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有点儿害怕……”
姜鸢手里举着铁剑,面前几十米开外,一头灰狼虎视眈眈的盯着。
虽然目不能视,但经过长时间的修行后,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前有一团狼形的白雾正在缓缓地向自己逼近。
白龙鹤静静地蹲伏在树上,目光紧盯着树下那一狼一人的一举一动,并轻声安慰道:“别怕,冷静下来,回想一下我之前教给你的那些招式。充分运用你的耳朵去倾听周围的动静,用你敏锐的鼻子去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只要发挥出你的真正实力,对付这头小狼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眼看着一狼一人陷入了僵持的局面,白龙鹤迅速从手中攥起一颗石子,然后精确地瞄准了狼的小腿。随着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石子如同闪电般飞速射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狼的小腿。
灰狼有些吃痛,显然是怒了,甩了甩后腿,摇了摇头,后腿微微用力,依靠惯性的力量向她扑去。
姜鸢嗅到了一丝杀意,眼前灰蒙蒙的一片,白雾逐渐长出来了四肢,向着她袭来。
灰狼纵身一跃,两个前爪扑了过来,哐当一声,被铁剑格挡了下来。
感觉到灰狼力道震得手臂一阵酸痛,姜鸢顺势将剑收力于胸前,待到距离足够近,随之又是一脚踢到狼的小腹,虽然力量不算太大,也让灰狼踉跄了几步。
灰狼抖了抖脖子上的鬓毛,眼里依然充满着杀意,快速奔跑了过来,一张大口夹杂着血腥味就要撕咬过来。
姜鸢虽然看不到,但是那股血腥味让她感觉到生命危险,双手用力一握,手腕紧紧用力,将手中的剑朝着那血腥味刺去。
就在狼嘴要被贯穿时,灰狼灵活的翻了个身子,擦着剑身过去了,两个爪子又要扑在姜鸢身上。
与此同时,姜鸢将刺出去的剑快速地横拦在了灰狼扑过来的地方,狼爪正好和铁剑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灰狼的力道明显大了几分,让姜鸢的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
此时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应敌之策,左手暗暗发力向右手靠近,同时使出劈砍的招式,用尽全身力气将剑挑起。灰狼受到这一击,因重力作用而失去平衡,它的前爪在空中胡乱扑腾了好几下,才缓缓落回地面。然而,正当它调整姿势,准备再度发动攻击之时,那把曾经成功挡住它两次进攻的利剑,竟如同瞬间移动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它的额头前方!
下一秒,灰狼被那把剑狠狠地贯穿了,一命呜呼。
事情回到挑飞的一瞬间,就在灰狼被挑飞的同时,姜鸢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样,看到了两团一模一样的白雾,一团还在灰狼被挑飞的地方,另一团却像是被加速了一样,从灰狼被挑飞的位置落到了地面上。
她心一横,改变了握剑姿势,朝着落点刺去,很显然,那穿透厚物的感觉告诉她,她赌对了。
站在树上的白龙鹤,用略带批判性的目光凝视着下方的姜鸢,对于她刚才在关键时刻所做出的反应,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赞赏之情。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战斗本能吗?这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和果断,让白龙鹤感到十分好奇。
摇了摇头,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这应该就是赌对了,如果那头灰狼落地够快,那么见血的是谁就说不准了。
白龙鹤跳了下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姜鸢,“实战还是太少。”
姜鸢心里一百个不服气,那当然了,每天就是在道观里练习那几招而已,连个对战人都没有,能有实战经验才怪。
“要是对面是个有点修炼底子的人,你可能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听着师父这样说,也只是摇了摇头。
“把这头狼带着,一会儿找个小溪,扒皮洗干净,烤一下吃了。”
“啊?师父,你没开玩笑吧?吃了?”
只见一拳砸在姜鸢脑瓜子上,让她抱着头连连作痛。
“这灰狼身上都是宝贝,而且这种灵地孕育出来的妖兽,身上凝聚着纯粹的气源,对你这种留不住气源体质的人,这也是修行的方法,叫做食补。”
“连点儿调味品都没有,能好吃吗?”
刚说完这句话,白龙鹤就在腰间的绣包里拿出两包镇上买来的烧烤佐料。
“这玩意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再整上几条气源充沛的鱼什么的,也算是不虚此行。”
姜鸢感觉脑门子一阵黑线,好家伙,说的好地方原来是来整野味来了。
远处的灌木丛里,那位老魔头蹲在里面看着二人逐渐走远,才现身了。
“这是遇见的第十个了吧?”
随之,只见他左手袖口处缓缓爬出一条白色小蛇,这条小蛇浑身雪白,蛇身至蛇尾点缀着九个鲜艳欲滴的红点,犹如九颗璀璨的红宝石镶嵌其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老魔头手中的蛇正吐着信子,口中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在警示着什么,它那警惕的目光紧紧盯着刚刚离开的两人所离去的方向。
老魔头敏锐地察觉到白蛇的异常反应,他立刻将手中的蛇轻轻藏进袖口之中,并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容,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自从踏入这片神秘的灵地以来,这个心狠手辣的老魔头已经先后坑害了整整九个人。而这九条无辜生命的消逝,却成为了他手中那条白蛇的养分,令其变得愈发强大和凶残。
对于老魔头来说,恃强凌弱本就是他一贯的处世之道。在这座不玥山中,大多数修士实力都不及他,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即便是遇到真正难以对付的强敌,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拼命手段。
自己早已经将刚才那两个人观察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位孩童大约只有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竟然没有丝毫气源波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平平无奇、只会耍剑的杂人子弟罢了。而那个站在树上的人,想必应该就是这孩子的师父吧?尽管此人身上确实散发出些许威压,但能教出这样一个七八岁都还没能踏入修行之境的徒弟,想必其自身实力也不会有多强大。
虽然心中这般想着,但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道理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不与人发生冲突就尽量避免;可一旦真的发生了冲突,那就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对方给阴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