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沈瑜的膝盖弯的更甚三分。
仅是三息之间,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周围的景物变得若有若无,他感觉周围变得很热很热。
鼻血从滴滴而落变成了两条红色细丝。
突然,沈瑜只觉身子一轻,险些栽倒躺在地上,他忽的站起来了!一阵头晕目眩之感过后,周围的景物又恢复了以往的颜色。
熊无争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之前长老阁中其他长老的言论,不由得为眼前这个蝼蚁小辈感到惋惜:
“也罢,你进去吧,沈瑜是吧,我记住你了!”
旋即,熊无争掏出一粒深褐色的小药丸,一把将沈瑜拽了回来,并将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这归元丹,凡人吃了大有裨益,在开宗大典之前,你就去青竹镇那边修养吧。”
沈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嘴里传来一阵苦涩,这股苦涩之感直冲他的颅顶,又猛地蹿到他的耳根!
一瞬间,他感觉周围的色彩变得异常明亮,他仿佛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寻常时期看不见的色彩:
翠绿的竹叶上面透着灵动,火红的半边天空回荡着着流光溢彩,天上的乌鸦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黑……
这便就是凡人踏入凝气期带来的感悟!此时沈瑜的身体极为虚弱,经过归元丹的冲刷,硬生生的从凡人突破到了凝气期。
沈瑜稳住身形,一把抿去鼻子流淌出的血液,对着熊无争做了个揖,开口道:
“多谢仙长赐丹!”
“无妨。”
熊无争摆了摆手,突然间,他用余光一瞥,用灵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将远处一名看热闹的弟子抓了过来,那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抓力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熊无争一把搂过那名青年,巨大的掌力险些让这个弟子跌了个踉跄:
“你,去把他带到青竹镇,开宗大典之前,这小子要是缺胳膊少腿,我拿你的补上!”
“弟弟……弟弟子谨遵师命!”青年的声音很是颤抖,看着熊无争脸上这狰狞的笑容,他更怕了。
“你这怂蛋,怕个甚!我还能吃人不成!?”
青年下意识的点点头,察觉不对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熊无争冷哼一声,放过这青年,大步流星的走下山去。
青年名叫许青竹,“青竹”一词是他的职务,掌管青竹镇的所有住所,是类似于客栈掌柜的存在,至于他的本名,几乎无人知晓。
见熊无争走远,许青竹将沈瑜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看着口鼻满是血迹的沈瑜,不禁叹了一声气:
“你小子可真是命大,我还从未见到有弟子敢和熊长老正面硬刚的,你是第一个!”
说罢,许青竹冲着沈瑜暗暗的竖起一枚大拇指,沈瑜有些虚弱,看着身旁这名胖乎乎的青年,连忙道谢:
“多谢师兄了!不知师兄尊姓大名,咳咳咳……”
“许青竹,你呢?看你这身行头,来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吧?”
沈瑜摇了摇头,想着这一路的苦涩,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晚辈沈瑜,有劳……许师兄了。”
见对方的气息很是虚弱,许青竹便不再过问。
二人向前走了近三百丈远,穿过一条十分昏暗的竹林小道,视野变得豁然开朗:
竹林的另一头,是一处扎根在竹林深处的一座小镇,镇子不大,仅有百十座建筑,其内却是灯火通明,所有建筑皆为竹子搭建,放眼望去皆为一片绿意。
每间房舍前檐都挂有发光晶石,晶石虽然明亮,却不刺眼,一些人懒散的躺在竹椅上,借着晶石的光亮研读着什么著作。
路上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人相向而过,看到许青竹的身影皆是尊敬三分。
整条碎石路极为干净,没有一丝污秽,光滑的石面上不时的闪烁着晶石的光芒。
沈瑜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觉胸中传出一片炽热之感,连忙挣脱许青竹的臂膀,旋即呕出一口鲜血,但血到嘴边之时,却被他一把挡住,吐到了袖口上。
黑青色的血液沾在沈瑜的胳膊上散发着阵阵黑气,许青竹目光一凝,看着沈瑜这滩黑血心里有着道不明的疑问。
许青竹连忙上前问道:
“沈师弟,你……你此前可有中毒!?”
沈瑜摇了摇头,旋即又呕出一口鲜血,第二口鲜血明显比第一口的颜色淡了许多。
“许是那个前辈把我体内的杂质压出去了。”
许青竹微微点头,见沈瑜并未出现其他不适,便松了一口气:
“既是如此,是我多虑了。”
沈瑜点了点头,眸子渐渐恢复了光彩,示意许青竹不再需要搀扶。
不经多时,二人来到了一处较为角落的竹屋,这间竹屋不大,屋檐下仅挂有两枚发光晶石,许青竹将沈瑜引到屋子里。
在二人踏入竹屋的一瞬间,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这间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有数枚晶石照耀,映入眼帘的陈设很简洁:
一个靠在窗边的竹桌,两把椅子,一个竹木床榻,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床被褥和一道纱帐。
许青竹抻了个懒腰,看着气色恢复许多的沈瑜回应道:
“我也是平民出身,既然来了,就暂且在这里住下吧,有什么难处和我说,这片青竹镇我是老大。
无论如何,开宗大典前,你要好生修养,这黑血甚是诡异,体内有什么异常,用这传音玉简找我!”
旋即,许青竹掏出一块月饼大的白色玉简,一把交到了沈瑜的手中,这番话语虽然平淡无奇,可传到沈瑜的耳边,却让他潮红了双眼。
他握着手中的玉简,仿佛握在手里一团温暖。
“多谢许师兄!我……”
“不必多说,做兄弟,在心中。”
旋即,许青竹从腰间储物袋里唤出一套青灰色道袍,一把放在了竹桌之上:
“这是我以前穿的衣服,现在穿不了了,我觉得你这身形应该差不多,等你感觉好些,就换上吧。”
旋即,许青竹拍了拍沈瑜的肩膀,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慢悠悠的走出了竹屋,在沈瑜视线不及的地方,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