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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远方余光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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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2
    海哥算是我成长路上的引路人,他帮助我走过一道曲折的路,教会了我许多事。



    那年我到芜湖,吃吃喝喝玩了好几天,一天晚上回到旅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一头长发长须宛如乞丐,当下我就出门理发。



    巧就巧在路上迎面走来几个小姑娘,其中一个笑嘻嘻地跑到我跟前问我:“大叔,我们家理发店新开业免费送优惠卡一张,第一次洗剪吹打五折。”



    我一听心想还有这种美事,当下就接过她的优惠卡,向她打听他们家门店在哪,小妹也很热心地领着我去她家门店。



    到地方后我被眼前的理发店震惊了,装修光鲜亮丽悬挂的吊灯,旋转楼梯可以上二楼包间,一楼的店里好几个年轻的托尼对客人嘘寒问暖,其中一个发型怪异的托尼看见我来到他们门口,立马向我走来,问我需要什么服务。



    实话,我第一次被当成上帝居然是在一间理发店里,但是后来发生的事却让我至今痛骂自己傻B。



    我被一个小妹带去洗头,我的头就躺着她的胸脯下边,她一边和我说话一边给我洗头,每次她说话总能顶着我脑袋,弄的我心猿意马,但我脸上依旧镇定自若。



    直到她提出要给我搓搓脖子,我也只好照做,还真别说,这服务确实挺不错的。



    期间她一直问我需不需要升级会员卡,我都回答不需要帮我理发就可以了,然而那小妹依然喋喋不休,我压下内心的烦躁,不再理会她。



    她却瞧见我背上的几颗不起眼的黑癍,说如果不早点将黑癍点掉,以后可能会长满后背,她跟我说着那些案列,一时间我有些懵,于是半推半就地点点头。



    于是她又领着我到二楼的“鸳鸯房”,我的心又躁动起来,幻想着电影中的某个情节。



    她让我先脱掉衣服,稍后对我使用新推出的激光点癍法,将我后背的黑癍点掉,但我傻在没问她收费标准是多少。



    一阵酥酥麻麻的电击后,她问我感觉怎么样,但我此时背对着她面朝下快要睡着了,有力无气地“嗯”了一声。



    不一会小妹就给我算账,说什么“点了多少颗啊...什么什么之类的。”一起细算下来八千块钱。



    “我尼玛”



    我顿时傻眼了,什么东西点下癍要我八千块钱,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但那时候我性格懦弱,只是说了一句“这么贵”就没有下文了,我并不想支付这个钱,想上演一出古时匪头吃完饭不给钱的霸气场景,然而我并没有这个勇气,沉默一会后,我对她说:“你去拿POS机上来吧”。



    小妹喜笑颜开地下楼拿POS机,在这漫长的两分钟里,我甚至萌生出“大不了报警吧”的想法,但我没有付出行动,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待。



    大概两分钟后,小妹上来,我从钱包里拿出我的银行卡递给她,并输入了密码,就这样一场“天价理发”结束了,我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把这家店写进我的书里以解我当时委屈悲愤,但现在我想想还是算了,距离事情发生已经快过去九年了,也不知道那间理发店倒闭了没有。



    我从理发店出来,手上提着一盒礼品,用他们店里的话来说我就是他们的“贵客”送给我的第一次消费的礼品,我气愤却又无可奈何,店里七八个托尼,万一我被人围殴了该怎么办,皮笑肉不笑接过所谓的“礼品”,里面装着的是高级会员卡和一小盒补品。



    我简直气笑了,当即就想把那高级会员卡折断,一瞬间我静下来,于是那张“高级会员卡”被我保留到今天,就放在钱包里的夹层,用来时刻警醒自己凡事三思而后行。



    我走在芜湖的某条我说不上名字的街上,大批大批的电动车从我身边一啸而过,我失魂落魄的简直像一条没饭吃的狗,全身上下只剩下两千块。



    现在回忆起那个晚上,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气味,一阵阵晚风拂过,少年向远方发起挑战,肃杀而孤独。



    我走进一家饭店,饭店老板是个瘦弱的年轻人,看上去比我年长几岁,一头卷毛的短发,眼角边还有一颗泪痣,面油发黄,一双很狭窄的眼睛,叼着根牙签,这是我初见他的印象。



    这间饭店老板就是海哥。



    “你好要吃些什么,上面是菜单可以看下。”海哥见我走进来对我客气说到。



    我微微点头没有回话。



    看了一会,我随意的点了一份茄子肉沫,海哥见我点完,就去后厨炒起了菜。



    我打开苹果6s手机,看着微信里边父母的聊天框,犹豫许久不知道该不该去要钱,就当我打出几个字后,海哥端着菜走向我这桌,我放下手机,那条文字被我删除。



    我大口大口扒着米饭,难过的情绪从心中升起,好在我强忍着泪水没有让它滴在碗里,本就够咸的菜不需要再添佐料。



    海哥或许是看我动作幅度夸张,笑着提醒我:“哥们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就当我抬起头后,海哥瞧见了我发红的眼睛,跑过来对我问道:“哥们,是我这菜做的有问题吗?怎么还给吃哭了!”



    我揺揺头,喉咙有些嘶哑。



    “不是菜的事,和你没关系老板。”



    海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我听你这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遇到难事了吗?”



    我点点头,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收不住,出门在外居然有人关心自己,顷刻间泪如雨下,无声哭起来。



    他问我怎么了,我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听完后,海哥也忿忿不平,就要带着我打上那家理发店。



    我揺了揺了说:“算了吧,这次的事就当长个记性。”



    海哥见我这么说,也平静下来,我们两人沉默了一会,他开口说道:“这么说你身上现在也没有多少钱,我这里刚好缺一个服务生,工资我当天下班发给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走就跟哥说一声,这顿饭就当是哥请你吃的。”



    我错愕地抬起头。



    海哥则是笑了笑,“当年我毕业的时候也是心高气傲出门闯荡,浑浑噩噩混了一年什么也没做到,和你一样当时走投无路,我的师傅收留了我,教了我一手做菜,做了几年出师了开了这间店。”



    “我叫余则海,你可以叫我海哥。”



    此刻,眼前的海哥神圣而高大起来。我承认,时隔多年之后我仍旧没有做到像他一样达则兼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