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水草而居的牧民,将穆可妍一行人收留,然牧民们的热情令穆可妍短暂的忘却了过往,而后却然留在了此地,与当地的牧民一起牧马放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夜晚帐篷外燃起了篝火,万里星空这样的情境显得格外的惬意;
穆可妍放下手中奶茶碗,站了起来,翩翩起舞,而这一舞,却不是草原惯有的舞姿,却尽显南境女子的柔美之舞,众人皆有些不明;
格桑、梅朵自幼跟在穆可妍身边,初见确然一惊,自家公主什么时候会了南境之舞;
寒月推了推格桑:“夫人这舞姿可谓倾国倾城,不似咱们草原女子惯有的舞”
梅朵唉唉的叹了一口气:“诶!公主骑马射箭在草原算是数一数二的,却不曾听闻公主会跳舞,还是南境之舞”
穆可妍自从与王真人处得来羊皮卷,得了那首诗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似从前,似乎就像变了一个人,此舞已然入了忘我之境。
不远处,马蹄阵阵,距离帐篷越来越近,寒月想要有所动作,被呼吝珏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小心戒备即可;他不忍打扰穆可妍此刻如此放松的开心;穆可妍似乎也有所察觉,但并未感觉到有杀气,故而对这距离越来越近的马蹄之声并未太过在意,此刻地她只想做回自己,有这片刻的自由,继续舞着;
马蹄声至,随行数人,众人见到来人,那人下了马,穆可妍停了下来,飞奔了过去,抱住了下马之人:“你终于来了”
穆可妍才道:“宇新,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呼吝珏、娜美、格桑、梅朵及寒月,皆是一惊,后又觉似乎哪里不对,宇新是谁?
纳亦褚双手悬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抱,她是皇上女人;不抱,可自己的心又该如何自处;故而两难之际,身边的随从才道:“不知元妃娘娘在此处,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穆可妍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你们都先下去,我要同纳亦褚说几句话”娜美等人识趣的离开,保持了很远的距离;纳亦褚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你们也收拾收拾,今晚这里暂住一宿”
篝火旁,穆可妍递给纳亦褚一碗热奶:“将军此行意欲何为?”
其他人距离甚远,听不清两人的对话,纳亦褚不愿违心,然身份有别,再不甘心,却也不敢做得太过,只道:“如果我说是寻找元妃娘娘,娘娘可信?”
穆可妍嘴角微浮,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信,不过我想知道,将军是因为皇上的旨意,还是自己的心意?”
放下碗:“两则皆有,皇上可不止派我一人出来,你叔叔呼图赞也被派出来了”
心下顿时不好,右手捂着心口,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回去,不能被他们找到;
纳亦褚心中不免担忧了起来,手停在了半空之中,终是没有再进一步,缓缓道:“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就当没有见过你”
穆可妍从来就知道纳亦褚的心,一直以来都是如她所愿,眼中满是担忧,纳亦褚似乎看出了穆可妍的担心道:“放心,跟我出来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不会乱说的”
“纳亦褚,如果我说,我们俩来生会做夫妻,你信吗?”一脸正经的穆可妍目不转睛地盯着纳亦褚;
纳亦褚被穆可妍盯得有些不知所措,更被其言语问得一脸震惊:“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信,见你这么笃信,我姑且相信吧!”
穆可妍瞧着纳亦褚的神情,突然笑了:“我说笑的,下辈子事这辈子怎么会知道,我回去休息了”笑着起身离开了篝火堆,背对着纳亦褚,心中暗自思忖,纳亦褚与姜宇新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会如此相似,几乎能令我也无法分辨,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此间。
回到自己的帐篷,彻夜无眠。
翌日,纳亦褚等人醒来,除了早已准备好的吃食,穆可妍等人早已离开了此处,从此又消失在茫茫草原。
纳亦褚咬了一口羊肉,嘴角微浮,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尽力如你若愿,随即吩咐道:“你们听着,我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元妃,记住了吗?”
