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随生双眼紧盯着那一团,或是一片的雾气;自从他醒来(也没多久),周边就连绵着浓浓黑雾笼罩着一切,又夹杂着些许微微的光。很妙幻。他的大脑不知怎得,冒出一段不知的话段,似与周边的一切都融合了。
“平随生紧盯着那由黑暗所筑的世界,心中不免有些恐惧,因为他知道这将是他的一辈子,一辈子!这就是他的未来。”“这自己的想法”最后缓缓乃到安静直至没入由哪来的空洞,才得空闲出思考。听着那声音不免有些慌神,但他还是想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会以旁观者的角度出口。’他少做过这样的假设,但自己却控制不了是第一次。很是古怪,但只经过半许,也得出一个答案:“脑子有疾了?”
他的身体忽的冷,打了一个寒颤;他病了。在死后人是会得病的?真是怪哉但很应该。因为是第一次死,也便什么都不了解,也便什么奇怪都是常事。
他感觉自己哪都冷,哪都有股凉意,自己的热气正向外冒;全身上下都像刮着一绺死风,正要卷走自己所有的生气。他的身体开始哆哆嗦嗦,心脏也是加了码速跳动。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这种地方罢了,就让我全身都害怕地哆嗦。还想着出假风骗我自己?”
一面感受着身体变化,一面不信的反驳。这不是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是我受不了冷的缘故!自己怎么这样差了!
但确实是在发抖,可怜的、蜷缩的一团的哆嗦,像是在感受到什么大恐怖似的,浑身抖栗。这里并没有什么恐怖的事,至少他不觉得,也未感知到有什么;这里什么也没有,也什么都没有。
左思右想,却没找出什么解决法子。突然脑子一闪:念想呢?是个死人也便能用了!想法一出,便沉心而动,肆意妄想……是个死人,但是运用“念想”这等小道流传出的法术,还未感受到什么大小变化,是一如既往地怯懦。
越想办法心中越感受到一股憋屈,那股无名火开始烧灼。忽一怒:又想起自己。一个活了也不算短的人,成这般软弱无力、贪生怕死之辈!自己的努力也算是全丢了!一气之下甩了脸颊一巴掌“啪!”。这巴掌是用足劲,打的脑子晕乎乎看不清周围,肚子也好似得了大地震。又一会想了想,还是气不过,抬起手又准备再来,直到好为止,却悬空而停,再进不得半分,如同是被钉了钢板状,动不了分毫,像是一只剩下半只翅膀的鸟,空中打着转。
“啊?……什!……这,这什么玩意!”他大惊,此刻脑子诸多想法皆散了开。
何时来的,又是什么?先是轻轻地抖了抖胳膊,又猛的一扭。明明没有任何重量,那奇怪的温度却一直都在。
胳膊上的生物,带着暖暖的体温缓缓地往上攀爬,一直到了肩下。突兀一转,往头去。那股温热在肩处,距离耳朵不远,甚至很近。他吞了口吐沫,刚要开口。
那生物却抢先一步,道:“开口说话。说,话!是不是以为自己说不了?说,还是你自己没事闲的就会打自己?一定是!”
那时也确实没想到,但听不知名的口气像是跟自己很熟悉,自己也拿不住,便由着其轻说,带点儿敬语:“大,大仙?您,您,您是哪位?这又是在干什么?我现在脑子有点不好使,可能有失尊重,还请谅解。”
那声音停了一会,像是被他的话掐住了脖子,又像是全身被他的话给吸引,不再有了任何言语动作,只是沉沉稳稳地在肩上面,不知做什么,想什么。平随生心中郁闷:“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应该是死了吗?这里不该是死后的世界吗?难道自己还活着!可从没听过种声音人,是谁?……难道我穿越了,是前身的好友?!”心中的话还未想完,其终于接着口:
“你想的多数也许是哦!那么想知道我是谁吗?”声音不知怎得,感觉有点危险。心中像有股声音是在说她是你的人,也就只是你的人,你怎么骂了她?想着他感到有丝好笑,他可不认得什么,这心也是怪了。不作理会。
只听前半句话,平随生就是一惊;听完后半句,又是猜忌。他是怎么知道,这先是第一个事;为什么会想让我知道,这是第二个事。为什么他会知道?
心如乱麻,满腔疑虑,毕竟他可想不到有什么法子。正当他被惊后,开始胡乱猜想时,那声音又说,——鼻息扑到脸孔,又入进他的口腔。——轻声轻语地:
“那只得答我三件事。等都办好了,我再说。
“放心,对你没坏处;不是什么难的事。”
平随生觉得挺怪得。一种关系罢了,还得做些事迹来,讨其欢心。他觉得面前的东西,越发古怪渗人。
是大人物?还是个疯子耍我……这就无从得知。答应了应该没有大碍,不答应吧,怕那人有器具,给自己来个狠的,弄个好歹,毕竟疯子从不讲理(也没理可讲)。他不想“再死一次”。且身体无缘由地信任,想来绝不会无辜伤了我,那就听罢。想到这他的理智,让他的身子已聚集了不少的力;要是信错了,也可有得拼。
“是什么?”
