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婆婆回来时,夏蒂已经将只兔子的皮完整剥了下来。
她正在给皮摸盐,然后很淡定的对师傅说“我去竹林砍一些小竹枝,用来撑开皮子。您所用的刀法将肚皮分开然后再缝合。我感觉不完整。如果能整个皮拔下来,用竹枝撑开晾晒,这样的皮子既不更完美?”
“徒儿说的有道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想怎么弄随你的意。”白婆婆一边说一边拿起剥下的兔子皮看,除了皮与肉之间多了些肉外,刀口还是平整,不像初学者的刀法深浅不一。
临走,白婆婆又在她后面喊了一句“去厨房拿些盐巴来,还有多修点竹签。咱们自己捡些柴火烤兔子肉吃。这几天打擂台人多,厨房也没空给我们做兔子肉。如果苏姑娘将兔子肉做好了,让她送给赢公子去。咱们吃自己烧烤的兔子肉”
夏蒂生在北凉,当然知道烤肉很好吃。
白狄人就是吃烤全羊、烤牛肉。
她的思想又随着师傅的话想起了北凉,想起了那个人渣姬盛。
她现在的心撕疼感没那么强烈,唯一想到了就是要亲手剥了这个人皮,晾干,或者……她的脑中出现另外一个姬盛,那就是她换上姬盛的皮,去白狄国……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这种想象一旦出现在她的脑中,如同一把刀刻在她的骨子里,她的心尖上。
苏姑娘一抬头,看见夏蒂背着一捆竹片来厨房,以为是拿兔子肉的。
就说“师妹,兔子肉马上就好。你要这么多竹片做什么用的?”
“师傅说这只兔子是给赢公子吃的,你送去吧。给我一些盐巴。我们自己烧火烤兔子肉吃。这几天武当山来了不少人打擂台和看热闹的香客,厨房也没空給我们做。”
“好好好,你等着,我给你拿盐巴去”苏姑娘正找不到机会见赢公子,白婆婆真是及时雨,她想要的就给她了。
夏蒂带着盐巴和竹片回到魔幻殿后院。
师傅已经把兔子肉切割好了放在桌子上。
栅栏处堆有三块石头,四周还散落着干树叶。
夏蒂拿着竹片切成一根一根的竹签,白婆婆立即将兔子肉串了起来。
不一会,后院冒起炊烟,香气四溢。
正当两师徒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栅栏处出现几个猴子,猴子怀抱几个幼崽,坐在离后院不远处的树杈上看着她们吃着肉。
怀中的幼崽闻到香味在猴娘怀中不停地嘶喊,撕扯着母亲的毛发和耳朵。
猴娘口中的涎水都流了一地。
“这些猴子鼻子相当灵。如果从小养一只猴子教它做事,它也会像人一样劳动。这些猴子大多数还是懒猴,只要香客上山就有猴子拦路抢劫。”
“瞧它们也是饿了。猴妈也是皮包骨。”夏蒂一边说,一边将一根串有兔子肉的竹签从栅栏缝隙中递出。
猴妈妈开始没有胆子来拿,一只小猴子等不及了,它自己跳了过来一把抢走了夏蒂手中的肉串。
“你这样宠它们,它们会给我殿来一个大扫荡。”师傅说。
“我想养一只猴子”
“嘘,你想要你也别说,都说精得像猴就是这句话。它能听到咱们的话,而我们听不懂它们的语言。”白婆婆朝夏蒂使了一个眼色。
一只小猕猴正胆怯地朝她们这里蹑手蹑脚、左右观察走了过来。
夏蒂立即拿出一串烤好的肉从一个豁口大的地方递出,这个豁口足够一个小猴子爬进来的。
那猴子刚想伸手拿,夏蒂缩进半截,重复这个动作后,小猴子从豁口钻了进来。
它蹲在那里不动,也不敢前进,眼睛而耳朵警惕着竖起来。
夏蒂将一串肉递给小猴子,小猴子瞬间抢了过去就跑了。
“你多喂几天搞熟悉了它们自动回来的。既然想,就有招数治它们乖乖听话”
晚上,武当山热闹非凡。
从各个地方来的派别都云集在武当山各处。
附近的村民将武当山安札了很多窝棚,让香客居住,也让那些名声不大的派别入住。
很多人都是自带小锅小灶,搭起棚子自己生活做饭。
一时间山上、山下旌旗飘飘,人声鼎沸。
小李子安排好一切后报告给主子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华山派、梅山派,峨眉派,上清派、灵宝派、昆仑派、崂山派都来了。”
“好,既然都来了。还补充一道横榜上面写上:前十名者奖金一万金”
