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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英雄之美女草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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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美硕士救人遭横祸 丑阎王徇私放阴魂
    人生能有几回搏,搏得好攀上颠峰,搏不好跌落深谷。对四川某大学历史系硕士研究生范晓雪来说,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高一搏,参加硕士研究生论文答辩。



    十年寒窗泛指读书人的艰辛,范晓雪没有艰辛之说。父亲文化不高,在省城一体育学院任武术教师,成天带着学生舞拳弄棒,业余时间除教她拳脚剑术外,文化教育插不上手;母亲是大学语文教授,语文历史都有极高水平。范晓雪幼承庭训,随父习武,随母学文。她性格开朗,冰雪聪明,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无论学什么都一沾就会,一会便通。在家是个孝顺乖女儿,在校是个好学生,深得父母老师喜爱,街坊邻居赞其一家是最佳搭挡。她从小学直至大学毕业后攻读硕士研究生,一路顺风。今天是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辩,完成后将会有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等待着她,父母和老师的培育为她的未来铺上了一条阳光大道。



    范晓雪匆匆吃过早饭,换了一身漂亮时髦服装,骑着自行车飞快向学院奔去。她是学院的“鬼辨才”,论文答辩可谓成竹在胸。而想不到的是:当她满怀信心走进答辩教室,一切都成了泡影!



    教室的气氛与她心情极不吻合:窗户被全部关上,窗帘也拉上了,教室十分沉闷,犹如与世隔绝!五位答辩老师端坐主辩席上,十只眼睛死死地看着她,表情严肃,仿佛没有任何师生情谊可谈,如同公安局审讯室一般!



    “你的论文题目是什么?”她刚坐下还没喘过气,一位老师迫不急待地开始了问话,脸上毫无表情!



    “南北宋朝的腐败与群雄并起。”范晓雪回答。



    “先说说论文的立意和中心!”右边一位老师的语气如同发布命令。



    叙述立意和中心是答辩过程的一道程序。范晓雪早有准备,刚要回答,中间的主辩老师冷冷地说:“不必回答了,你的论文我认真阅读过,不合要求,暂不通过!”



    还没回答即被“枪毙”,范晓雪的头如同被雷劈一般,“嗡”的一下大了许多,她只觉两眼发黑,天旋地转!为了今天的答辩,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从资料搜集到撰写修改,每一步骤都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母亲是大学的语文和历史教授,对她的论文十分认可,导师更是给予了高度赞扬。为了避嫌,学院没有安排导师参加,面前的五位老师全不认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范晓雪哪里知道:她无意中卷入了学术界的“江湖恩怨”中。担任答辩的五位考官是她导师的冤家对头,由于学术上观点的分歧,几人经常吵得面红耳赤,中间的主辩老师更是对头中的领衔者。她落在了自己导师的一群对头手里,可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成了别人的出气筒,算她命中一有此一劫!



    稍作镇静后,她不卑不亢地说:“学生的论文如有不妥之处,敬请老师们指教,使学生心服口服。”



    众考官在主辩老师“不合要求,暂不通过!”引导下,轮番对论文批评指责一番后,和蔼地说:“晓雪同学不用急,没通过不要紧,回去后认真复习,争取明年一次通过。”亲切地将她送出了教窒。



    答辨草草结束,范晓雪一股莫名的窝囊气憋在心中,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家路上,眼眶里浸满了泪水,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平常爱说爱笑,爱打抱不平,对“暂不通过”却有理不能驳,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她不怕明年再来,再学一年自己会学得更扎实,但眼前的宭境如何应付,首先无颜面对自己的父母和导师,其次是众多同学朋友及街坊邻居,她想起“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历史典故,恨不得地面突然出现一条缝,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



    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后面传来,声音十分吓人,仿若地陷天塌一般。她的思绪被轰鸣声惊扰,回头一看,一辆红色大货车装着满满一车建筑垃圾,夹着呼啸,卷着尘埃,飞快向她驶来!



    这是一条城乡结合部的公路,交通和市容管理十分混乱。公路两旁的无证商贩、地摊茶馆、麻将馆以及为挣钱糊口的各行各业比比皆是。他们违章作业,违章经营,使这条路上时刻充斥着不良习气。她每天骑车从这条路去上学,放学后又骑车回家,对这一切都已司空见惯,但今天货车的轰鸣声却使她感觉十分异常!



    她本能地向公路边退了几步,欲避开飞驰而来的货车,而当她后退时,却看见一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迈着艰难的步子,正一步步向公路中间走去!一切是那样突然,时间容不得她多想,急丢掉手中的自行车,不顾一切向老太太冲去!



