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里,一个人屏住呼吸,将气息完全隐藏,右手捂着正在滴血的胸口,脸上痛苦地抽搐。
他身体僵硬地站着,不敢有丝毫动弹,仿佛生怕引起那把剑的注意。那把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似乎能够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的杀意。它宛如拥有灵性一般,精准地定位到了他的位置,并且展现出惊人的威力,仅仅一击就轻易地击碎了他赖以保护自身的兽身护符。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存在,而手中的兽身护符在这把神秘宝剑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看样子要小心了。
男人看着两人走远,才缓缓地松了口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这些个同行都比他修为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分上不玥山灵地奇缘这一杯羹。
正想着如何能够获得资源的同时,眼前突然走出来了一道身影。
不对,应该说是一具没有头颅的骷髅架子。
这具骷髅架子宛如幽灵一般,胸腔中闪烁着诡异的幽绿色火焰,仿佛跳动的灵魂之火。
它的步伐轻盈而稳定,与常人无异,但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怪异感。
男人看到之后,警惕地站了起身,掏出一道护符,眼睛死死地盯着。
“这位同僚,要是就此打起来,咱们都没有什么好处,就此别过比什么都好。”
眼前这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骷髅架子,正一步一顿地朝着他缓缓走来。每走一步,它身上那些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的骨头就会发出“嘎吱”声,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一般。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具骷髅竟然还能发出声音!
“长生,老夫要长生……”
虽然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清晰,仿佛是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一样。
眼见谈判无用,男人将护符催动,只见护符缓慢烧尽,一只身形庞大的牛出现在了面前。
这头被召唤而来的神秘老牛并非真实存在的生命体,而是一团虚幻缥缈的能量体。其身躯被一层淡淡的蓝色火焰所包裹着,仿佛燃烧着来自幽冥地府的冥火一般。那对尖锐锋利的犄角,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四只粗壮的牛蹄不断地踏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在向敌人展示着自己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威严。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骷髅,透露出一种无尽的仇恨和愤怒之情。
“上,撞翻他!”
蓝牛听到命令,发疯似的狠狠地向骷髅撞去。
骷髅缓慢地应对着,用双手挡在身前,用力握住蓝牛两个犄角。
脚下被冲撞地连连后退,骷髅腿磨着地面,擦出了一些火花。
然而骷髅的双手力道也是相当惊人,只见他双手向外猛然发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蓝牛顿时发出一阵痛苦至极的吼叫。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坚硬如铁的外皮也开始出现裂痕。
随着蓝牛的不断挣扎,它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之中。
突然间,蓝牛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一般,瞬间分裂成了两半。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响起,蓝牛的身躯彻底爆开,化作无数蓝色光点四处飘散,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因为护符的反噬,男人一瞬间吐出来了一大口鲜血。
骷髅的进攻还没有停止,依然向着男人靠近。
就在男人慌忙之中准备再掏出一张护符应对时,一柄剑从后方袭来,精准地避开男人向骷髅袭去。
骷髅因为行动太过缓慢,被这一剑狠狠地钉在了墙上无法动弹。
他胸腔里的火焰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跳了出来,随之遁入了土地之中。
骷髅也就失去了挣扎,散落在了地上。
男人这才惊魂未定地松了口气。
向后看去,刚才自己跟踪的两个人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这才连忙起身对着二人道了声谢。
“小生孙笠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刚才的场景只让姜鸢感到一阵不适,雾蒙蒙的视野里,一团幽绿色的团雾不断的冲刷着她眼前,让她觉得一阵干呕。
“鸢儿,没事吧?”
白龙鹤察觉到了异样,拍了拍她的后背。
强忍着呕吐感,姜鸢摆了摆手。
“好像有一团绿色的东西在我眼前一直晃来晃去。”
孙笠也是挠头,这周围哪里有绿色的东西在晃?
“前辈,这是……”
“我的小徒儿,目不能视。”
孙笠也是为他的唐突说了句抱歉。
目不能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此条件居然还妄想成为修行者?
想想他家乡那里,宗门选拔弟子时,首要标准便是身体健全,其次才轮到天赋和才能。毕竟若没有健康的体魄作为支撑,哪怕再努力修炼又能有何成就呢?
孙笠不禁摇了摇头,对自己刚刚的念头颇感荒谬可笑。若是能得遇名师指点迷津,或许尚有一线希望登上那巅峰之境吧。然而与之相较,自己这般无门无派、独来独往的散修就未免太过寒酸潦倒了些。
“前辈,小生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深知一个人在这虎穴龙潭中独木难支,能否让我和前辈组一个队,我不会争夺多少资源,只是听说不玥山有仙草,能够治疗阿妹的脸才来的,前辈带着我绝不是个累赘。”
看着眼前年轻人较为诚恳的样子,又评估了一下他的实力,白龙鹤觉得带着这人也不算什么坏处,至少比那个表里不一的老头好的多。
“我看着你是个符修吧?”
“前辈好眼光,小生是丘汀郡的一个小小散修,跟村子里的大巫学过一招半式,大巫给小生留下一本符,供小生学习。”
说着从胸衣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递给了白龙鹤。
这小子也真是没谁了,才一面之缘,就把自己的底细抖搂的一干二净,该说他单纯呢,还是说他傻呢?
白龙鹤摆了摆手,“他师相传,皆是秘法,这种重要之物还是尽量少在他人面前暴露。”
“是,但这符也有弊端,每次符破,都会让自己受一些伤。”
孙笠用胸衣里自带的止血药给自己胸口稍微做了些处理,算是止住了血。
“这……对不住,也是我没有收住手。”
“没事,小伤而已,小生学艺这么多年,也是受了百十道伤了。”
姜鸢汗颜,这百十道伤说的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回想自己在紫怀山这么多年,也没有多少伤处,倒也是没有历练过的结果。
……
幽绿色的火焰如同一条灵动的蛇一般,迅速钻入地下,它的身体不断地扭动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终于,火焰找到了目标,它顺着一条细小的裂缝钻了进去,然后从一面墙壁中冒了出来。
进入到这个新的空间之后,火焰并没有停止它的行动。它继续向前游动,最终来到了一个巨大而深邃的洞穴之中。这个洞穴散发出一种阴森的幽光,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就像是走进了一座地下墓场。
在洞穴的中央,矗立着数十块高大的墓碑。这些墓碑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块都显得十分庄重肃穆,但却没有一个上面刻有姓名。它们默默地伫立在那里,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整个场面透露出一股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绿色火焰在空中盘旋许久,仿佛犹豫不决一般,最终一头扎进一座古墓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只见地面竟被硬生生地撑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随着裂缝逐渐扩大,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缓缓从地下升起,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眶此刻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伴随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这具死尸开始慢慢活动起自己僵硬的身躯,口中还不时传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长生……活着……肉体……”
那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渊般低沉恐怖,让人听后不禁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