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决可问春风,这样吧,等会我数十个数,有风吹我我就救你”张明祈自顾自地对着那杏黄衣裙说道
“一,二……八”
“九”字尾音刚落,一阵谷风从山谷而来,把念数之人的额发给吹变了向
“好了好了,这就救”张明祈快步向前把倒地的女子摆正,脸颊的灰尘衬得苍白的薄唇尤为显眼
“这……饿晕了?”
也许是碰撞使舒玉掉线的大脑给接回去了一点,虽然听得到声音,但是处理信息的能力并没有恢复,但是身体的本能让她抓住了这根稻草
“……糖……”
“好的好的,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拿”张明祈明白了个大概,飞快翻开包裹拿出糖,塞进了对方口中
因为这糖是自己母亲做的,母亲知道她不好甜腻,估计没做太甜,她担心糖甜度不够,一连塞了好几个
“咳!……可以了可以了”舒玉感觉现在自己甜度爆表,吃糖醋排骨都可以不放糖了
因低血糖导致的眼盲逐渐恢复,舒玉稍微缓了口气,直起身的同时将嘴里的糖抵在一边
“靴靴你啊”
见对方恢复,张明祈这才开始观察眼前的女子
杏黄衣裙下身子高瘦挺拔,一双丹凤眼此时传递着感激,薄唇已经恢复了需血色,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还有些灰尘粘在了高挺的直鼻上
“没事没事,我只是听天由命”接着简略地和她说了下刚刚自己的“遇事不决问春风”
舒玉静静地听她讲,同时也分出神打量着眼前救她的人,玉色劲装的袖口与颈口闪着微光,估摸是绣进去的银丝,那双杏圆眼实在是灵动,惹得她一连看了好几眼,小巧的悬胆鼻下桃心唇正巴拉巴拉地讲着
舒玉面色不显,心中却笑道,现在正是日出后不久,谷风强盛的时候,一个常年生活在山中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舒玉”
待口中的糖化完,她伸出了手,张明祈握上那分明的指节,也开口说道自己的名字
“张明祈”
“顶部常山镇人?我记得那里几乎为张姓人家”
“是的,你呢”
“山腰,月华镇”
“你这是准备去哪”
“两日后在平城的门派招生”
“我也是诶,但是你怎么没带包袱呢”
“腰间储物袋里”
“哦哦”张明祈没问了,她知道储物袋,但是没用过,想着有机会给自己买一个
“我们一起吗”舒玉开口道
“……好吧”张明祈起初是有些犹豫的,虽说目前看来舒玉身上都是感激与善意,但是她心里多少还有些防备,可转念一想下山就一条路啊,那难道一前一后当不认识地走吗,有点太尴尬了
平城
此时她们正在紧闭的城门口陷入了自闭,是的,两位少年错过了开城门的时间
南域的域主为了方便管理,在各个城设立城主,除了域主定下的强制要求外,其他事项城主有着绝对决定权
她们不知道平城是如此早关城门的,太阳都还没完全落山
“没办法了,我们在城外找找客栈吧”张明祈快速脱离了短暂的自闭,提议着
“好,我们走吧”
终于在太阳完全落山之际,两人翻过一个顶上泛着光的小小山坡后,看到了那写着“缘来客栈”的闪闪发光的牌匾
明月高悬,空旷的平地上独一家的客栈却不孤独冷清,不是因为人多,是钱多,各种各样的灯笼泛着明光,挂满了整个客栈,这一个小型客栈好像一个出现在穷乡僻壤的穿金戴银的富商,真是
“真是要闪瞎了我的眼”长痛不如短痛,张明祈飞快奔了进去,她是真的怕伤了她的眼,也是突然感受到周围有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
舒玉也飞快跟了上去,她接受到了张明祈的眼神信号
“掌柜的,两间相邻的房间,可有?”
“有的有的,小二,带两位姑娘上去”
“好嘞——”
“舒玉,糖给你”张明祈怕她又晕了,翻出了一些糖递给她
“……好,谢谢”其实她想说在晚上她还是比较安全的
完全入夜,初春的夜晚还未褪去冬的痕迹,在这人烟少的地界,更是冷了几分,是月中,圆月澄澈
一阵不和谐的打斗声让假寐中的张明祈睁开了眼,快速起身向窗户外扫了一眼
约莫十多个黑衣人,与掌柜和小二缠斗,数量悬殊之下,竟打得有来有回
收回视线,用轻功走向门外,与一同开门的舒玉打了个照面
二人对视,相顾无言,此时却有这相同默契,飞速向后门跃去
偏僻处一个金碧辉煌的客栈,两人本是要绕开的,突然其来的危险气息让她们暂且选择了客栈,二人都只有清晖中境,只好等着趁乱再跑出去
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跑
是两人此时的一致念头
常山步法在此时被运用到极致
但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门打不开——客栈被封了
更确切地说,是法器产生的结界,里面出不去,外面进不来
法器的主人——怕是那位掌柜
“客栈里有他要保护的东西,或者是人,黑衣人估计是冲着这来的”张明祈脸色有些沉重,低声说着自己的猜测
“我们现在只能与客栈站一队,还未进客栈的时候我就已经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了杀意,可见黑衣人是格杀勿论的那类组织,店家败我们大概率是逃不过,但店家赢的话我们还有机会谈谈条件”舒玉脸色稍微好一点,一起分析着局势
院外刀剑铮铮锵锵地响,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这好几只手,掌柜开始显露出败势,一时不察被轰了一掌,“砰”地一声撞在了结界上
正巧,是那后门的结界处
张明祈抓住机会飞快说道“掌柜的,开个口让我们出去,我们可以帮你,但事成麻烦放我二人一马,我们今夜没来过此地”
“哈哈哈哈,王掌柜啊,看来这次消息没出错,能让你这般舍命相护的,也就只有你家主子了吧,我就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这黄泉路我先送你走走”领头之人笑得狰狞,语气傲慢地开口道
“呸!”王福生吐出一口鲜血,扯着嘴皮子拖延着时间,悄声为身后结界开了个口子,站起身做了遮掩
“月三,你不就是大公子的走狗?神气个什么,上次来被砍断的胳膊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