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点。
“哈~”明光伸了个懒腰,精神萎靡,“终于,可以睡觉了~”
“还不行啦明光哥哥,你答应我今天要和我一起去看琴的你忘啦?”耳机里,传来花想容慵懒的声音。
明光感觉到自己大脑明显运转迟缓许多:“有吗?什么时候?”
“就上上把我闪现替你挡子弹的时候啊,你女警我琴女——”
“嗷~”明光想起来了,“明天行吗,今天真的太晚了。”
“不行的啦,我明天要上课就没时间了,而且现在是早上6点诶,哪里晚了?”
“哈?”
明光看了看窗外天色。
晨光微熹,太阳升起。
再看了下手机。
6点04分。
果真……
“以后绝对不乱插旗了……”他嘀嘀咕咕,“不对,我昨天好像没插啊……”
他脑子有些混沌。
“好吧,但我不想做早饭,出去买早点的钱你出。”
花想容瞬间精力十足:“没问题!洗脸刷牙!马上出发!”
顶着两并不明显但也洗不掉的黑眼圈,明光骑着小小的电动车,载着花想容,出发了。
他是直到刚刚洗脸刷牙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身边突然靠近了个17岁的黑长直活泼少女,才反应过来的。
——他妈的今后家里头真的要他妈的多个花季少女一起生活了啊啊啊啊!
全程晕晕乎乎的洗完脸刷完牙,也不知道是因为包了个夜累的,还是别的原因,反正明光觉着脑子迷迷糊糊就没清醒过。
出了门,一路上,安静无声,跟昨晚上开黑语音中,咋咋呼呼谈天说地欢声笑语叽叽喳喳的欢乐情况,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对比。
骑着小电动到了平时经常买早点的地方,明光肌肉记忆地停下车。
拔钥匙,下车,“滴滴”一声将车锁住,走向早点摊。
一整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咦,等等,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行至一半,明光忽然顿住。
“明光哥哥!”花想容气呼呼的下车,来到明光面前。
“你刚是不是把我忘了!”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生机勃勃少女,明光顿时恍然:啊,原来是把她忘了啊!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肉包你爱不爱吃?”
“还有,就是,”明光咳了下,道,“那个,其实,你就叫我明光就行。”
“那怎么行!你是我男朋——”花想容话没说完就被明光捂住了嘴。
此时在明光额头,又有冷汗开始冒出:“你别忘了,你昨天可是白纸黑字跟我签了合同的,现实里我们只是房东租客的关系!”
“哦哦,好吧,”花想容不甘地点头,“但我就是喜欢叫明光哥哥嘛,我都叫了一年多了!”
“呃啊……”
明光两眼一闭一拍脑门,认命道:“好吧,那,就肉包了,再加一根油条一杯甜豆浆,行吧?”
“嗯嗯,我不挑食的!真的!”
数分钟后。
明光看着坐在他后座,一手包子一手油条,指根挂着包甜豆浆,正吃的津津有味的花想容,突然反应过来:诶?刚刚说好早饭谁请来着?
照着花想容报的地址,小电动重新上路。
骑到一半,花想容吃得饱饱,提出想与明光互换座位。
明光还未有时间进食,对此提议自无不可,只是在他眼神里,难掩担忧:“你确定你会骑?”
花想容一挺小胸脯:“我可是连碰碰车都会开的!”
“这样啊……”明光作了然状,点了点头。
重新上路:“那算了。”
十分钟的路程,骑行到目的地,一家名为祥云的琴行,明光停了下来。
早点被花想容保管着,这时下了车,她重新递来,摸着竟还有余温。
一夜不曾进食,明光早已饥肠辘辘,接过了与花想容同样的套餐,一点不顾及形象,张开大口,就站在路边豪迈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被花想容牵着衣角往祥云琴行店里走。
打了一整晚的游戏,明光本就略有昏沉,这会儿开始进食,大脑供血更加不足,步伐便开始些微虚浮起来。
在进门时,身体重心一个不稳,似是撞到了某个人。
“不好意思。”他道歉速度很快。
对方也很大度:“没事没事,小伙子年纪轻轻得多锻炼啊。”
“诶诶。”
跟着花想容到了店内,花想容领着他到了角落找了个软凳坐下。
原本牵着衣角的手,这时候拉住了明光的衣袖:“等你吃完了,我们再一起看琴。”
“嗯~”明光摇着头,把嘴里的咽下,道,“你可以先去看,反正我也不懂。”
“那不可以的,这可是要买给你的。”
“啊?”明光有些懵,连倦意也散去了些。
“我自己是有琴的啦,这就是要给你挑的。”
“啊?”
“就是可惜这次是用不上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还会有下一次的!”
“啊?”
“小伙子,原来你们也是来看琴的啊?”这就不是明光或花想容的声音了。
明光吃得差不多了,抬起头看。
却正是刚刚不小心撞到的那人。
五、六十的年纪,须发皆白,精神很好,看着是显瘦了些,身形却是挺拔。
这么个老者,此时便站在他们面前,笑意盈盈,面貌慈祥,打量着他二人,满意地点着头。
‘不是,你冲我们点个锤子的头呢?’
明光礼貌地笑笑,低下头去,对剩下的豆浆猛吸。
“老爷爷,你也是吗?”花想容问老者。
老者笑呵呵点头:“对啊,刚在那边看你们实在般配,就忍不住想过来打个招呼,对了,你这小男朋友是怎么了?”
“……”明光想翻白眼。
他明明听别人说过,年轻人随便包宿的,说是身体素质摆在那儿呢,第二天照样能生龙活虎。
结果,他昨晚亲身尝试了下,才发现这个定理并不是适用于所有人。
他用自己的实际经历,验证了该理论的正确率,并非是百分之一百。
“他没什么事啦,就是昨天非要打游戏,一直玩到了很晚,等会儿回去睡一会儿就好了。”
“哦哦,”老者露出理解的神情,“原来是打游戏啊。”
明光神色一震,猛地抬头:那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老者假装没看到明光的震惊目光,道:“是这样的,我们正在拍节目,然后我想征求你们的同意,把你们也拍进去,好吗?”
说着,他又补充道:“放心,时间不会太长,不会耽搁你们的,然后如果你们挑琴挑不准的话我也可以帮帮你们,别的我不敢说,在看琴的眼光这方面,我自诩还是有点功力的。”
明光看向老者的身后,就看到了一个肩扛摄像机,且镜头正对着他们的人。
再看琴行里的其余地方。
果真,左右两个方向,分别分布着另外两个扛着摄像机,戴了鸭舌帽,不露出一点点面貌的摄像人。
“那就不——”
明光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就被身边少女的惊喜发声突然打断。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