众人齐呼:“记住了”
数年后,兀儿乞部落被袭的消息传到了穆可妍的耳中,穆可妍翻身上马往兀儿乞部而去,王庭将纳亦褚与蓝伯吉两人派出,纳亦褚救下了卫慕歌,整个兀儿乞部无一生还,等穆可妍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此间最疼爱自己的兄长,那个与自己并无半分血缘关系的兄长,她从马上摔了下来,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奔向儿马剌王爷的身边,一声怒吼:“王兄”这声王兄痛彻心扉,响彻天际。
王庭盛传皇上在意的便是这个女人,众人不敢打扰,瘫坐在儿马剌王爷身边的穆可妍,安安静静了许久,缓过心神的卫慕歌,跌跌撞撞地跑到穆可妍身边:“阿姐,阿姐,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这一声阿姐,似乎唤回了穆可妍的神志,姐妹俩拥抱在一起,穆可妍喜极而泣:“只要活着就好”
众人见穆可妍有了神志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纳亦褚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对穆可妍道:“探子送来消息之后,紧赶着过来,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只救下了卫慕歌”
穆可妍望着阿妹,容颜与自己有五六分的相似,她有气无力地对纳亦褚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你”
卫慕歌仿然间瞥见了纳亦褚随身带着的双龙玉玦,淡淡一笑:“阿姐,没想到当年的那个预言,竟是真的”穆可妍似乎察觉到卫慕歌将要做什么,正欲阻止,只听卫慕歌小声得对纳亦褚道:“姐夫,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会让你不费一兵一族灭掉乃蛮部,帮阿姐与兄长报仇”言毕,还未等纳亦褚反应过来,卫慕歌用尽全身的力气迅速起身,翻身上马,消失在了茫茫草原。
穆可妍望着卫慕歌消失的方向,大声唤道:“卫慕歌,你给我回来,回来,阿姐不要你去报仇”口中不停的喊着,回来回来,奈何感觉身子越来越无力,随后便晕倒在纳亦褚的怀中。
格桑和梅朵赶到看到的情况便是她们家的公主被纳亦褚抱在怀中;
纳亦褚将穆可妍交给了格桑和梅朵之后,率领大军离去;
蓝伯吉与其部众留下善后;
数日后,蓝伯吉被穆可妍请了过来,不等蓝伯吉行礼,便言道:“蓝伯吉将军,我知晓此次皇上派你出来的目的,王庭的一切,我都知道,不过请蓝伯吉将军放心,我不会再消失了,皇上派将军出来无非是怕纳亦褚将军又放我消失在这茫茫草原,您放心,我不打算再躲了,我累了,而你也不用担心回去无法复命,王庭百里,那儿群居了一群牧民,我就住在那里,告辞”
草原上随处而居的生活,穆可妍也确然是不想再躲了,翻身上马,心中思忖,如今兀儿乞部已经不复存在,下一个会是哪里?她不信命,也不信所谓的预言,可草原一统也许是势在必行,或许草原一统之后,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可总觉得回去之前是不是还有几番纠葛,难道真就如自己安慰自己的六个字,既来之,则安之,什么都不用做吗?
带着心中的疑问,穆可妍回到了王庭百里的牧民群;
王庭大帐,博尔扎说道:“此次兀儿乞部被灭,乃蛮部也确实太过张狂”
蓝伯吉言:“此次兀儿乞部儿马剌王爷遇害,部落被灭,臣见到了元妃,伤心欲绝”
纳亦褚从始至终并未言语,亦知自己的存在如今已然是穆可妍最后的助力,皇上不动他,只是顾忌着元妃,听蓝伯吉说完,众人都偷偷看了看纳亦褚,皇上才道:“纳亦褚将军,你可知元妃如今在何处?”
起身行礼,道:“臣不知,但是臣却知,蓝伯吉将军应该知道元妃身处何处,而且臣知道元妃目前还不想回到王庭”
蓝伯吉只是莞尔一笑,起身道:“回皇上,元妃如今身处王庭百里之处的牧民群居地”
当蓝伯吉说出穆可妍现在所住之处,纳亦褚并未觉得惊讶,他早已猜到穆可妍还会回到那个地方,南境有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年四分五裂的草原如今也只剩下述律部及乃蛮部,便可实现草原一统。
王庭皇后伯颜帖得知穆可妍所在之处,欣喜万分,正在帐中文玩耍的孩子咯咯笑着,伯颜帖对孩子说道:“亦都,有你阿娘的消息了,过些日子,就可以见到你的阿娘了”
皇上走了进来:“伯颜帖是否高兴地有点早了,听纳亦褚说,穆可妍目前还不想回到王庭,说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不知道她要等的是什么时机?”
伯颜帖跟亦都玩着,缓缓道:“有消息就行,这呼图赞的儿子呼吝珏一直跟在穆可妍的身边,而他呼图赞寻了这么些年都说未寻到踪迹,想来就是穆可妍不想回到王庭的这个原由吧!”叹了一口气:“哎!过些日子,让呼图赞带着亦都去看看她吧!孩子这么大了,也该让他们母子团聚,当年穆可妍离开,总觉得她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是她愿意回到王庭,想必这个苦衷她也愿意面对。”
皇上朝着儿子亦都笑了笑,伯颜帖继而说道:“这些年您心中必然还未放下,只是很多事无非事,您无非是顾忌着穆可妍,可平心而论,这整个草原了解穆可妍之人,非纳亦褚将军莫属,无论之前如何,都已过去,还望您能放下,好好待她”
听着伯颜帖言语,的确整个草原了解穆可妍只认你,非纳亦褚莫属,王庭之中,整个草原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偏偏就一个穆可妍住在了自己心中,只想让她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而她的心,不禁一阵自嘲,回想起当年她曾说过,愿意将真心交付,却是自己将她唯一打开的一次心门,再次关闭,而她的心,却永远在纳亦褚的身上,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身上了。
王庭百里之外,万里星空,繁星一片,躺在草地上,穆可妍想起了初入王庭之前,与纳亦褚并肩躺在草地上看万里无云,繁星满天的情景,他是不是就是另一个多维空间的姜宇新呢?