    她自幼跟随父亲学习拳脚剑术,身手十分敏捷,曾在学院的体育运动会上,夺得拳术和剑术第一名。有一次上夜自习后回家,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围着她同班的两个女同学耍流氓,范晓雪跳下自行车上前劝说,谁知几人见她长得更漂亮,放弃了两个女同学,反而把她围在中间。她忍无可忍,大打出手,三拳两脚把五六个流氓打得狼狈而逃。第二天两个女同学把这事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又向院领导作了汇报,院领导调查后决定授予她“见义勇为勇士”称号,并号召全院师生向她学习,使她在学院内红极一时。由原来不出名变成了名人,受到注意后人们才发现她的确漂亮非常,加之思想品德好,同学们自然地将校花桂冠戴在了她头上。



    她飞身冲向路中间,一把拉住老太太,正要向路边飞跑,一阵尖厉的声音在她耳边骤然响起,这是她一生中最后听到人世的声音,那声音毫无美感,+分恐怖,如同阴曹地府的催命声!



    尖厉声音是货车司机的紧急刹车声,大货车严重超载,刹车不住,巨大的车体载着数十吨建筑垃圾从她和老太太身上碾压而过,二十二岁的硕士研究生、鲜花正放的花季姑娘,因见义勇为香消玉殒!



    不知过了多久,范晓雪有了知觉,慢熳睁开双眼:四周朦朦胧胧、昏昏噩噩,什么都看不见,寂静中只觉身体既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在一片混蚀中飘浮。



    她理了一下思绪,想起冲向公路救老太太的事,尖厉的刹车声仍在耳边回响,后面的事情却没有任何结果。老太太怎样了?救出来没有?为何四周静悄悄没有人影?人来车往的情景哪里去了?为什么听不见一丝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离开人间来到了传说中的阴曹地府?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翻滚。



    范晓雪感觉身体在飘浮,前面什么都看不见,左右两边亦是一片茫然。她觉得应该回头看看后面,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后面跟着两个鬼!



    两鬼离她不远不近,右边鬼穿一身黑色长衫,手拿一副铁链,眼睛上眉毛倒竖,舌头从口中伸出足有一尺长,头上戴一黑色高帽,上面写着“正在捉你”四个大字;左边鬼穿一身白色长衫,除舌头与右边鬼伸出一样长外,八字胡长在鼻梁左右两边,头戴一白色高帽,手中拿一块令牌,写着“你可来了”四个大字。两鬼有一共同特点:就是人人都不想看,看着令人恐怖恶心!



    范晓雪是学历史的高才生,年龄不大知识面广。历史、传说、典故、兵书、战法,包括武侠、爱情、推理小说及鬼怪神话,易经阴阳等,无不涉猎。她看了两鬼一眼,知道自己真被压死了,身后的两鬼正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阴曹地府的使者,是专门勾摄阳间死去之人灵魂去阴间报道的阴差,面目恶心但并不可怕。



    她不信鬼神,更不怕鬼,大声问道:“你们就是黑白无常?为什么跟着我,难道我已死了,要带去阴曹地府?”黑白无常没有回答,向前挥了挥手,示意她快走。



    范晓雪此时明白自己真正死了,是被那飞驰而来的大货车压死的。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人人都会经历,大不了身体被火化或被黄土掩理,灵魂去另一个世界。換种说法就是死亡是人生进入了另一个阶段,比如搬家,从这间屋搬进了另一间屋,只不过另一间屋就是人们传说的阴曹地府。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见二鬼仍跟在后面,终于明白:二鬼是押着她的灵魂去阴曹地府报道,现仍在路途中。她听说去地府必过奈何桥,到奈何桥二鬼会给人喝孟婆荡,喝完后人就会失去记忆,忘记过去的一切。在人世间作恶多端的坏人会被推下奈何桥,打入十八层地狱,善良的人失去记忆后,会被阎王安排投胎转世,继续做人。



    她觉得死得冤枉,即使投胎转世,但失去记忆,刻苦攻读十余年的学业岂不白白费掉?她暗下决心:过奈何桥绝不喝孟婆汤,要向阎王讨个说法,自己死得冤枉,希望阎王能让她带着记忆转世,一要完成学业,二要找到父母,尽做女儿的孝道。