“主子,不是有奖励吗?提到宫中当护卫庭的庭卫就提升很高的职位了。还有俸禄,宅子,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赢王瞪眼问。
小李子赶忙下跪道“我说错了。我这就去办”
“回来,你今天充当一次主子,我就站在你旁边当侍卫”
小李子吓得又跪下了说“主子使不得,使不得”
“你听谁的话?我让你干啥就干啥?去把横幅拉好后回来咱们互换衣服”
魔幻殿因为名声不好,没有人进来入住。其他派别殿都打上地铺。
白婆婆乐得安静。
第二天一早,师徒俩各剥了只兔子皮后,又烤起肉来。
香味四溢,整个武当山都充满了这个香味。
来围观的猴子越来越多。
昨天来的几只猴子胆子大了些。尤其是两只小猴子见没人伤害它们,都从栅栏豁口钻了进来。
夏蒂给了两个猴子几只肉串。小猴子学着她们一样坐着吃了起来。
白婆婆说“这猴子的智商有人类七八岁的样子。如果使唤得好,就如同多了一个孩子”
“师傅,咱们养一个吧”夏蒂说。
“说的轻巧,猴子野性大,一时半会儿驯服不了的。除非它自愿来还差不多”白婆婆说。
“吃完肉咱们去观战。我魔幻派就靠你了”白婆婆说。
“徒儿啥都不会,去了丢丑”
“做什么都是有顺序的。武当山开办打擂台多少次了,我观战得出一个结论:急性子的永远胜不了。咱们不怕失败,玩玩而已。你以为咱们真想进宫去当侍卫?错,在外多自在呀”
“武当山不是给王家培养人才基地吗?”
“是,但我魔幻派只给王上提供特殊材料。让王上转交给峨眉派那些姑子。她们的换脸术可了不得”
“我也想学换脸术”夏蒂说。
“你学有什么用?咱们不做细作,不做刺客”
“我想做细作、刺客”夏蒂淡淡地说。
看样子这丫头还是没有忘记她家的仇恨。
“既然这样,等武林盟会结束后我亲自送你去峨眉山吧,为师也不留你”
“多谢师傅相助,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您以后就是我母亲”
“别那么客套,什么母亲不母亲的,我的年纪都是你太奶奶了。以后有空来武当看看我吧”
“是”夏蒂没想到白婆婆这么支持自己。
她感动抱起婆婆热泪盈眶。
夏蒂穿戴道士的灰色道袍,将她的宝贝藏在腰间腰带中,换了她的特殊鞋带着婆婆挤进人群中。
到了正殿前。扎的比武台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坚固。
木桩和木板都是上百年的栗树和柏树。这些东西武当山都有准备。
红色的绸缎上用白字写着:英雄不分男女!武艺各显神通。
有一个大木箱十分醒目放在右方,木箱上写着几个血红大字:前十名者获奖一万金。
几个大字十分显眼,也有杀伤力。
左方两根柱子上架着一面大锣和打鼓。
几个身穿黑色衣裤的汉子手拿击鼓棒槌站在旁边。有几位身材曼妙,脸庞娇羞身穿褐红色的道袍姑子站在他们两侧扇着蒲扇。
比武台中央有几排太师椅,中央放着茶几,茶几上放着茶壶。
一位执事道姑上前给中间这位爷倒水。
十几个身穿青色短衣紧裤的宫廷侍卫一前一后拥着一位衣着绣着云龙图案,手拿一把折花绣扇的人走到台前坐下。
台下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声音一下就没了。
他身后的青衣侍卫立即给坐着男子倒茶。
男子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立即放下,大声说“吾王今日举办比武大会,各派相互切磋武艺,点到为止。误伤性命。前十名者奖金一万金。后三百名者提级为宫廷侍卫。官职依照名称来分。现在!比赛开始”
一声锣鼓震天响。
夏蒂觉得站在穿绣云龙图身后的人有点脸熟。
她想起来这不就是赢公子吗?他原来是宫廷侍卫呀。
这个大王也太不上脸了。长得都没侍卫强壮帅气。
不过奖金挺辣眼。
她如果能获得这笔奖金就不用愁了。
如果能与婆婆在武当山清静过一辈子也好。
突然一声大喊“我来也。”
一个裹着头巾,身穿灰色长袍、脚蹬一双木头鞋,手拿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从众人头上飞过,轻盈地落在比武台上。
这人拱手道“鄙人神萧派,历来讲究用实力说话。有谁敢我一拼?”