牧民们围着篝火堆载歌载舞,穆可妍瞧着开心的牧民,脸上露出了笑容,身边的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暗自感叹,穆可妍总算是从兀儿乞部的灭亡中走了出来,从兀儿乞部回来之后,整个人沉静了不少。
寒月匆匆赶来,蹲在穆可妍身边道:“呼吝珏兄长让寒月告诉公主,王庭来信说呼图赞将带着亦都王子过来,算着日子,应该明日会到。”
穆可妍在将自己的行踪告诉蓝伯吉将军的时候,便已猜到王庭会有所动作,只是不曾想并不是用皇权来强行将自己带回去,而是让呼图赞叔叔带着亦都王子过来看自己,心中不免为之一震,也有疑惑,以皇上的性子,数年已过,不可能会给自己如此长的时间,放逐草原;定然是有人在王庭那边说了什么,让皇上没有强行让自己回到王庭。
瞬间的功夫,心中百转千回,思绪万千,看着寒月:“知道了,如今夜已深了,早点休息吧!”无心在看星星,仰望繁星,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辗转反侧。
翌日,格桑和梅朵伺候穆可妍起身时,瞧见自家公主的状态,整个人昏昏沉沉无精打采:“公主,昨夜是否未休息好,瞧着今日精神不太好好”
穆可妍闭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宿没睡”
梅朵莞尔一笑,道:“想必是今日亦都王子要来,公主才一宿没睡吧!”
格桑不禁忧虑了起来:“诶!当初公主离开王庭,不也是为了那……?”格桑察觉到自己差点失言,转而继续说道:“随后的出门在外,自身安全亦无法保全,自然是不能带着亦都王子一起离开,这数年公主故意不给王庭及兀儿乞部,两处消息,而是选择将自己放逐草原,无非就是让那人不在找咱们的麻烦,可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刺杀,也没见少”
穆可妍睁开了眼,兀儿乞部为什么会被乃蛮部落灭族,我自是清楚,只是她既然敢做,就不要怕我连同在王庭被算计的桩桩件件全部还给她。
不多时,寒月在帐外言道:“公主,呼图赞将军带着亦都王子等人已经到了”
“知道了”
梳洗完毕后,穆可妍走出了帐篷,到了亭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很是可爱,穆可妍欲伸手抱孩子,可孩子却生生退却了几步,躲在了呼图赞身后。
穆可妍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她愣住了,随即将手放了下来,淡淡然的一笑,朝格桑和梅朵吩咐着:“去把我准备的吃食拿点过来,”
呼吝珏与娜美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个小小的人儿,穆可妍伸手从娜美手中抱过孩子:“嫂子,辛苦你了”
“公主,要是没有你,这个孩子怕是也不能安全的出生”
呼图赞此刻有些期待,亦怕失望,他从未得到过呼吝珏等人的消息,此时见到这样的景象,更是怕失望
穆可妍将孩子抱到呼图赞跟前:“叔叔,您看,这是兄长呼吝珏与嫂子娜美的孩子,是个女孩”
亦都王子瞧着呼图赞接过孩子,奶声奶气地问道:“这是您的孙女吗?”
呼图赞很是开心,怀中抱着小娃娃,蹲下身子,与亦都差不多的高矮,答道:“是的,我的亦都王子”
“额吉说,阿娘住在这里,请问谁是我的阿娘?”
众人突然起了心思,想要逗一逗小王子,娜美便将亦都抱了起来,亦都满眼疑问地瞧着呼图赞,呼图赞只是微微得摇了摇头,亦都又瞧着娜美:“你是这个小娃娃的阿娘,应该不是我的阿娘”
娜美突然笑了,我是你阿娘的侍女,也是你阿娘的嫂子,我叫娜美。
亦都似乎想起了什么,要从娜美身上下来,不要她抱抱,站立在地上之后,朝着格桑和梅朵跟前走了一遭,心道,他们应该也不是阿娘,坐着的那个才是我阿娘吧!