    范晓雪飘飘浮浮,被黑白无常押着来到奈何桥,见桥边有一巨大怪石,上面歪歪斜斜刻着奈何桥三个篆字,原来到了阴阳交界地。向桥下望去,见下面深不见底,阴雾飘渺中有一些鬼魂在游来荡去,好在自己也做了鬼,没有了害怕的感觉。上桥后见桥头有一面目狰狞的老女鬼,在一火炉旁熬汤,她心中暗想:这老女鬼一定是孟婆,她熬的汤叫孟婆汤,绝不能喝,否则失去记忆就真正死定了。



    白无常从锅中舀出一碗孟婆汤,端到范晓雪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姑娘一路辛苦,走渴了吧?先喝碗汤解解乏。”



    范晓雪早有谁备:既然做人活不长,现在变鬼又怕什么。她记得一位名人说过:“战胜恐惧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当成死人。”既然是死人,横竖都不怕,不如大闹地府,到阎王面前去讨个说法,也许能获得保留一丝记忆的希望。



    见白无常把孟婆汤端到面前,她只好装着乐意的模样,伸手接过孟婆汤,把碗慢慢送到嘴边。白无常正得意,谁知范晓雪突然把孟婆汤向白无常脸上泼去!



    “哎哟!”白无常一声惨叫,捂着脸向后退了三步!



    “岂有此理,竟敢不喝孟婆汤,还烫伤我兄长!”黑无常举起手中铁链,向范晓雪腰上猛地打来!



    范晓雪自幼跟随父亲学拳脚剑术,武功有一定基础。见铁链打来,稳稳向后退了两步,突然一扬手,汤碗向黑无常脸上打去,黑无常本能地低头欲避过飞来的汤碗,无奈帽子太高,汤碗将帽子打落地上。范晓雪趁黑无常弯腰拾帽之际,快速飞身上前,抓过黑无常的铁链,在他身上连绕数圈,反将其捆了个结实!



    奈何桥两端各有两个小鬼,负责桥头值守,不让野鬼过奈何桥去人间干坏亊,四小鬼见范晓雪烫伤白无常,捆绑了黑无常,误以为她会反岀地府,各执一柄羊角叉,围上来要捉拿范晓雪!



    四小鬼只是奉命值守桥头,包括黑白无常二鬼,他们的前身都是普通人,无丝毫武学技艺,虽拿着羊角叉,面目凶狠可怕,别说四个,十个八个也不是范晓雪对手。



    见四小鬼围上来,范晓雪将黑无常扔在地上,迎着前面一小鬼冲去,小鬼举叉迎面刺来,茫晓雪侧身一闪避过羊角叉,突然飞起一脚,把小鬼踢到奈何桥栏杆上,小鬼身撞栏杆又反弹回来,范晓雪夺过羊角叉,抓住他的衣领向上一提,竟轻得如棉花。她将小鬼举过头顶,猛地向桥下扔去!另三小鬼见自己的兄弟被打入地狱,群起上前要将范晓雪打下奈何桥。



    黑无常连忙大叫:“三位兄弟切勿靠近,此女阳气太重,属死而不灭,你们还有两年便要投胎转世,别被此女丢下奈何桥翻不了身,快去禀告阎王,请阎王爷定夺。”三小鬼听了黑无常的话,丟下羊角叉,风一般向阎王府飞去。



    打斗声惊动了四周的鬼魂,全都忽悠忽悠地飘出来看热闹。范晓雪一手拽铁链,一手指着黑白无常说:“知道打不过,就不要在本姑娘面前装神弄鬼,从阳世到阴间的路上,你二鬼一句话不说,在本姑娘面前猪鼻孔插葱装象,原来你二鬼会说鬼话。我知道你二鬼在阳世结为兄弟,重情重义,正是世人效仿之楷模。谁知到了阴间,不干人事尽搞鬼名堂!假仁假义请本姑娘喝汤解乏,孟婆汤岂是能喝的?本姑娘为何阳气重,是不该死而死,死得冤枉。留着记忆是要找阎王讨说法,这就带本姑娘去见阎王,否则将你们扔下奈何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看热闹的鬼魂大都是阳间冤死戓屈死之人,全是被黑白无常二鬼押解到地府的,心中一直对二鬼不满。由于他们在人世间未作恶,到阴间后没有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在奈何桥一带等待阎王分配二次投胎转世,闲来无亊便四处游荡。见范晓雪不仅敢打黑白无常,还将一小鬼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大解心头之气,其中一鬼大声说:“姑娘英雄啊!好样的!快把他们统统丢下奈何桥,打入十八层地狱,尝尝永不超生的味道,免得再去人间捉拿冤魂。”



    一鬼提议引得众鬼附和,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地府要闹翻天,只见三个小鬼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其中一个对范晓雪说:“姑娘请住手,阎王爷知道姑娘有冤情,已在阎罗殿等候,请姑娘阎罗殿面见阎王,阎王爷自有说道。”



    范晓雪拒绝喝孟婆汤、烫伤白无常、捆绑黑无常、把守桥小鬼打下奈何桥等,惊动了整个地府,阎王闻讯大惊,立即召地府十大阎王到第五殿议事,要看看这位胆大的姑娘是否长有三头六臂。



    范晓雪听说阎王有请,解开黑无常身上铁链,随二鬼来到阎罗殿,见阎罗王居中,其他九殿王分立两边,殿内冷风飒飒,阴气逼人!



