点小啤酒。去打职业扬名立万这种事,他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应该会去的。”



    “好。我记住了。”



    说完,五人于桌上开始了比赛的复盘。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一些意见,没有想象中的争吵,很顺利的结束了讨论。



    这次会议指出,阿蛋作为哨子,在比赛中显示出非常会阴人的天赋,他对对方位置的判断和场上局势的判断堪称优秀,以至于他经常可以利用单摸和断回防造成人数优势。因为单走位不需要将太多精力放在对枪上,需要他进行控制场上的节奏,所以将原来担任指挥韩无期队移交到阿蛋身上,以阿蛋进行指挥,让作为队伍的狙击手和二突的韩无期专心对枪。还有就是楚亮只会玩捷风,让有些图的更优先级一突用不了,例如微风岛屿的夜露和莲花古城的雷兹,他被要求去练习雷兹和夜露。



    楚亮背起书包打算和阿蛋回去了,听说班上的老班主任要换成新的一位女老师当班主任,他决定还是把作业写完不要开局留下什么坏印象。



    “诶!”韩无期欲言又止。



    “嗯?”



    “没事。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