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小心地伸出半个头观看,见有三个骑马的金国将军,率领着三千多金兵,正在追赶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有的抢夺手中的包袱,有的用兵器毒打跑得慢的老人,有的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挥刀砍杀,三个将军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在百姓群中横冲直撞,看上去十分凶残,可恶之极!
少年见金兵帽子上有两条如狐狸尾巴似的雉鸡尾,他没见过穿戴如此奇怪的军队,更不知他们从何处而来,为什么要追打无辜的百姓?他曾听说中原是个很美的地方,但眼前的情景使他难以理解。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见一金兵猛追一年轻女子,女子手上拉着个小男孩,看模样是姐弟俩,姐弟二人被金兵追上了。金兵见女子长得漂亮,一把拉过去欲行不轨。弟弟一下抱住金兵的大腿,死死不放,金兵砍刀一挥,男孩的头被砍成了两半。见弟弟被杀,女子顿时昏了过去,金兵将砍刀插入刀鞘,将女子拖到少年藏身的大树下,要糟蹋女子。
少年看得一清二楚,脸胀得通红,恨得咬牙切齿,把手慢慢伸进腰间……。
突然,他想起养父临终前的话来:“孩子!你回中原寻找亲生父母,一要有吃苦耐劳的韧力,二要时时记住:不能轻易显露自己有武功,三不要与人争吵,更不能随便杀人!想到这里他犹豫了……。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金兵得意忘形之际,只见两条筷子般粗细的小金蛇,从大树上直端端掉下来,不偏不斜落在金兵头上,一条在脸上,一条在后颈上,狠狠地咬了两口,金兵“哇”的一声惨叫,仰倒在地,脸色发青,全身发冷,口吐黑血,顿时死去。女子不知是蛇救了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转眼不见了踪影。
两条小金蛇咬死金兵后,绕着尸体游了一圈,突然一抬头,如脱弦之箭,向高达丈余的大树上直线飞去!
少年被眼前一幕惊得两眼发直!蛇能直线上飞?不管是生物学、昆虫学还是动物学,古往今来从没听说过,但眼前所见,却是真正的事实!只见两条小金蛇飞上大树,不偏不斜落在了一个人手中。少年定睛一看,只见大树的大支丫上,坐着一年约二十岁的美少女,那少女全身穿着白装,身佩长剑,秀发飘逸,脸上带着微笑,一双透明而圆溜溜的眼睛正对着少年不停地闪动。
少女正是欧阳锋二徒弟雪飘飘,她是一个复合体,身体是南宋江南镇江大侠雪展飞的二女儿雪飘飘,灵魂却是二十一世纪四川某大学历史系硕士研究生范晓雪。八年前范晓雪附魂雪飘飘身体后,与大姐雪舞影、小妹雪寒梅同拜欧阳锋为师,跟随其上了白驼山。大姐雪舞影随父亲学过武功,有很扎实的基础;雪飘飘是范晓雪灵魂附体,其前生在二十一世纪曾跟随父亲学过拳脚剑法,不仅有武功基础,还具有硕士研究生文化;只有小妹雪寒梅上山时是一张白纸。三姐妹文化武功相互学习,再加上欧阳锋悉心指导,八年过去,三姐妹不仅都长得十分漂亮,文化武功也进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金兵把百姓追到远处后,又快马折返回来,三个将军绕着四周查看了一遍,只听一人大声说:“今晚在此安营,支撑帐篷,垒灶煮饭!明日三更用餐,五更起程。”众金兵听得号令,纷纷跳下战马,开始行动起来。
一金兵到大树下小解,见同伴尸体后大叫:“快来人啊!有人被杀了!”众金兵听见叫声向大树涌来,雪飘飘担心少年不测,从树上飞飘而下,在半空拔出长剑,落地将小解的金兵砍成两段后,拉起少年向不远处的树林飞奔!众金兵见杀了人,一齐呐喊着追过来。
雪飘飘拉着少年在树林里一会跑,一会飞,还时不时回头笑着逗金兵:“快来追啊!看谁跑得快。”金兵被逗得晕头转向,二人转眼消失在密林深处,不见踪影。
摆脱金兵追击,二人来到路边一饭馆歇息,掌柜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太,看见二人又俊又美,心中高兴,为他们端上馒头稀饭,二人一边吃一边说起话来。
雪飘飘生性开朗,见少年一身书生装,五官清秀,一副斯文相,心里有了好感:“兄弟是读书人吧?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家住哪里?为何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闲逛?”
