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快要裂开了,身体好沉重,我是……要死了吗?
往日的记忆像雪崩一样涌入脑海:一样昏沉的大脑,一样沉重的身体,和……逐渐变得猩红的左手,这一切噩梦的根源。
左手逐渐向上蔓延的猩红印记,眼前血红的视线,逐渐远去的惨叫!一切结束后,还留下一个可悲的人。
可……你丫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好歹给本大爷留点遗产啊。一把刀,一场火,一个墓碑,一个我。你倒是干的利索,干完你就跑啊!
萧恒晃了晃头,理了理杂乱的发型,百无聊赖地站了起来。难得一个悠闲的午后就这么破坏了,真是浪费啊!
前身那个家伙自从那件事之后,好像就此消失了,真是个脆弱的家伙。不过说起来还得感谢他,没他的话,萧恒可能已经去地府走流程了。
在那个不叫阿拉德的地方,作为一个大龄社畜,明明才三十不到的年纪,却好像已经快要到报废的年限了。明明刚毕业才不过十几年,他以一个超乎寻常的速度完成了他父辈走过的一生。毕业,就业,结婚,生子,加班,失业,待业。
一切合情合理又顺理成章,丝滑的像德芙。话说已经好几年没有吃过,已经快要忘了是什么味道了,有点怀念……不,根本就不。有谁会当了一辈子牛马,还想继续的?他自认还没有那么伟大!
那一天好像是什么来着?哦,对了,做了个大单。刚和合作伙伴吹完牛逼,在厕所里吐那个稀里哗啦之后不知道脑袋昏沉了多久。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远方,烈火炙烤的村镇,脑子里混乱的记忆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逐渐褪去的杀意,浑身的焦痕和血迹,遍布刻痕和浓烈血迹的巨剑,无一不在说明他所做的一切。后来他知道:这就是他们这样人的宿命,一种名叫卡赞的诅咒,赐予力量的同时也带来毁灭,毁灭你所见的一切。如果不能,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强。
大火烧了两天两夜,左手的诅咒间歇发作,让他耗尽了大部分力气,让他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也是那段时间,让他在生与死之间明白了很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他要为自己而活。解决掉这该死的诅咒,然后痛痛快快的活一回。
到现在他还记得那种糟糕感觉:左手逐渐上涌的红色印记,肌体逐渐扭曲膨胀。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极速流动,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就像是宿醉一样,半醉半醒的状态,一股狂暴的意识涌入脑海摧毁他的理智,扭曲他的视野,让一切所有化为血红。无边的暴虐和杀意充斥着大脑,让他只想拿着巨剑一路砍过去,只想看到更多的鲜血。
这些身体现在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就是说,三年前不过十三,扭曲怪异的红色左手拎着一把等身高的巨剑,挥舞冲杀,所向无敌,想想那画面感就扑面而来。
我在想什么鬼东西?再乱想下去河蟹大神就要出来大杀四方了。萧恒甩了甩头,抬眼远眺前方的巨树,右手按着咕咕跳动的太阳穴,左手拎着巨剑扛在肩上,无意识地漫步向前。
风卷着落叶吹了过来,带来夏日的凉风,今天的洛兰格外安静!
等等,有点不对劲!
格兰之森绝对不会这么安静,或者换句话可以说,自从格兰之火事件之后格兰之森,就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候。
萧恒抬眼看着四周逐渐围过来的几只哥布林,虽然他们手中自制的木制武器十分廉价劣质,他们的身形瘦弱矮小,杂乱的吼叫好像并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反而让它们看起来更什么威胁性。但只有真正的蠢货,才会轻视他们,哥布林从来都是群体作战,有些强大或者幸运的个体甚至会有看起来不错的金属武器,一些比较大的部落,甚至远程攻击能力的投掷哥布林,异变哥布林这些棘手的家伙。超多的种群数量甚至让他们有一些成员拥有了一些类法术能力,掌握一些超自然的能量,例如寒冰,烈焰和雷霆。
而眼前这几个家伙,大概只是明面上的诱饵,谁也不知道在哪棵树后面藏着几个投掷哥布林,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给你来一招狠的。那些特制的石弹砸在身上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击中要害部位的话说不定会一击毙命。这些年时不时可以听到有些冒险团里面有这样可怜的倒霉蛋。
只是……话说什么时候是哥布林已经这么嚣张了?这可是格兰之森的外围,基本上可以算是艾尔文防线的边缘地带了。随便一个冒险者小队就能把他们收割了,哦,好像本大爷是落单的来着。不管了,谁在意呢?怪物被杀就会死,一刀下去也是灰飞烟灭。
萧恒顺势放下肩头的巨剑放松身形,小心引动左手那股狂暴的力量。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涌动,逐渐变快的心跳,眼前微微泛红的视线,体温明显升高,战意正在沸腾。他在利用这诅咒的力量,这是他这三年在生与死之间的收获。
哈哈哈哈,死吧!