    她向四周扫视了一眼,见殿内没有一张好脸,所有阎王和小鬼都长得面目狰狞,她想了想,不待阎王问话,先发制鬼,指着阎王说:“阎王,上帝命你担当阴曹地府之主,掌管人鬼生死轮回,常说新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杆。掌管生死大权,应在其位谋其政。人间贪官污吏,不法之徒、奸妄之人比比皆是,他们横行乡里,欺行霸市,或明争暗斗,或杀人越货,走私贩私、哄抬物价,此等恶徒早该捉来地府,将其变猪变狗,做牛做马,或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给人间一个和平清静。而你闭目不视,聪耳不闻,使他们丧尽天良,逍遥法外。你如此执法是何道理?本姑娘一介学生,在家父母喜欢,在校老师称赞,如此优秀之人却被你短其阳寿,逼喝孟婆汤,失去记忆,本姑娘死得冤枉,你要拿话来说!”



    她此时最明白“战胜恐惧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当成死人”那句话,自己是死人,就没什么可怕,一阵连珠炮轰击,以为阎王会大发雷霆,谁知阎王却不急不躁,平静地说:“阎罗殿乃阴曹地府执法之所,神圣之地,岂容你胡言乱语?小鬼说你阳气太重一点不假。人之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岂是本阎王能强求?恶者在阳间作奸犯科,自有阳间法度制裁,不在本阎王管辖范围。你既来阴间,就该遵守地府法度,静心等待轮回。可你不仅不喝孟婆汤,反而大打岀手,烫伤白无常,捆绑黑无常,将当值小鬼扔下奈何桥,如此大闹地府,犯下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之罪,反要本阎王拿话说,这是哪家的道理?”



    范晓雪毫不示弱:“本姑娘因死得冤枉才大闹地府,要的就是向你讨说法。既然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阎王也不能强求,本姑娘刚过弱冠之年,既未老何来病?定是黑白无常错拿好人,还请阎王明查。”



    阎王仔细看了看范晓雪,见她虽是死鬼,但却十分漂亮。一般来阴间报道的阴魂都是元气尽失,有气无力。而眼前的姑娘不仅丝毫未伤元气,而且阳气十足,心中怀疑莫非真是错拿了人,命黑无常取来生死簿,见上面写着:范晓雪,蜀地人氏,八十三岁寿终。阎王不看则已,一看吓得说不岀话来!



    范晓雪阳寿是八十三岁,生死簿上早已注定,谁篡改生死簿,就违犯了天上法律,要受到天条的严惩。阎王不敢怠慢,指着生死簿问:“怎么回亊?为何拿错了人?”



    黑无常吓得连忙跪在阎王面前:“回阎王,属下奉命前往蜀地捉拿陈氏老太太,那老太太本应在家中寿终正寝,谁知当日回光返照,她竟拄着拐杖逛马路,在城郊结合部遇一大货车开来,恰遇范姑娘路过,临危不惧,飞身扑救老太太,因刹车失灵车速太快,二人同时被大货车压死。老太太灵魂已送阴间安置,范姑娘虽有八十三岁阳寿,但死亡已成亊实,不能使其成孤魂野鬼,只好带回地府,由于她阳气太重,虽死而未亡,我俩不敢过分靠近,所以历时一月之期才将其带回地府,请阎王定夺。”



    范晓雪哈哈大笑:“哈哈!原来本姑娘有八十三岁阳寿,还有六十一岁可活,刚满二十二岁就被你们带到了阴间,你们犯规了吧?没话说了吧,严重违犯天条,好好把本姑娘送回人间还魂,否则上天会惩罚你们的!”