那人见状,笑了几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把我当坏人喽,还是疯子?呵呵,我可不会害你。不妨先睁眼看一看?一直闭着眼可就见不着我呀。”话说完了,就不再有了丝毫动静。
“她是在等我做决定。”
想了想,不管怎样,睁眼是不会有害,那再顺其的意也无妨。他微微睁了睁眼,有些许阳光刺射进目瞳,但多数还是一张大脸所据有。从旁可以瞧见一些光,但那大脸见平随生睁开,又进了几分,再进一点就是吻了。
刚睁眼就见到这幅场景,几乎是惊般发力,身子一蹦,又紧用手撑着连连向后退。待到冷静已有将近半身子的移动,他感觉背下有点湿湿的,手也不免沾染些地湿泥。但没太在意。
“诶,为什么要怕我呢?好伤心哦~”身上的少女很是疑惑,咬着手指面露不解。“难道是怕人家嘛~啊~为什么啦~”
听着那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语调,他身上起了好一阵疙瘩。一面心中暗自诽论:“好生恶心的语气,像是故意、装嫩,老的小鬼。”又一面向少女恳切地说:“姑娘,你要我做什么?已经睁开眼,想必可以好好地,说一下了吧?”
少女说:“那三件事嘛~……”话未说完,就又朝着平随生笑了笑。“是你现在最急的吗?”
“那是?”一时间,他搞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更琢磨不透那股笑带着的调侃意味。
“不,不,没什么,或者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但本人又不在意,没法说什么。不对吗?”
看着那张脸的笑意,他觉得是前身留下的。虽然这是属于前身的事,不然也不至于别人三番五次的提醒,但自己也着实忆不出什么大事,亦或什么也忆不出来,仿佛这身体从根就没有灵魂和记忆。但没穿越?扫了扫四周。不消说眼前的不熟悉的熟人,就那长得跟象一样粗壮的树就可以断绝自己的想法;叶子大如蒲扇,厚如孩臂,一片落下仿佛能砸死他。——除此之外,倒很是像过去风景:身下那仿佛未改的草地,倒是旁边不远的小溪也是清的可见底,却不见游鱼。至于河旁灰石?在太阳底下闪着如银的光泽。这根本就是一个隐居筑房的好地方,就是现在没有野兽不好判断强弱差距,以及食物的来源问题……。——他可以说是头一次见到,上辈子也是听都没听过。便是穿越了。
想着,心中不免升起些许棱角,毕竟身体终归是别人的,可能之前还有意识,但过于虚弱而被自己无意识地给吞掉了,所以什么反抗也没有,也什么都不剩。
他心想,又一叹:“是自己对不起他,就算是帮前身个小忙,不枉一场再造之恩。”急忙对少女端正态度:“敢问仙人,请教我所急之事。”
少女一手紧抓着脸一手指了指她的身下,带着不知名的语气说:“你没穿衣服。”
听闻少女的话,失了神,又不信的看了眼身体,不知所措:“若是挡了身体必然对眼前的人物视不敬;若是不挡那自己是让她干看着,且……”如此,便羞红了脸、哑唇了音,干嚼着嘴巴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呜呜巴巴的。
那大人物也不干涉,除了放下脸上的手掌外,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过一会,平随生的理智总算恢复些,心中说:“我身子被人看了。也可能是长被她看。但心里理解和现实又是两码事,总感觉怪怪的。”一面对少女轻说:“大,大人。要不您先从我这起开吧,我去随便哪个地方拿点树叶做草裙遮身体。”到最后,是羞的不行,便一连串的如子弹般吐出来,也不管少女撇弃了理智。
“嗯……”
听闻平随生心中一喜,刚要起身,少女又说:
“……不行哦。人家,还没看够呢。”一手捏起平随生的下巴,一手放在他的胸口,脸颊带着一丝潮红。
“啊?流,流氓!”
他口中颤颤巍巍,身体一僵。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等遵从欲望、丝毫不掩盖,还找上了自己的女流氓。心中大惧,身体猛一发力,趁机将少女甩了开来,跌跌撞撞的往远处跑。
女子被扔,眼角欲泪,抓住平随生的大腿就不放,一边说一边往上窜:“不要跑嘛,不要嘛,我不做了,别离开我嘛!我就只有你,我不着急了!别跑嘛,咱不着急了……”
他耳根子本就软,又听别人乞求之意,悲从心来。停下脚步,回过身安慰,见她伤神之貌,心中隐痛急于出声:“嗯,好啦,好啦,我不走,乖。我可以满足那三个要求哦,但不要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