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苦,让我死吧,快让我死!”端木皇后自平乐寺中蛊以后,病情起伏不定,痛苦不已。
经太医院孙思邈久治不愈,加上杨萱儿送的汤药中有意添加血蛊,渐渐病入膏肓,端木皇后每日疼痛倍增。
“回陛下!皇后所得疾病,实属罕见,非医理能治疗,臣等已经尽力了!”
孙思邈跪诚惶诚恐地在大明宫,向皇帝林擘请罪。
“什么!区区小疾拖成大病,现在束手无策?朕平日里白养了你们这帮吃干饭的庸医!来人啊,把这些庸医统统都给我押送大理寺治罪!”
孙思邈束手无策,皇帝林擘一怒之下将其打入死牢,打算秋后问斩,并改由其徒弟孙春挥执掌太医院主事。
“广書天下,医者万千,就没有人能治好这种病吗?”
但林擘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端木皇后走向死亡,便向天下网罗妙手回春的之才。
于是告示天下:广書境内,普天之下,凡有人能医治好端木皇后病情者一律封赏,凡欺瞒冒名者,一律斩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多民间游医,都梦想能成为太医,纷纷一试,无疑都是以失败告终,纷纷以冒名顶替之名被治罪。
于是京兆遥门外天天有人被斩首,血水几乎将城门外的怒河染红,头颅已经垒成山丘一样高,再这样下去,广書民间将再无良医。
居住在京兆的百姓说:午夜常常听到城外河边有亡灵惨痛的哭喊声。
为保平安,于是百姓用面粉做成人头状,起名为“蛮头”用以祭奠河神,抚慰亡灵,久而久之竟诞生了馒头这种食物。
林擘见此策不成,又下了一道皇榜:凡治好皇后者,一律封侯!如此重赏,谁能抵御诱惑?
“谁都不准私下去皇宫,违者我定教他尸骨无存,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
消息传到浑台府,很多小道跃跃欲试。
毕竟,端木皇后所中蛊术,源于浑台府的阴阳蚀魂术,隼兴象贵为皇家御道,当然对封王成候也有不小的兴致,毕竟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假道士,难耐道观的寂寞无聊。
“封王册侯算什么,浑台神蛊可以藐视天下。天尊莫要以蝇头微利坏了百年大计!”
这时野心勃勃的杨萱儿又找到隼兴象,承诺他万般好处。
她决不允许谁破坏她登临后宫之巅的梦想。
此外,杨萱儿又估摸玄都观会介入皇后中蛊事件,于是和隼兴象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玄都观这边,上官闻炼接到太医院孙春挥的求助:端木皇后病情罕见,疾入身躯,病在五行外,疑似蛊术。
加上师傅孙思邈被打入死牢,现在的文治皇帝林擘像入魔一样。
如若治不好不但孙思邈要被秋后问斩,自己和太医院一众都难逃死路,届时泱泱广書的良医都要被赶尽杀绝,国将无良医,广書必定生乱。
孙春挥在东宫任职时就结识上官闻炼,二人在医术和炼丹上各有千秋,又心心相惜。
这个忙,上官闻炼肯定要帮。
上官闻炼想把孙春挥的求救消息告诉南华真人,请他定夺。
谁知南华真人恰恰在闭关修炼上善若水决。
于是她把穆剑袁叫来,一起商量救治之策。
“端木皇后,宅心仁厚,好行善事。城外瘟疫期间,她动员京兆富豪捐献,玄都观和妙康坊广施丹药,廿八庭施粥布膳,拯救了数万流民的性命。这样的好人不该早早绝命!”
穆剑袁陈述端木皇后的善行善举,替她感到惋惜。
“我的御炼丹主治养身,有助于延年益寿,但对于蛊术的治疗,并没有尝试过,若是贸然前去,医治无果,无疑是去送死,到时不但端木皇后没有救过来,自己也会白白送命,到底该怎么办呢?”
上官闻炼绞尽脑汁,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计策。
此时,玄都观收到来自平乐寺的一封书信,是关见音写给南华真人的救助信:贫道见音给真人稽首了!
端木皇后慈悲为怀,如今不幸病倒,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真人施法相救!穆剑袁看完书信,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想起父王中蛊时,自己眼睁睁看着病重的父亲失去理智。
如今红符在手,未试功效,真人曾经说过红符可以治疗人间劣疾,她要拿红符为端木皇后治病。
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林擘下手狠毒,天下皆知,要是自己死了,谁来替父王平反?
最终情怀还是淹没了理智,她真的非常舍得奉献自己。
就像十四岁那年她决定替父出征,再到后来决定替广書王朝和亲,远嫁兮烈可汗一样。
她心存信念,还是决定入宫为端木皇后治疗怪病,二来她也想去看看太医院的孙春挥。
当年孙春挥是东宫的御医,也是一个喜爱喝酒,且酷爱医书的俊朗少年,孙春挥号称“一本医书就一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