    阎王想了想说:“范姑娘之死果然是意外,陈氏老太太阳寿已终,合该命绝。范姑娘本来无亊却飞身扑救,虽说是管阴间闲亊,但在阳间却是见义勇为,本阎王佩服!黑白无常,着你二鬼速去阳间查找范姑娘尸身,准备还魂。”



    范晓雪听说要还魂回人间,高兴得跳起来:“多谢阎王成全!在阳间提起你的名字,人人都认为是恶鬼,无不胆颤心惊,谈虎色变。三岁小儿夜哭,父母说声‘阎王来了’,立即会收住哭声钻进被窝躲避。原来你并非传说中那样可怕。明辩是非,知错就改,心地宽厚,善待鬼群,不愧地府一代明君。本姑娘即将返回人间,阎王若不嫌弃,我愿与你结为兄妹,待八十三岁寿终时,一定高高兴兴来地府,天天陪你下棋喝酒,品茗聊天。”



    阎王是传说中的魔鬼,从他执政地府以来,谁都害怕,谁都避而远之,更没有任何人鬼当面夸奖他。范晓雪不仅大赞他一番,还要与他结为兄妹,阎王大为感动:“范姑娘一身阳刚正气,令本阎王佩服,有如此一位阳间妹妹,真乃三生有幸,望范姑娘还魂回阳间后,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善待同学邻居,六十一年弹指即过,为兄在阴曹地府等你。”



    范晓雪见阎王同意结拜,心中高兴,拱手说:“既然阎王同意结拜,烧香磕头等繁文缛节就免了,从此便以兄妹相称。”



    白无常说:“恭喜阎王与范姑娘结拜,范姑娘死亡一月有余,尸身已经火化,即使不火化也已埋葬为泥,还魂可能有些困难。”



    白无常说得在理,哪有尸体能存放一月之久?即使不火化不掩埋也会腐烂,变成一滩臭水,如何能还魂?阎王想了想说:“不管尸身被如何处置,范姑娘既与本阎王结拜兄妹,她的亊便是本阎王的亊。你二鬼速去阳间走一遭,查找贤妹尸身下落,看看贤妹的父母,再看看阳间政府是如何安置的,回报后再作定夺。”



    “遵命!”黑白无常话音未落,瞬间不见了踪影。不到一时三刻又转了回来,黑无常跪下说:“启禀阎王,令妹因救陈氏老太太身亡,其行为被阳间政府视为见义勇为之举,被定为烈士,在全城掀起了向令妹学习高潮,花圈摆满了住所周围大街,火化时万人空巷,人人手持白花,夹道送别,人群延绵数里,令妹尸身已火化。其父母得到阳间政府妥善安罝,抚恤金已发放到手中,禀告完毕,请阎王爷定夺!”



    范晓雪听说自己的身体被火化,不能再回人间,又想到父母失去女儿的悲伤,一时控制不住,在阎罗殿里嚎啕大哭起来。黑白无常想上前劝慰,阎王挥手示意退下,让范晓雪将心中的悲伤尽情发泄。



    范晓雪哭了很久后,阎王见她慢慢收住哭声,说:“贤妹不必太过悲伤,你来阴间实属意外。阳间有一句‘到什么坡唱什么歌’的俗话,既然不能还魂回阳间,便要入乡隨俗,随遇而安。为兄保证不消失你的记忆,为你在阴间谋一好差亊。至于你的父母,黑白无常每日往返于阴阳之间,为兄会命其常去看望他们,并暗中保佑,使他们健康长寿,安度晚年,贤妹放心吧。”



    范晓雪抹着眼泪说:“感谢大哥厚爱,人生自古谁无死,小妹死不足惜,我只叹父母培养教育我二十余年,眼看大功告成却来到了阴间,他们的心血和我的努力都付诸了东流,实再令人心酸。”



    “心血和努力?不知贤妹在阳间所学何种专业?”阎王问。



    “父亲业余时间教我拳脚剑术,在大学的专业是历史,现正攻读硕士研究生。”



    阎王闻言大惊!将范晓雪从上至下重新看了一遍:“难怪黑白无常不是你对手,小鬼亦被打下奈何桥,众鬼神面前说话不卑不亢,原来贤妹非同凡人,不仅美若天仙,身怀绝技,且是一位大才女,真令为兄佩服!”



