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上个月刚刚从总局划拨下来的电脑被摔碎了键盘。
啪,已经见证了五任局长的台灯被扔在了地上。
砰,苏联时期从内务部发下来的实木办公桌被锤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啪,一个熊一样的手掌在办公桌上留下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正好和秘书小姐柳德米拉在办公桌上留下的印子完美的重合了起来。
“你们这群废物,我怎么这么倒霉!很好,非常好,不出两个小时,全莫斯科的警局都会知道我们被人给骗了。三个小时后,内务部的部长先生就会打电话过来向我询问情况,顺便骂我一顿。再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就连楚科奇州的警局都会知道我们到底闹了一个多大的笑话!是的,先生们,你们成功的让全联邦的人知道了我们莫斯科第十区警局是全是一帮废物.........”
面对办公室里的这群虫豸,警察局长先生激发起了斯拉夫人那远古的血脉,一头巨熊正张开大嘴对着办公室里的进行熊之咆哮。或许是骂的太过瘾,导致局长先生的血压过高,他不得不停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红星厂生产的伏特加狠狠地灌了一口。
局长吐出一口酒气,眼神很不善的看着办公室里的这群虫豸,他声音低沉的说道“现在,先生们,是该告诉到底发生了什么?全部,一点一滴的说清楚,谁要是现在还敢推卸责任,我敢保证,黑海豚监狱欢迎你!”
米奇斯拉夫双手抱胸站在了最后面,他对于局长的咆哮很是无所谓。
呵呵,懵逼了吧!
这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还敢跟我抢功劳,真是想屁吃!
米奇早就知道那伙人要不就是神经病要不就是诈骗犯!
如果他们是真的fandu团伙,还能够轮到你们这群虫豸?
昨天还在做着副局长梦的德米特里已经没有昨天那种意气风发,他现在只想用自己的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一个洞,好让自己埋进去。
事情其实很简单,也没有太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花了80万美刀买了一书包的冰糖回来。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丢脸而已,在俄罗斯当警察,就不能有脸面这个奇怪的东西存在。最要命的是,那80万美刀是从证物室里面拿的。
要知道,证物室里面的脏款那可是上面大佬的禁脔。
要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自己为了立功,将大佬的小金库给一窝端了。
这可如何是好?
那么问题来了,唐凯是如何带着维亚,贝坦尼这对卧龙凤雏将一包冰糖成功的以80万美刀卖给俄罗斯警察的呢?
时间倒回到2个小时以前。
莫大的教学楼是位于俄罗斯莫斯科的一系列Stalinist architecture建筑群,其建造于慈父执政的最后十年间,结合了巴洛克式城堡塔、中世纪欧洲哥德式与美国1930年代摩天楼的特色。
1945年,二战胜利,苏联以2700万人牺牲、1710座城市被毁的代价,换来了世界格局新主人的交椅,莫斯科,这座全世界无产阶级的首都,经历了4年的战争,没有被狂人从地球上抹掉,依然屹立于此。高大的厂房、宽阔的街道、绿树成荫、挂满勋章的军人,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人们:苏联将成为世界的主人!
此时的慈父总觉得在莫斯科这个世界无产阶级的首都里,“红色”建筑少得可怜!瓦西里大教堂、红场是伊凡雷帝时期建造,克里姆林宫、古姆者都是沙俄时代的建筑。
赫玉米在回忆起慈父的话:“我们赢得了战争,到时候外国人会来到莫斯科参观,可我们连摩天大楼都没有,不过是个无精打采的首都,比曼哈顿简直差远了。”
苏联高层思来想去,那就干脆来个大的!
一个不够,那就干脆建七个,图个吉利!
而莫大的教学楼就是在此时建立的,现如今它不仅承担了教学,住宿,还有游客参观的功能,每年都会为莫大带来一笔不菲的收益,不得不说,这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而德米特里带着自己忠诚的追随者阿列克谢早早的就来到了莫大教学楼前的广场前,为了不打草惊蛇以及更好的隐藏自己,他们两人做了精心的设计。
是的,他们扮做了一对恋人。
起初阿列克谢在心里是非常反对的,我把你当上司,但反过头来你竟然想睡我?
