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初中时期很喜欢李煜写的词,对当时我来说简直就是对文青最好的诠释,既伤感又夺泪,更多的是无病呻吟,当我长大后真正理解起了这首词之后,又翻阅史书去了解李煜这个人,南唐后主绝唱千年的美词。
来到郑州的第一个夜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头乱糟糟的,栀子花香总是若有若无透过我的鼻尖,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那个女孩,怎么我就得了相思病?
百思不得其解,起身想抽一支烟,烟盒却空空如也,更加难受了。
无奈我只好出门买包烟,看了一眼时间22:16分。
买完烟后我蹲在路边抽烟,不要问我为什么总喜欢蹲在路边,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郑州的繁华,在我心中它甚至不亚于广州,络绎不绝的车群一波接一波。
实在无心睡眠的我本想去德化街找家咖啡厅坐坐,没曾想德化街最晚营业时间是晚上22点,我只好漫无目的到处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河医(郑大一附院老院区)。
抬眼望去,整座医院灯火通明,亚洲最大的医院,我傻傻地笑了,看来我确实是有病,不然也不会走到医院来了。
我继续迈开腿向前走去,去看看这座陌生的城市,会不会偶遇某个人,会不会在巨大的招牌下碰面,会不会因此产生一段朦胧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这样走着。
脑海中又不由自主浮现起她的身影,想到此处我心中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窃喜,猥琐般的窃喜,我不清楚自己在喜些什么,但我想到她心里就很开心。
“不眠之夜,幻想佳人无心睡眠啊!”我突然咆哮起来,趁着夜色飞快穿梭在树丛中。
一直到我实在累的不行,坐在柏油路上大口喘气,身上的汗一股接一股往外冒,我得意洋洋躺在地上就想这么无人看管沉沉睡下。
一道灯光打在我身上,我一下惊醒,死命挡着手电向我眼睛照射来的光,我立马撒丫子跑路。
也没见后面那个人向我追来,我缓缓停下步伐。
许多相遇出其不意,某个你很想很想见到的人就这么做梦一样出现在你眼前,她亮如星辰。
轻盈的脚步声从我正前方传来,像是漫步在夏夜里的某个公主,身旁萤火虫围绕为她照亮黑暗。
来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扎起了马尾,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圆而亮,我入了迷,我见过她。
鬼使神差般我脱口而出:“我认识你。”
说完后我立马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太失礼了,但却没想到她先开口了。
“恁还认识我嘞,我咋没见着你?”她双手环抱放在胸前。
我一时语塞,小声地说:“今天下午,在二七广场,我站在你侧边。”
“咦希,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下午有个偷窥狂一直在看我,真没想到愣黑个天你还认得出我。”她冷笑着。
我不敢看向她的眼睛,眼睛时而低下时而望向别处。
“真不好意思,你的洗发水香味太好闻了,我只是想看看是哪个有品味的人没想到被你误认为偷窥狂了。”我尴尬地看着她的脚下。
她忽地笑了起来,我没看见她的笑容,但是我看见了她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透露出喜色,是那样好看。
她微不可查的点头对我说:“这么黑的天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还戴着口罩。”
她换上了普通话,可能是听出来我是外地人的缘故,河南女生说起普通话来真是娇滴滴,好像春天的露水滴入你的耳朵里。
我说:“看过你的眼睛,所以我记住了你的样子”
回忆起说出这句话的那个瞬间,只觉得时间过的好慢好慢,我们好像一起被定格在那个夏夜。
她错愕地看着我,似乎是没想到我嘴里能吐出这样一番话。
“你...你这是...有病吗?”她狐疑地问着我。
我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句话。
“如果有病可以来我们科室,我是实习药师,我给你抓药。”她冷冷地笑了一下。
说完她就这么和我擦肩而过,那股栀子花的气味飘进我鼻尖。
我对她喊道:“那你是哪个科室的,我明天找你抓药!”
她脚步顿了顿,但并没有回头。
我看着她越走越远,一直走到前面的路灯下。我心里暗骂,“该死我为什么不追上去,快追上去,快问她要联系方式!”
我并没有追上去,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我很想就这么紧紧抱住她,但如果我这么做了大概要以猥亵罪被关进去吃牢饭。
“喂,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大喊,害怕她听不见。
终于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对我说:“如果明天你还能碰见我的话,我就把联系方式给你。”
我脑袋一片空白,转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充斥。
我抑制不住激动,“一言为定,不许耍赖皮。”
“恁就放心吧,谁耍赖谁就是不老能!”她说。
我高兴的原地跳起来,甚至想在地上打滚,谁能懂我的心情呢,谁能懂我此刻的心情?
我向来不信有一见钟情这种说法,直到被我遇见后,我相信每个人的相遇都不是偶然,喜欢着谁就要大胆地说,世间唯有爱不容人置疑。
我怀着满足的心回到了酒店,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甚至做了一个关于她的梦,梦里我们共赴天涯,梦里我们前往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