    范哓雪破涕为笑:“大哥说笑了,小妹我上大学时,学院经常随便找个题目,把学生分成正反方两组开展辨论,以锻炼学生的思维和口才及表达能力,小妹我是反方辩手,属无理一方。可正方同学常常被我辩得理屈词穷,我无理变有理。大哥可知三国时的诸葛亮,他孤身犯险,在江东舌战群儒,辨得东吴儒士们哑口无言。小妹我在辨论时,如同诸葛亮舌战群儒一般,正方同学基本不是对手,常常是我们反方获胜。后来同学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叫‘鬼辩才’,真是不吉利,我才二十二岁就变成了鬼。”



    “哈哈哈哈!”阎王听后大笑道:“真是太有才了,竟与诸葛亮相提并论。贤妹既研究过三国,可知道诸葛亮死后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里,和我一样,来阴间变成鬼了呗。”范晓雪说。



    阎王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阎罗殿内所有大王小王、大鬼小鬼都看着他们说话,挥手使了一个魔法,使众鬼都成聋子后,轻声对范晓雪说:“此乃天机,为兄说与你听,听后千万别泄露出去,否则为兄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范晓雪说:“大哥小看小妹了,我虽性格开朗,喜欢多言多语,但能掌握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不该说,大哥如需要保密,即使刀架在脖子上,小妹也不会吐露半分。”



    阎王走下书案,坐在范晓雪旁边说:“诸葛亮到阴间后,念及他辅佐刘备平定汉乱、奠定三国鼎立立下汗马功劳,是不可多得的贤臣良相,大哥我不忍失去他的记忆,将其投生到了宋代,要他继续为朝廷效力。他投生宋代后,幼时家境贫寒,能刻苦攻读,困守寒窑苦读十八载,于宋太宗年间中了丁丑科状元,初任将作监丞,后一路飚升,先后任著作郎、左补阙及翰林学士、参知政事等,于太宗九八八年升为宰相,成了皇帝之下,群臣之首。”



    范晓雪有些吃惊:“大哥说的可是吕蒙正?他是诸葛亮转世?”



    阎王笑了笑:“贤妹果然冰雪聪明,他正是诸葛亮转世。吕蒙正做宰相仅十三年,十三年中三次下台三次上位,都是朝廷腐败的原因。第三次登上相位不久,他实再看不惯朝廷的腐败,加之疾病缠身,觉得独木难支,便辞官回到故里,六十七岁时因病而亡。”



    范晓雪说:“吕蒙正虽做了宰相,但无甚建树,在历史长河中名气不大,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历史上曾有过他,只有他的《寒窑赋》在文人墨客中流传千古,与他的前世诸葛亮前后《出师表》体现的胆气和豪气差了十万八千里。”



    “贤妹所说甚是,”阎王又说:“因为无甚建树,也没有名气,他来阴间后在为兄面前大叫冤枉,说他错投了年代,生不逢时,落得无功而逝的下场。还说官场阴险黑暗,不是他这种不善勾心斗角和投机取巧之人所处之地,再投生十次八次,也不入朝为官,要去民间著书立说。为兄见他说得可怜,将其投生到清康熙年间,康熙之后是雍正,雍正之后是乾隆,康乾盛世,朝代不错。他一生勤奋,果然有大成,著述有《金沙诗草》、《永言堂诗文集》、《国朝诗文》、《滇诗》等,可惜尽皆佚失,仅有《孙髯翁诗残抄本》、《滇南诗略》及他最著名的作品《大观楼长联》流传于世。”



    范晓雪笑了笑:“大哥说的是云南孙髯翁,号颐庵,自号“咒蛟老人”,的确可称为世上高人,他的书小妹曾拜读过不少,尤其《大观楼长联》,被后人誉为‘联句楷模’,亦被称为天下第一长联。”



    “贤妹真是博学多才,为兄说什么你都知道。”阎王又说:“孙髯翁虽成为名人,且阳寿活到了八十岁,但他一生贫困潦倒,在贫苦中渡过了一生。到阴间后又责怪为兄,说他穷苦一生,活得不好,要为兄将其投生富贵之家。”



    范晓雪笑了笑说:“横竖都是你不对,真难为大哥了。”



    阎王叹了口气:“你以为阎王好当,为兄虽大权在握,但在人鬼两界都不讨好,尤其人心难满足,有些人在人间大富大贵,活到九十余岁,生活已不能自理,神智也已糊涂,可到阴间还说为兄没让他活够,真拿他们没办法。”



    “后来呢?孙髯翁又去了什么年代?”



