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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造谣我是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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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伪装大师自有道
    是夜,沈世方躺在大通铺似的床上,心中念道:“我须得早日离开此处,若是太慢,此处人多眼杂,易容不便,真不知何时便会露出破绽。”



    沈世方心道:“看来要用这招了。”



    沈世方心中已拿定了主意,沉沉睡去。



    次日卯时,沈世方早早起床前往外门练武堂,找个位置坐定后,静待早课开始。



    片刻后,堂下蒲团已坐的满满当当,都是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年。



    在沈世方出神时,一灰衣青年自后堂踱步而出,正是昨日的车文泉。



    车文泉于领头处的蒲团与众人相对而坐,开口道:“今日有新弟子入门,我且为其讲解吐纳法,余者各自修习内功。”



    说罢,便开始讲解如何蕴藉气感。



    沈世方只是静坐,这些功课与他而言已是十分熟练的东西,现在只需静待时机,伪装成天赋异禀的天才便可。



    一个时辰后,早课结束,众人去吃早饭。武林门派与寻常百姓毕竟不同,练武本就是挤压自身潜力,消耗巨大,若还是如寻常人般一日两餐,非得饿死不可。



    沈世方趁众人早食之际又细细加固了伪装,毕竟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戏,不能暴露。



    闲言少叙,在经过半日的修炼之后,沈世方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便猛的调动内力,分出一小股驱赶至全身各处经脉,做出刚一修炼出内力难以掌控的模样。



    霎时间沈世方脸色涨红,身上青筋暴起,浑身颤抖不止,阵阵虚汗渗涌而出。



    这是沈世方的爷爷传下来的法门,是一个交不起佣金的江湖人拿来抵债的,说起来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唯一的作用便是躁动自身经脉中的内力却不伤及根基性命。



    沈世方的父亲常年用这武功来装病躲债,但这小法门在沈世方手里却发挥出了出乎意料的作用——伪装刚刚修炼出内息之人。



    虽然这种伪装也不一定有什么用,但是技多不压身嘛,这不就用上了。



    旁边新入门的弟子都吓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幸有入门已久的老油条,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到底还是明白要去找人。



    少时,两位内门弟子匆匆忙忙赶过来,见沈世方如此状况,脸色是又惊又喜。



    只见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耳语道:“快去叫师父来。”那人点头后便匆匆离开了。



    留下的内门弟子也没闲着,急忙走到沈世方身后,向其体内注入内力,助其调理内息。



    此人年纪大约三十许,内力修为已是不弱,再加上沈世方本人的控制,收拾一小缕内力还是轻轻松松。



    很快,沈世方便恢复正常,只是面色仍是稍显苍白,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那内门弟子见状,便满脸笑意地问道:“师弟可好些了?”



    沈世方答道:“多谢师兄,我已无大碍。”



    此时,之前出去的内门弟子已跟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回来了,此人身穿青袍,身形瘦削,颧骨高高凸起,颔下留着几缕灰白相间的胡须,或许其比看起来的年纪还要大一些。



    这人缓步而入,却比身后小跑着的内门弟子还要快一些,可见其轻功已极为高明。



    他走到沈世方身前,稍稍观察了下沈世方的状况后,便将手搭向其左手手腕。



    沈世方下意识把手收回,却感到被一股柔和而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了回来,只听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莫要抗拒。”



    沈世方谨记此时身份,老老实实的让对方检查。只是运起家传闭息功,将体内九成内力潜藏起来。



    那老者把脉约有半柱香的功夫,面色始终毫无变化。



    那老者松开手,轻捋着胡须,慈眉善目地对沈世方说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世方闻言怯懦的看了对方两眼,低头答道:“我…我叫李大壮。”



    “李大壮。”老者重复了一下他的名字,又摸了摸胡须说道:“此名太过粗俗,日后抱出去未免惹人发笑,今日老夫便为你改的名字如何?”



    沈世方佯装犹豫,直到身后的内门弟子推了他两下,才喏喏答道:“弟子…弟子但凭长老吩咐。”



    “呵呵。”老者淡淡一笑,默默思索一阵后说道:“你这代弟子应为卓字辈,便叫你李卓然如何?”



    早先来的两名内门弟子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惊讶。



    盖因这字辈空空门中只有亲传弟子可拥有,而空空门中的八位长老只有四人有收亲传弟子的资格,就算如此每人也只有一个名额。只有掌门不受此限制。



    这也是二人有些震惊的原因,要知道这可是老者第一次见到沈世方,此种情况下更是没有经过任何考察便决定收其为亲传弟子,可见对其天赋之满意。



    沈世方此刻还低着头,闻言忍不住眼前一亮,确实是有些颤颤巍巍的拱手答道:“我……”



    “师兄未免过于着急了吧!”未待沈世方说完,一位膀大腰圆的虬髯大汉走了进来。



    只见其约摸四十来岁,衣服上沾满油渍,满是褶皱的前襟松松垮垮的坠着,两颊酡红,眼神有些浑浊,显然是好酒之人。



    那老者见大汉走来,下意识皱起眉头,轻捻胡须,语气淡漠的对大汉说道:“我欲收徒,与师弟何干?”



    虬髯大汉哈哈一笑,声音极其洪亮:“师兄所言差矣,若是内门弟子还则罢了,这亲传弟子可是关乎着宗门的百年大计,我等几人的亲传弟子哪位不是经过重重选拔才收入门墙?怎能到师兄了却如此草率?”



    老者闻言冷冷的看了大汉一眼,语气更为冰冷:“你休想将你那侄子塞入我门墙之下。”



    虬髯大汉眼见对方当众揭穿此事,两家的驼红蔓延全脸,冲向眼眶,只见其喘着粗气,陈声道:“此时我已报与掌门师兄,师兄还是在长老会后再做定夺吧。”



    老者听闻掌门之名沉默半晌,这大汉虽实力,地位皆略强于他,势力更是远胜,但毕竟二人都是长老,他未必有多惧怕。



    但事情已传到掌门耳中那便有所不同了,一来掌门实力冠绝全宗,二来掌门与那大汉师出同门,虽掌门一向公平,但于内心深处却仍然难免有所偏向,此人之常情也,难以改变。



    因此,此时老者也只得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