“呵呵!”少年虽有些文化,但不是读书人,他仅仅是装扮成书生而已,对雪飘飘不熟悉,不明白她问话用意,心存戒备,没有回答自己的名字和来路,对是否读书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呵什么呵!不是就说不是,是就说是。”雪飘飘前生的二十一世纪是文化时代,书读得越多越聪明。宋代却不同,属于较愚昧的战争年代,读过几本书的人会经常冒酸,以秀才书呆子为荣,雪飘飘十分清楚这一点,见少年没有正面回答,以为他在冒酸,只好把话题转过另外一边。
“书生兄弟,你躲在大树后面,金兵追来为何不跑?非要我从树上下来拉着你跑?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难道你不害怕?”
少年有些迷茫:“什么是金兵?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追杀百姓?我不知道,也没看见有什么人追来,我只看见姐姐你在树上,大树的绿叶衬托着你的白衫,漂亮极了。”
少年话音一落,雪飘飘的脸一下变得绯红,她瞟了少年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老太婆见少年不知什么是金兵,插嘴说:“小客官,老婆子我看你书读呆了,不知什么是金兵?难道你不是中原人?金兵是从北漠来的蛮子,他们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见财物就抢,还称我们中原人为南蛮。以前有岳元帅率兵抵抗,自从岳元帅父子被秦桧那大奸臣害死后,大宋朝再无能人,金兵就更凶残了。老婆子我原在城里居住,一家人被金兵杀光了,只剩我老婆子一人,逃到郊外的路边开饭馆,就是为躲避杀人如麻的金兵。”
“哦!”少年听了老太婆的话,似否明白了些什么。
有老太婆插话,雪飘飘的脸由红转为正常:“书生兄弟,你一派斯文,连金兵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真是一个书呆子。不过你飞跑的速度比常人快十倍,我跑你也能跑,我飞你也能飞,我飘你也能飘,拉着你不象拉着人,如同手中拉着一片鸡毛。”
雪飘飘哪里知道,眼前看似文弱的书生,武功已达高手之境,有些招数不在她之下,在逃避金兵时,少年也暗中使用了轻功,否则拉一个不会轻功的大活人在手上,她们能轻易逃过金兵追击?
少年对雪飘飘心存戒备,担心言多有失,不敢正面解释雪飘飘的话,轻声说:“你拉着我跑,我就只好跟你跑了”。
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说闲话,渐渐熟悉,话也逐渐多起来。相互感觉对方不是坏人后,在与少年的交谈中,雪飘飘听出少年口音有异,试探性问:“兄弟说话不像中原口音,请问贵姓?哪里人氏?来中原做什么”?
少年初进中原,涉世不深,本不想回答,但见雪飘飘不仅漂亮,说话没有恶意,不象养父所说的江湖中坏人,沉思了一下,将自己一段奇特经历娓娓道来:
他出生谁家自己不知道,自幼受尽磨难,两岁时养父把他带到海外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上,教他武功文化,养父给他取了个无姓名字叫“小昔”,养父武功高强,一心传授他各门武功,历时十余载。今年春天,养父因年事太高去世,临终前叫他回中原寻找亲生父母,但没有告诉他亲生父母的名字及住在何处,只嘱咐他到中原后,一不要暴露自己有武功,二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是回中原寻找亲生父母,三不要随便杀人,如果不记住这三条,会遭来杀身之祸。
雪飘飘听完后说:“你养父真奇怪,不告诉你亲生父母名字,又不告诉你家住何方,茫茫中原,兵慌马乱,既然要找父母,又不向任何人提及,难道要扮成哑巴去找?现在你向我说明了,我也不会杀你啊,哪来杀身之祸?说不准我还会帮上你的忙。不过你的轻功好象很不错,早知道你会武功我们就不跑了,杀那金兵一个落花流水。”
小昔感觉眼前的少女虽是一个好人,但同时也觉得她是一个好斗之人,轻声说:“我养父说不能随便杀人。”
“哦!那告诉我,你养父叫什么名字?他都教了你什么功夫?”雪飘飘觉得小昔的话没说彻底,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好姐姐,你就别问了吧,再问我也不会说。”小昔对雪飘飘虽有好感,但相识时间太短,对她不完全了解,回绝了她。其实她的一番自述,并没把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只说了一半,最大的隐瞒是她不是书生公子,是一冰清玉洁的姑娘。其次是她只说了会武功,没有说出武功的高低及门派。她的武功早已进入一流高手行列,尤其她养父为她独创了一种独特的“一阴指”功,只要人被她的“一阴指”点中,立即会血液凝固,全身冰凉,四肢僵硬而死,是中原江湖人士没见过的一种上乘功夫。
二人说了一会话,天色已晚,告别老太,走上大路,见前面不远有个小镇,决定找家客栈住宿。穿过几条小巷,见毎家都冷冷清清,家家大门紧闭,一个人影都没有。好不容昜找到一家客栈,二人上前敲门进去后,见几支鬼火般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如同进入黑店,好在二人武功不弱,艺高人胆大。掌柜打量了一下:“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宿?”