要知道这个行动可以说是稳赢的,事后的行到报告和表彰大会上怎么说?你让警局的同事怎么看我?
但是最后,阿列克谢还是妥协了!没办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德米特里的跟班,他身上已经打上了德米特里的烙印,他如果不想在警局当一个孤魂野鬼的话,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紧这位上司的脚步。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这次行动成功,他的这位上司就会升职到副局长的位置,而他也会来个鸡犬升天。
德米特里单手扶着阿列克谢的腰,左手提着装满80万美刀的行李袋走进了莫大的校园。为了更好的人隐藏自己的身份,两人的脸绝对没有超过30公分,只要一不注意,德米特里那张油腻的嘴唇就会在阿列克谢的脸上留下自己印记。
而阿列克谢现在就如同丧尸一样被德米特里拖着走,他不敢转头也不敢呼吸,即使这样,身边这个老男人那常年不漱口的气味已经充满了他的鼻腔,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吐出来。
28年前,克里姆林宫的红旗缓缓降下,西方的风气开始吹进了这个红色帝国。人们的思想开始变得矛盾,对于原来苏联时期的政策开始不顾一切的进行清算。
而德米特里两人这种通下水道的行为如果是放在慈父时期,那么他们两人一定会进入古拉格大酒店享受专属vip服务。而现在不同,一群打着自由旗号的魑魅魍魉不断地对片土地进行污染。
一些自认为属于已经觉醒过的大学生们,看着这对漫步在校园里的“情侣”纷纷抱以鼓励的眼神,甚至还有不少人向他们吹起了鼓励的口哨。
这样的结果就是,德米特里两人本来想低调,但是现在他们两人如同一颗被通了电的红星,在莫大的校园里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唐凯三人这个时候也进入了莫大的校园,他也看到了德米特里两人,只是一眼,他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因为德米特里手上的那个行李袋他见过,昨天还在垃圾桶里待过呢!他对着跟在他旁边的维亚和贝坦尼点了点头,然后朝德米特里那里努了努嘴,这对卧龙凤雏回应收到后就直接朝着德米特里走去。
贝坦尼一个人挡在了德米特里和阿列克谢身前,作为一名大英帝国的老伦敦,下水道这种事情他可是从小耳濡目染。他歪着头,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白脸阿列克谢,然后将左边的裤口袋翻过来,对着阿列克谢说道“嗨,moneyboy!有兴趣喝杯咖啡吗?”
看着眼前这个秃头男,那变态的眼神,猥琐的肢体动作,阿列克谢即使没见过但也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先生,请不要打扰我们.....”德米特里还是有担当的,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小白菜被眼前的这个猥琐男给拱了,他立马出声制止。
“哦?你想替他出头?其实我的通道比较大,你要不要一起?”贝坦尼对着德米特里将右边的口袋也翻出来了。
因为是公共场合,周围都是一群不怕事大的大学生,而且贝坦尼压根就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刚刚的对话都被人给听了个明明白白。甚至不少道友,也开始对着德米特里和阿列克谢上下打量。
就在这个时候,德米特里的屁股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导致他重心不稳,要知道,一个人在即将摔倒的时候总是想去抓住什么,德米特里也是这样想的,他的身体往前倾斜,右手死命的拽住阿列克谢的腰带,另外一只手很自然的将行李袋给松开了,他想抓住面前的这个猥琐老白男。
幸运的是,他抓住了,更加正确的说法是,贝坦尼隐秘的向前走了一小步,就是这一小步,使得德米特里整个人靠在了贝坦尼身上。
不幸的是,他的右手拽住的是阿列克谢的裤腰带,由于体重加重力,阿列克谢的裤腰带被他给拉断了。
而现在的场景是,在莫大教学楼的广场前。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挂在了一个翻转白裤兜的秃头中年人身上,一名青年的裤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脱落在了地上,那红色裤衩是那样的显眼。
这样的场景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不少学生都开始围拢过来看这西洋景,很多人也开始对着德米特里打趣。
而阿列克谢只能提着裤子像只鹌鹑一样站在人群中间一言不发,胸前的剧烈起伏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德米特里开始轰散人群,为此,他不惜拿出了自己警官证件“你,还有你,将手机交出来,把刚才的照片全部给我删除了。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部抓了,全都给我滚......”
