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正被那个姑娘像拎小鸡一样拎在手里。虽然她好像并不是很愿意跟他说话,不过她还是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
女孩名叫计无瑕,是修真大派飞羽宗的弟子。父亲是惠安镇上的员外郎,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
她最近被父母催婚催得紧,母亲还因此得了重病。为了应付家里长辈,她不得不找个人来演她的男朋友。
不是,为什么这种修仙世界也有租男友的情节的啊?更惨的是,她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要付租金的打算…
其实他想不通为什么这种家庭会出她这么一个大龄侠客女青年。让他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她要跑到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找假冒男友。
多少是智商有点问题…
不过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乖乖认命,毕竟胳膊拧不过压路机不是。
有一说一,虽然看不出修为高低,但计无瑕的是轻功是真的好。她这时速少说也有两百公里,他的脸都被空气挤压得变形了。
不出两个时辰,他们就到目的地了。在进入惠安镇前,她终于把他放了下来,这时候他已经口吐白沫,两眼发昏了。
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就马上被她拉着进了城。
惠安镇虽然叫镇,但其实是个规模不大的县城,城内颇为繁华。街上店铺林立,人声鼎沸。各式商铺,酒楼,赌场,妓馆一应俱全。
两人入了城门,又转过了两个街口,就到了计府。
这计员外不愧是地方上的大户,府邸占地甚大。光外院大门就有五尺八寸宽,真的是气派非凡。
一到家门口,她立马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挽着他的手,脸上挂满了甜蜜幸福的表情。
“奥斯卡不给她颁个最佳变脸奖真是可惜了。”他心里已经忍不住又开始吐槽了。
计员外老两口早就已经在前厅里等着了。听说女儿带了对象回家,老太太病一下就全好了,说什么也要亲自来迎接准姑爷。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一个劲的给他夹菜,不停地问东问西。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叫慕容情。”
“好名字,好名字,你多大了?”
“虚岁二十了。”
“和我们家小瑕一样,太合适了。你家住哪里?父母可还健在啊?”
“娘,慕容的父母双亡,是个孤儿。”计无瑕赶紧插进来道。
因为她知道自己父母最不喜欢家庭不全的人了。这样等会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这个讨厌的小白脸撵出门去了。
“好,好,那正好可以入赘我们家。你知道的,我们老两口这么大的家业,也没个人继承。”计员外接道,“哎呀,你看我,只顾着自己说,都没问你愿不愿意。”
老头儿一边拍自己的额头,一边笑眯眯地问:“不知慕容公子可愿意啊?”
回应他的,是慕容情猛烈地点头。
“想白嫖我,没门儿!”他甚至有些得意,这可真是意外收获,这回赚大了。
计无瑕脸上已经黑了一大半了,老太太又问:“小情啊,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呀?”
“娘,他和我一样,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客。我们是一起去劫泉州府库的时候认识的。”她急忙挽住慕容情的胳膊,满脸甜蜜地把头靠上了他的肩膀。
“这回你还不死!”她知道父母平时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游侠少年了,在他们心目中只有在衙门里当差的才是好人。
以前有一次她带自己师弟回家吃饭,她爹娘差点没给人赶出去。
“侠客好啊,有正义感。以后你在外面行侠仗义的时候,有个人照应,我们也放心一点。”计员外很满意地捋着胡子。
“不是,你们没事吧?”计无瑕已经绷不住了。哪知道自己老头子又接着道
“不如你们明天就把婚事办了吧,酒席婚房什么的我们都替你们安排好了。”
“这么着急?我都还没上门提亲呢,礼数不周,恐怕不好吧?”慕容情是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的。
他嘴上说着,一边把她的纤纤玉手握在手里,不住的抚摸,一副情深蜜意的样子。
“叫你丫想白嫖我。”他得意极了。
计无瑕被他这样揩油,肺都快气炸了,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脸一下涨得通红。
老两口还以为她是害羞,也没当一回事。
“咦,你们江湖儿女讲的不就是不拘小节嘛,我们这些老骨头也不是不通情理的。无妨,无妨。”老头儿很开心,转头就吩咐下人去派帖了。
看到爹妈连喜帖都提前写好了,她已经欲哭无泪了,难道就真这么急着嫁女儿吗?
他本来还想反抗一下的,结果她话还没出口,老太太就已经把手捂在胸口上,随时准备倒下去的样子。
她也只好把话又憋了回去。“只能到时候再找个什么借口把他赶走了”她心里想。
果然,第二天计府就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地把喜事给办了。
不得不说计员外确实很有面子,连县太爷都亲自上门来给他们贺喜,还送了一对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麒麟作为贺礼。
到了晚上,等宾客们都散去以后,终于到了两位新人的洞房时间。
慕容情今天喝了不少酒,毕竟活了两辈子才第一次结婚,他高兴啊!直夸自己把所有点数都加魅力真的是太明智了。
虽然是当赘婿,但毕竟人家家大业大,老婆还美艳不可方物,自己已经赢麻了。
而且这种老婆一看就爱在外面瞎逛,到时候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青草出墙了吗?
想到这里,他的口水已经忍不住流到地上去了。他满脸堆起笑,醉眼朦胧道:“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如上床歇息吧。”
“滚!”
她嫌恶地瞪了他一眼,他只觉得脊背发凉,两脚发冷。酒意霎时就醒了五分,本能地退开十步远。
是杀气!
“这女人怎么这样,这种鄙夷的表情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
好歹我也是她的夫君啊,简直是倒反天罡!可恶,本来我还挺喜欢她的。”他恨恨地想道。
………………
“现在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