“呵呵!是要住宿,请给我们开一个上好房间。”小昔回答。
“昔兄弟,你……?”雪飘飘听说一个房间,漂亮的脸蛋顿时从腮帮红到了耳根!
小昔看了一眼雪飘飘的窘态,知道说漏了嘴,心中暗暗好笑,她并不知道自己也是女儿身,为何说出开一个房间的话来?但话已出口,要改又觉不妥,只好对掌柜说:“我们是出远门的亲姐弟,要一间有两个床位的房间,兵荒马乱的,好相互有个照应。”经过一天的所见,她也知道兵荒马乱了。
雪飘飘感觉眼前这位小昔兄弟不仅一表人才,而且很聪明,还善于应变,不禁在心中产生了好感,心想住一个房间也好,小昔既然是书生又会武功,与自己正好是同一路人,聊天有话题,不会寂寞。
二人吃过晚饭,又说了一会话,雪飘飘想到被金兵追杀之亊,感觉十分窝囊,不杀几个金兵难以入眠,对小昔说:“昔兄弟,与其坐在客栈说闲话,不如去金营杀金兵,他们实在太坏了,无故追杀百姓,在树林我还被追岀一身汗,我们去偷袭他们一下,杀几个金兵报今天的一追之仇如何?”
见雪飘飘要去杀金兵,她虽身怀绝世武功,但养父的嘱咐在心中,不情愿地说:“我来中原前,养父嘱咐我不要随便杀人,我是要寻找亲生父母,不是要杀人。”
“北漠蛮子也算人?他们无故入侵中原,杀人放火,奸淫妇女,抢夺财物,什么坏事不干?是我们的敌人,是一群畜生!你把他们当人,早晚会被他们杀了。我十二岁时父母就被他们杀死,从小立下为父母报仇的志向,今天亲眼看见他们追杀百姓,不杀金兵如何对得起我的父母?你会武功,会武功就该伸张正义,就该救百姓于水火,否则你学武功干啥?难道窝在肚子里发霉?”雪飘飘说话如放连珠炮。
小昔看了雪飘飘一眼,见她长得漂亮,眼中却有一种复仇的火光,想了想问:“后面的话有些道理,是谁说的?”
雪飘飘文化很高,且两世为人,简单的道理不用教也明白,她却谦虚地回答:“我十二岁拜师学艺,是师傅他老人家教导的。”
“你师傅是……?”
雪飘飘眼睛一闪,神秘地说:“不告诉你。”停了一会又问:“你别打听我师傅了,到底去还是不去?给个痛快话来。”
小昔又想了想:“我看那群金兵大约有三千余人,还有三个骑马的将军,看他们手中的兵器,应该是武功十分高强之人,我们二人可能非他们对手。”
雪飘飘笑道:“仅凭兵器就能判断武功高低,原来你非一般高手,真是小看你了。我没说要把他们部杀光,我是说偷袭,就是偷偷摸摸去袭击,能杀几个杀几个,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不杀他们对不起我父母的在天之灵。”
雪飘飘来到宋代,上山学武八年,文化武功大大提高,尤其武功已达一流高手水平。她这次下山,一是收集论文素材,二是要杀金兵为宋代的父母报仇,今天见金兵杀百姓,本想大杀一番,因不知小昔会武功,为保护小昔而放弃。现在知道了小昔会武功,岂有不动报仇之心,同时想借机观察小昔武功的高低和渊源。
雪飘飘执意要去,小昔觉得如果拒绝,面子上抹不开,且雪飘飘是她进中原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只好说:“原来金兵是你杀父仇人,出手帮你打可以,但我决不杀人。”见小昔同意,雪飘飘暗暗笑道:“进了金兵大营,杀不杀人可由不得你。”
三个骑马的金国将军,领头的叫艾克族,骑一匹黑马,使一对双鞭,那鞭非钢非铁,是用长白山一种千年老藤制作,可软可硬。当刀剑等硬兵器碰上它时,它软如棉花,使对手使不上劲;当它碰上人体或其他软物体时,便硬如钢铁,轻者伤筋断骨,重者毙命。另一人叫鲁水城,长得五大三粗,膘满肉肥,骑一匹白马,使一对铜锤,那铜锤单个重八十斤,鲁水城力大无穷,铜锤在手中如玩鸡蛋一般,对手只要被铜锤击中,必会粉身粹骨。还有一人叫金叶灵,骑一匹红马,使一对双刀,由于长有一双夜猫眼,夜晚视物如同白天,喜欢在夜里与别人交战撕杀,金国人给他取了个绰号叫暗夜精灵。{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