    “见他三世为人均未作恶,第四次将其投生到二十世纪上叶江南查府,是富贵之家。岀生后取名查良镛。由于为他保留了三世为人的记忆,查良镛自幼便聪明绝顶,加上诸葛亮躬耕南阳、吕蒙正困守寒窑、孙髯翁贫困潦倒的读书精神,终于获得大成。社会活动家、政治评论家、新闻学家、香港‘大紫荊勋章’获得者、一代武侠小说大宗师等,一顶顶金光闪闪的桂冠戴在了他的头上。”



    范晓雪大吃一惊:“啊!大哥说的是金庸先生,难怪知识如此渊博,原来是诸葛亮、吕蒙正、孙髯翁转世。”



    “贤妹认识他?”阎王亦很吃惊。



    “查良镛没多少人认识,金庸却是名冠天下。”范晓雪又说:“他曾是我们学院的名誉教授,给我们讲过宋史,小妹聆听过他的讲授。他写的十四部武侠小说在民间广为流传,深受读者欢迎。用一句话概括为: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小妹是他忠实粉丝,岂有不认识的道理?只是不知他由三国经宋代、由宋代至清朝、由清朝至二十世纪穿越而来,难怪他的小说多以宋代为背景,地理以云南为重点,遍及中国各个角落。早知如此,小妹我撰写硕士论文前去请教金庸老先生,请他提供一些素才,谁还敢说空洞乏味?”



    阎王笑了笑:“查良镛先生是三代文人转世,只有为兄与他本人知晓,此乃天机,怎能让你一个凡人知道?不知贤妹攻读硕士主要研究哪个朝代?”



    “宋史,”范晓雪把自己学历史的情况大致向阎王说了一遍,最后把论文答辩没通过之亊也告诉了阎王。



    阎王沉呤半晌说:“也许那主辩老师说得对,宋代是一个复杂混乱的年代,吕蒙正正是因年代混乱和朝廷腐败而辞官回家,金庸小说以宋代为背影,谁也无可挑剔,因为他在宋代生活了六十七年,有深厚的根基和第一手资料。不了解那个年代,没有生活根基,写不岀好文章。为兄有一大胆设想,不知贤妹可否赞同?”



    “小妹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大哥尽管说出来。”范晓雪说



    阎王说:“你阳寿未尽,学业未成便来到了阴间,由于你尸身已被火化,阳间你是回不去了,你还有六十一岁阳寿,不用实在可惜。大哥我助你一臂之力,穿越时空隧道,去宋代实地查看一番,不就有了生活根基和素材,写岀论文就不会空洞了。”



    范晓雪睁着两只亮眼睛,瞪着阎王一动不动:“大哥,世上真有传说中的时空隧道?”



    “当然有。”阎王说:“你没来阴间前,阎王在你心中是个传说,来阴间见到为兄,才知道阎王是真的,阴曹地府是真的,奈何桥、孟婆汤、十八层地狱、阎罗殿等都是真的。阳间之所以有鬼怪的传说,来源有二,一是地府的一些小鬼,趁奈何桥值守小鬼不备,偷偷溜岀地府传到阳间的;二是阳间妇女怀孕三个月后,地府安排应轮回的灵魂投生,由于医学不发达,有些婴儿尚未岀生便夭折,投生的灵魂只好飘游岀来。溜岀去的灵魂不能投生,投生未遂的灵魂又找不到回阴间的路,便在阳间成了孤魂野鬼,白天阳气重不敢岀来,夜晚岀来向阳间人投梦,通过梦境述说阴间的亊情,所有亊情都是从梦境中来,人们似信非信,阴间和鬼怪变成了传说,时空遂道也变成了传说。”



    “原来真有时空遂道,”范晓雪说:“我能去宋代当然是好亊,论文答辩时,主辨老师说我没有生活根基,我去宋代实地查看后,回来在地府等着他,待他来到阴间,我要用事实驳得他哑口无言。”



    阎王笑了笑:“贤妹报复心好重,果真愿意去宋代?”



    “我要去完成学业,不过,”范晓雪想了想说:“我死之后,阳间还有我的父母,他们年纪都大了,我有些放心不下。”



    黑无常说:“范姑娘请放心,你与阎王有兄妹之情,你的父母我们岂能不放心上,我二鬼毎日往返于阴阳之间,会常去看他们并在暗中保佑二老。”



    范晓雪十分感激:“有你二鬼常去照应,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二位是好鬼,但千万别在他们面前现身,我母亲心脏不好,可能会吓岀心脏病来。”



    “范姑娘说哪里话?”白无常说:“你们阳间有一句流行语,‘长得难看不是你的错,岀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现身吓你父母。”



    范晓雪哈哈大笑:“我以为这句话只有我们阳间人明白,原来你们阴间的鬼也懂,真是没有白往返于阴阳之间。”



    “黑白无常听令!”阎王严肃地命令:“你二鬼速去宋代查找刚断气的尸身,一定要年轻漂亮的姑娘之身,查清后速速回报!”