混乱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忽视了,德米特里脚边的行李袋被换成了同样款式,而那个猥琐老白男也在悄悄地躲进人群中最后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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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报应远远比局长先生来得要快,就在唐凯三人抱着80万美刀回家的时候,整个莫斯科警察系统都知道了有两个同事被一伙骗子给钓了鱼。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乏落井下石的人,位子就那么几个,下面的人如果想要上位的话,唯一的途径就是将前面的人给拉下去。在某些热心群众的推荐下,联邦内务部第一副部长亚历山德罗维奇·科洛科利采夫阁下的办公桌上就放上了一份关于此次事件的详细报告。
这位伺候过苏哀宗,叶太祖和现在大帝的三朝元老,看过报告后忍不住的将抽屉里的护心药拿了出来给自己续上。
第一副部长亚历山德罗维奇先生没有预料中的大发雷霆,他吃过药后只是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这位缝缝补补的老臣是真的累了!
自从勋宗死后,原本盛极一时的内务部被那些掌握权利的文官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算,一直到联邦建立,内务部在政坛上都是属于一块抹布的存在,需要的时候那些文官就会叫你小可爱,不需要的时候那恨不得将这群黑皮狗全部送到北极去钓鱼。
而作为内务部下属的警察部队那就更不要说了,联邦警局的经费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要自筹。警员们的工资只是存在于纸上,判断一个警局局长的水平高低也并不是看他警局的破案率以及民众满意度,而是看他能够为上级部门解决多少经费。
这样的也就导致了警员的素质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自从苏联倒闭后,原本服务人民的莫斯科警察们开始学习西方讲究个有偿破案。这也造就了莫斯科警局里云集了各路豪杰,可谓是是藏龙卧虎,那是狠人遍地走,王法不如狗!甚至在莫斯科郊外的警局里,许多警员在个人资料上连名字都是写的江湖诨号,类似于中文“及时雨”“二狗子”之类的等等。
在一些黄金地段的警局,全员是大口吃牛排,大碗喝红酒。在莫斯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谁先到达的现场谁就有破案权,等待案子破获了以后,那被害人会按照江湖规矩给警察一点“小费”以示军民鱼水情。
那这样一来,一件可怕的事情来了!
在一个地段如果发生了罪案而碰巧受害人还活着的话,就势必会发生一件事——行业内卷!所以,在莫斯科如果听到警车在乌拉乌拉叫唤时,很多有社会经验的市民们就纷纷关门闭户,因为他们将会见证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动员起来,然后带着家伙嗷嗷叫的往犯罪现场冲。
市民们此时会纷纷祈祷他们不要在路上相遇。因为他们一旦在街头相遇,前面就是犯罪现场,有人要呛行,怎么办?好说,开干!
为了赢得破案权,各路英雄豪杰基本在到达犯罪现场前就要先在路上痛击我的队友。
不管前面是杀人也好,抢劫也罢!都给我往后稍稍!
兄弟们,今天干人不狠,明天地位不稳!先别管犯罪现场的事,先把这群呛行的干跑!
而见证了多次内部火拼后,作为“周天子”存在的内务部高官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去城外贼易,去内务部朋党难。
别看内务部高官们对于下面的“藩镇”没有太多办法,但世界上凡事都讲究一个正统。
有这身皮在,那你就是警察。
脱了这身皮,那你就是流氓!
再说了,下面的“藩镇”每个月都必须给内务部的高官们上缴规费。
但亚历山德罗维奇面前的报告写得很清楚,那就是存放在下面的80万美刀没了!
这让他怎么办?
他怎么给上面的大佬交待?
他怎么给远在大洋彼岸的妻女交待?
既然如此,说不得要杀只鸡给猴看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后,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马上给我解决这件事,如果你解决不了,那我就解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