一声“我来也”一个白色影子又从众人头上飞过。
武台上立即两个黑白影子在转动,只听得刀剑相撞而发出的声响,同时在日光中闪烁出道道火星。
不一会儿,只见台上一团白光翻滚,只听“啊”的一声,黑汉倒地,手中大刀飞出好远被钉在一颗松树上。
众人一片喝彩。
白色少年站稳收身。
敲锣鼓者一声号令“华山派吴昊弟子赢。下一组开始”
一轮接一轮的比赛,让本心没打算参赛的夏蒂对剑术比赛很有兴趣。
她对师傅说“如果您累了您先回去。我想看比剑术”
“那好,我会魔幻殿去看”
师傅走后,夏蒂转了很多圈,终于找到一队比剑的对手。
这队擂台设在青龙派殿前。
听锣鼓手喊道“白眉派对昆山派”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白眉派,她觉得好奇。
难道每个人眉毛都是白色的吗?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短卦短裤的大汉,短卦短裤四周绣有芙蓉和牡丹花朵,头戴白色头巾,头巾的一半遮住他的一半张脸。这特殊的装扮看出是西部蛮子。手握一柄奇长的长剑朝台上走来。
另外一个人身穿如蟒袍裙衫,头戴一个牛角尖的缠巾,目光犀利,他用的剑如一片芦苇叶,四周有锯齿状的细齿,如果被刺上一剑,命扑黄泉绝无生路。看这两个人的装着都不是中原人。
夏蒂一打听是逊国的番邦人。
只见两人举剑对立,然后鞠躬。
看他们架势还是比较友善的。
只见两人的剑在日光中生辉。
就在四目对视时,突然俩剑相交,一阵火星乱窜。
一人闻声退开,轻盈得像只燕子,剑光四溢,轻灵处清风无迹,变换无测。想不到一个有如此重量级别的男人舞剑能做到清风无痕。
持有锯齿剑的男人看武不过对方,立马改了招式,他一个跨马式踢腿,然后一个转身后踢,将对方的剑踢飞。
众人立即喊道“你这不是比剑,而是轻功水上漂的踢腿,不算,不算。重新来”
就在这时,被踢飞剑的大汉捡起地上的剑,一脸怒气,看他的样子起了杀心。
只见那人双手紧握剑柄,两眼露出凶光盯住对方,有种稳如泰山,动如雷电之势。他手臂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猛击对方头部和颈部。只见一道道白光挥舞成白圈,将对方包围在圈里。
两人剑术相持不下。
头戴半边头巾的汉子突然抽出一只手,握拳击中对方胯下,那人失控倒下,失声嚎叫。
哐当一声响“不许再战,退下”
敲锣人看的清楚,半脸男人违规。罚他退场。
“慢着,如此狠手我来对付”
夏蒂在台下看得清楚,半边脸的男人事先是准备用剑胜过对方,但双方势力相当取胜是不可能的。他使了一个阴招将对方击倒。
夏蒂如蜻蜓点水般飞上比武台。
台下一阵欢呼“女对男,狠狠揍他”
“开剑”男人一脸不肖的语气。
“我没有剑,只有鞭子。像你没有武德的人只能用鞭子抽”
台下哄然大笑。
那人双手抱在胸前呵斥道“有种的往这里抽”他朝夏蒂挺了挺臀部,不少人更疯了一样吼叫“抽他的蛋蛋,看他的蛋蛋是不是铁丸子?”
夏蒂听完他的话,似乎没有生气,反而笑到“你这么说话明显看不起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不客气了。”
夏蒂飞身上天,一个跨马一字,一手点击头那人的盖骨,一手挥鞭他的胯部。
对方快速俯卧,想甩飞夏蒂,但她的手指钉在他的头上纹丝不动,鞭子却像一条蛇一样闪电般扎入他的胯部。瞬间,他的短裤开了一个洞。那人想挥剑坎断蛇鞭,刀鞭相击发出嗡嗡之声。
那人又想挥拳砸向她腰部,夏蒂眼尖,一个鹞子翻身躲了过去。
那人拳头失控硬生生扎在擂台上。台上厚重的木板被炸了一个窟窿,拳头被木板卡在台上,身体硬生生钉在台上。眼见大势已去,他用另外一只手甩出剑,那剑旋转成一个风轮朝夏蒂飞来,众人一声惊叫,就在风轮旋入夏蒂身体时,蛇鞭顺着风轮融合在一起,她的身体随即与风轮一起翻转,一声“停”。夏蒂站立收身,并将缠绕在一起的鞭和剑收回她的手中。
台下顿时一阵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