    “属下遵命!”黑白无常起身不见鬼影,瞬间穿越九百年!



    二鬼走后,阎王对范晓雪说:“贤妹,待黑白无常回来,査明有现成适合尸身,你立即去附魂还人。私放阴魂回阳间是违犯天条的大罪,你一定记住:到宋代后,切不可对别人说岀你曾到阴间之亊,要守口如瓶。若实在憋不住要说,只能告诉对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若在大庭广众中传岀去,以后的死人来到阴间,全都不喝孟婆汤,一齐来找为兄还魂,阴间岂不乱了方寸?”



    范晓雪说:“大哥尽可放心,小妹在阳间时,常听人传说一句话,阎王要你半夜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说大哥你是一个凶残的大魔鬼,人人害怕。小妹意外到阴间,认识了你,原来人间都是误传,你是一个大善鬼,好大哥。小妹都不忍离开你了,但学业不完成始终是小妹一块心病,现我父母有黑白无常暗中保护,没了后顾之忧,你又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真是万分感谢你,待小妹八十三岁寿终,一定来阴间陪大哥好好聊个痛快。”



    正说得投机,黑白无常回到阎罗殿,白无常跪下说:“启禀阎王,我二鬼奉命去宋代查找尸身,正逢金国完颜阿骨打四太子、昌平王、扫南大元帅金兀术率十万大军,在江南镇江大开杀戒,街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死去适龄姑娘皆断胳膊少腿,不适合令妹附身。”



    “大开杀戒,血流成河,如此众多人惨死,难道竟没有一具适合贤妹的尸身?”阎王有些失望。



    “也不尽然,”黑无常说:“镇江大侠雪展飞夫妇,武功高强,见金兀术大军杀来,立即率街坊邻居奋勇抵抗,无奈寡不敌众,夫妇二人被金兀术杀害。他们有三个女儿,长女雪舞影,十四岁,次女雪飘飘,十二岁,三女雪寒梅,十岁。长女和次女随父学过一些武功,尤其次女雪飘飘性格刚烈,不顾生死冲入金兵群中挥剑砍马腿,被马腿踢中头部死去。属下赶到时,雪舞影和雪寒梅正伏在父母尸身上痛哭,一白发老者正在施展内功抢救雪飘飘。据属下观察,雪氏三姐妹都是美人身坯,雪飘飘刚死,肢体健全,美中不足小令妹十岁,尸身仍有温度,正适合令妹附身。属下来不及细查老者身份,立即赶回请阎王定夺!”



    “小十岁?姓雪?”阎王高兴地说:“好啊!贤妹八十三岁寿终,现已二十二岁,再返回到十二岁,至八十三岁时,整整多活十年。贤妹名中有一雪字,那姑娘正好又姓雪,岂不是明中暗中都巧合?不知贤妹意下如何?”



    范晓雪听阎王说还可多活十年,心中暗暗高兴,笑着说:“一切但凭大哥作主。”



    “好!”阎王高兴地说:“黑白无常,立即开启时空隧道,放贤妹阴魂去宋代,本阎王要一同前往,送贤妹一程!”



    “遵命!”黑白无常话音刚落,范晓雪只觉阴风骤起,眼前一黑,脑海一片空白,仿佛真死去一般!当她睁开双眼时,阴魂已随阎王和黑白无常来到宋代江南镇江上空,她向下看了一眼,金兀术已率军队撤走,城内到处燃烧着大火,活着的人在死人堆里寻找亲人,一片混乱。她回身问阎王:“下面就是宋代的镇江?真是一个混乱的年代。穿越好快,眼睛一黑就穿越了九百余年。”



    阎王指着一条大街的拐角处说:“贤妹请看,那两具尸体正是镇江大侠雪展飞夫妇,大姐雪舞影和小妹雪寒梅正伏在尸体上痛哭,有一老者在抢救二女雪飘飘,你下去后直接向她身上撞去,灵魂自然会附上她的身体。记住,从此以后你的名字叫雪飘飘,忘记范晓雪,为兄知道你适应能力和应变能力堪称上乘,一定会生活得很好的。”



    范晓雪流着眼泪说:“开始吵着要回阳间,现在来到阳间,又舍不得阴间了。待小妹阳寿期满,一定回到阴间与你相会。”



    阎王说:“贤妹保重,别再拖延了,雪飘飘的身体在慢慢冷却,如那老者停止施救,你再附魂醒过来,很难自圆其说。”“黑白无常,放魂!”阎王一声令下,范晓雪灵魂直向雪飘飘身体扑去!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二章:少女还魂拜名师,密探进府查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