慢慢悠悠地走到穆可妍跟前,心中无比忐忑,自己刚才对阿娘伸出的拥抱之手,拒绝了,阿娘会不会不爱我,不喜欢我了。
穆可妍这次并未着急地想要去抱这个孩子,只是任他走到自己跟前,仔细地打量着,她不敢伸手,怕吓着孩子。亦都伸出双手,穆可妍这才将孩子揽入怀中,眼中满含眼泪:“亦都,对不起,阿娘不应该将你自小丢给你额吉,对不起,对不起”
亦都不一下不适应了,不明白自己只是希望阿娘抱抱,为何阿娘反应这么大,还哭了一个劲地说对不起,仿若临行前听额吉说过,阿娘当初离开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怕连累到自己,才将自己留在额吉身边,让额吉和父汗保护我,照顾我。
亦都似乎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许多,怯生生得唤道:“阿…阿娘”
这一声阿娘,众人心中早已绷得紧紧的弦总算是松了下来,穆可妍陪着已都玩了许久,呼图赞逗弄自己是孙女也是许久,还是小娃娃尿了,呼图赞将孩子交给了娜美才道:“元妃娘娘,臣下都高兴地差点忘记了正事”
穆可妍听闻此话,便知道呼图赞此行应该是另有要事,带亦都过来,怕也是只是其中之一,闻言,吩咐道:“格桑、梅朵,你们带亦都王子去玩吧!我与呼图赞叔叔有事要谈,娜美与呼吝珏兄长也去吧!寒月留下就行”
众人依着吩咐都各自离去,寒月在站立在不远处,穆可妍理了理袖子:“叔叔有话就说吧!”
“临行前,皇上与皇后特意交代臣下,将您的侍卫都带过来了,还是由呼吝珏统领,您原本宫帐里的侍女仆从也一并带过来,还说,以后您到哪里,哪里就是您的宫帐”
穆可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伯颜帖阿姐的安排她接受无可厚非,只是皇上这样做,实在是没有必要。
从前王庭不知自己去向,那人都能派出一波又一波的杀手来刺杀于我,如今将行踪大白天下,或许那人便不敢轻举妄动了,短暂的思忖后,穆可妍才道:“既然是阿姐的安排,如此亦可,只是亦都王子,过些日子还是烦请叔叔送回阿姐身边,由我阿姐费心照顾!待乃蛮部覆灭之日,便是我回王庭之时”
呼图赞思绪有些出神,穆可妍这些年虽游荡在草原上,对于王庭的事,多少还是知道的,顿了顿道:“叔叔,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却又觉得如今是非说不可了”
“元妃请讲”
穆可妍让呼图赞坐在身边,眺望着远处,思绪有些飞了出去,不多会儿又收了回来:“叔叔,如果我告诉您,我不是这里的人,来这里只是为了对某人霸业的一个成全,你可信?”
呼图赞被穆可妍的话弄得有些糊涂:“臣下不明白元妃的意思,什么叫不是这里的人?”
莞尔一笑:“用这里百姓的话说,我不过是长生天带到这里的一个魂魄,而并非真正的穆可妍公主,这样说,叔叔你可能懂?”
这话一出,可将呼图赞吓得不轻,立即站了起来,穆可妍又道:“叔叔好歹也是个上阵杀敌的将军,战场都不怕,又何故惧怕我这个换了芯的人”
呼图赞听穆可妍这么一说,倒也镇定了下来,不愧是上阵杀敌的将军:“元妃今日怕不是无故向我提起此事吧!”
穆可妍不带一丝玩味,极其严肃地说着:“放弃你要刺杀皇上,替您小儿子报仇的念头”
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这个念头快要付诸行动的时候,被自己忠心对待的穆可妍所察觉,呼图赞有些不甘心,问道:“为什么?”
“草原一统,大势所趋,而成就霸业,便是我来到此间,对那人的成全,如今就乃蛮部、述律部还未归顺,如果我没猜错,皇上身边还会出现一个非常得力的谋士”
呼图赞此刻有些看不懂穆可妍了,心中疑问甚多,却又不敢问,穆可妍似乎看出了呼图赞的心思,只是淡淡然地说了一句:“叔叔,多余的话,我不会再说了,您明白也罢!不明白也罢,我只能言尽于此。愿你放弃那个不该有的念头,全当是为了呼吝珏兄长”言罢,穆可妍回到了自己帐篷,拿出了王真人给的羊皮卷,除了那首诗,便是草原一统之后的版图,思绪纷纷扰扰,这些年盯着羊皮卷也渐渐明白了王真人将此卷赠与的目的。
数日后,呼图赞带着亦都王子离开了王庭百里的牧民群,也仔细思考了穆可妍对自己说的话,暂时放下了心中刺杀皇上的念头,因为他很想知道穆可妍口中那些所谓的言辞,是否会真的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