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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渔开始肝经验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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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张家两兄弟
    春艳楼。



    最近多了两位熟客。



    多出来的两位熟客,不是别人,正是张成、张业,张家两兄弟。



    清水城的人际圈子不大,外地人除了做生意的,人口流通是相当稀少的。



    张家两兄弟,是人尽皆知的混混。



    本来张家也是清水溪西河域的渔人家,两兄弟爹妈还在的时候,两人尚算老实孩子,天天跟着爹妈出船打渔。



    后来张家爹妈走了,两兄弟就接过家里的船,开始自己出船谋生的日子。



    可人的懒惰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爹妈管得住他们,他们自己却管不住自己。



    一开始也就还好,张成、张业虽然过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靠着渔船和清水溪丰富的渔产,勉强糊口是不成问题的。



    二人的爹妈虽然没给两人留下多少余财,好歹这么些年来,将船栏的息钱结清了。



    两人能捞到多少渔获,就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乌篷船是老旧了一些,缝缝补补再用个三四年还是可以的。



    两兄弟若是有心,想要发家致富,再去船栏买一条新船。



    一个开新船,一个开旧船。



    兄弟二人齐心协力,一起捕捞一起收获,一起分摊息钱的压力。



    这小日子不敢说大富大贵,几年下来攒点钱娶个媳妇,过上安生日子必然不难。



    可在一次玩乐中,张成、张业沾染上了赌瘾。



    常言道十赌九输,赢得那个也不是赌客,而是赌坊。



    就跟所有赌鬼的经历大同小异,两兄弟先是挣了点钱,然后全输了回去。



    抱着不服气和以小博大的侥幸心理,兄弟二人是一有闲钱和时间,就在越来赌坊流连忘返。



    赌博就是个泥潭,起初陷进去一只脚,后来陷进去半个身子。



    到最后整个人都裹挟其中,再也逃脱不得。



    从一开始的懈怠打渔的本业,在赌坊不舍得走,到克扣自己的生活费,把吃饭以外的余钱全部投入,沦落到最后连饭碗乌篷船都贱卖了。



    张家两兄弟就这么一步一步的,从家有恒产者,变成了身无分文,靠着到处打秋风混日子的街头混混。



    柳平巷的屋子没卖出去,不是因为两人不想卖,而是压根没人买。



    有钱人家看不上那偏僻地方。



    没什么钱的人想买,又怕沾染上张家兄弟,到时候自找麻不痛快。



    人厌狗嫌,用来形容两兄弟再合适不过了。



    然而!



    春艳楼这种风月场所,又不是那种靠名妓出名的勾栏,可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你有钱,那就是大爷!



    “二位大爷!青青、翠翠!”



    春艳楼二楼的包厢里,龟公送上来两位姑娘。



    这种寻常勾栏,档次就比窑子高点,姑娘远谈不上花容月貌,颜值和身材都比较中庸。



    但有胭脂水粉和年纪的加持,倒也勉强看的过眼。



    张成是大哥,身材高瘦高瘦的。



    在酒色侵蚀,眼窝和脸颊皆下陷的厉害,藏不住的黑眼圈挂在那双无光黯淡的垂眼下。



    打量了一眼青青和翠翠,他嘴角一撇,感到十分不满。



    “换两个!就没有点新姑娘么?”



    龟公闻言陪着笑脸,鞠躬道:“大爷,咱春艳楼的姑娘本来就不多,您二位又是熟客,这一来二去的,哪还有新姑娘啊!”



    “咋的?我钱没给够?”



    听到这话,张成顿时不乐意了。



    一口唾沫直接啐到龟公的裤脚上,拍出一锭银子砸在桌面。



    酒杯晃悠了几下,洒出一些酒水来。



    龟公看见银子,眼珠子都快发光了,连忙挥手示意青青、翠翠先出去。



    “二位大爷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找!”



    待龟公离开房间,重新去给两兄弟找姑娘。



    张成灌了一口酒,望向坐在一旁不说话,如桩子般嵌在椅子里,身材丰硕许多于自己的弟弟张业。



    “老弟,咋了?这几天咱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还不高兴?”



    张业肥腻的脸颊下,右眼下那道半指来长的刀疤格外扎眼。



    细长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完全不同于哥哥,带着阴狠和算计的冷漠目光。



    “高兴。”



    “高兴那你咋不说句话,姑娘行不行的,好歹吱一声不是!”



    “我在想事。”



    “想什么事?明天再去越来赌坊来两把?”



    提到越来赌坊,张成身上那股疲倦懒惰的气质,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姑娘不满意的下垂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瞄了一眼哥哥那没出息的样子,张业不由得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赌坊赌坊!



    你就知道个赌坊!



    他奶奶的!



    要不是你当年赌的太大,把家里的船都输没了,老子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只是碍于兄弟多年的感情,张业没有在面上直接表现出来。



    看了一眼门是关着的,楼道也不曾听到龟公的脚步声,张业这才低声开口道:“我是在想,李家小子那尸体,什么时候会让人发现。”



    “嗨!就这事呀!”



    张成却不以为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怕什么!咱俩可是用绳子捆着,用石头压着,把他丢到了深水区,等鱼虾把他吃完了,保准连根骨头都漂不上来!”



    “蠢货!”



    张业实在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身为大哥的张成,就好像习惯了一样,并不恼怒,只是不解的问道:“不是!我怎么又成蠢货了?”



    “我之前怎么跟你交代的?让你把船找个没人的地方沉了,你干什么了?”



    “卖给船栏啦!值五两银子呢!”



    五两银子......



    听到这句话,张业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心说你要不是我亲哥哥,我非把你也沉了去喂鱼不可。



    这五两银子攥在手里,张业都觉得烫手。



    毁尸灭迹、毁尸灭迹!



    你倒好!



    改都不改一下,直接把李家小子的乌篷船卖回给船栏。



    等李家小子的失踪一被人发现,到时候人家顺着这条线索,就会找上门来!



    “蠢东西!我迟早有一天被你拖累死!”



    “至于么......”



    “哼!”



    张业冷哼一声,懒得跟自己这个没头脑的哥哥置气较真。



    事已至此,只能等到衙门口那边的路引办下来后,尽快离开清水城。



    “明天你去一趟大河坊市的船栏。”



    “去船栏干什么,把那艘乌篷船再买回来?”



    “买你妈个头!去帮李家小子把这个月的息钱交了!”



    疑惑的张成,刚想反驳或询问两句。



    心道为啥要帮一个死人交息钱,这不是浪费钱么?



    扭头一看到弟弟愤怒的目光,顿时把话全咽了下去,兀自嘀咕咒骂起来。



    “骂谁呢,我妈不也是你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