萧恒狂笑着喊道,拎着手中巨剑向前冲锋,裹挟着一阵烟尘,跳进怪物群中。
崩山击。
左手鬼手一丝力量随着巨剑拍落轰进大地,随即向四面爆发,击退或击飞范围内的敌人。萧恒不理会摔飞出去的哥布林,只待双脚站定,向着身前几只哥布林猛力挥砍,希望能轻松解决了前面几只杂鱼,尽快解决掉危险。
没时间理会四周杂乱哥布林的喊叫,巨剑也像预想中的一样,只打断几根木制武器,击飞了几个哥布林。仅有第一个倒霉的家伙被巨剑强横的力量点武器带人一削两半,其他的有了缓冲,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损伤。
咻,只感觉脑后一股恶风极速接近,不出所料是投掷哥布林出手了。
萧恒扶着巨剑矮身一滚,离开了那个位置那个,顺手处决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哥布林不理会他们飞溅出的青绿色的血液。这个时候,他也看清了那只投掷哥布林的位置和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绕到了萧恒刚刚午睡的地方,躲在一丛灌木后面发出袭击。
所以说游戏里都是骗人的,那有傻呆呆站着让你砍的怪物。这是血的教训,最开始的几次战斗,轻敌让他很快受了重伤,要不是被诅咒后身体恢复力异常强大,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多想无益,速战速决,要尽快把这里的情况向林纳斯汇报。现在的艾尔文防线就像一个炸药桶,一不小心像他这样在这里混饭吃的冒险者都要埋葬在这密林里。他自诩还没有强到可以凭他一个人逃出去。
萧恒猛的低喝一声,抬手一段连贯的三段斩击,身随剑动整个人猛地前冲,借着惯性斜裹着恐怖的声势送到投掷哥布林身前,猛然跃起,挥斩。
这个时候想逃已经来不及了,投掷哥布林浑身肌肉暴涨,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手中拳头大小的石头,一颗接一颗的砸过来。待到萧恒接近后才猛的转身,用背后背篓和里面的石弹作为缓冲,身体微微蜷缩,做着最后的挣扎。
面对朝着自己砸过来的石头,萧恒勉强扭转巨剑的角度,磕飞了前两颗,第三颗石头擦着巨剑护手,狠狠地敲击在胸前的轻甲上,轻松的将既然陪伴了他几个月的装备,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形变。
他张口吐出一口逆血,就是有诅咒力量的加持,刚刚那一下,也让他感觉到胸口闷痛。吃痛之下手中巨剑更重三分,携裹着狂风一挥而下。摧枯拉朽的把背篓打成漫天碎片,石头死散乱飞,投掷哥布林更是看不见了踪影。
勉强压下沸腾的血气,放缓逐渐粗重的呼吸。萧恒知道,无节制的运用诅咒力量只会让自己陷入疯狂,像这里很多的鬼剑士一样,只能冲进密林里面求死,没有第二条路。
随着投掷哥布林的消失,眼前的这些哥布林明显有了巨大的变化。队形开始散乱,吼叫更加混乱,队伍边缘地带已经有几只哥布林见势不妙开始偷偷撤退了,刚才还严密的队形,瞬间土崩瓦解。
而此时,在诅咒力量不断的侵蚀下,萧恒的速度和力量逐渐提升,把身体交给直觉,巨剑会“自动”消灭敌人。
在失去指挥之后,这些哥布林不过只是一些会动的靶子而已,除了稍微结实点的身体,和比身体稍微结实点的武器,肉眼可见消散的战斗意志,矮小的身材,让他们躲无可躲。
战斗结束的比想象的更快,在他杀死后面几只哥布林后,其他的瞬间一哄而散,丢下武器和身上的东西,逃进了密林。
呛!
萧恒把巨剑猛地插在身前的地上,无视左边鬼手不断扭曲膨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红色烟气从他身上飘荡起来,而他此时正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和情绪,摆脱诅咒的影响。
不多一会儿,他拔起巨剑开始打扫战场,至于养伤什么的也不是那么急。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势他经历多了,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清楚的,先不提堪称变态的自愈能力,如果不是不定期的会陷入狂暴,这个被称作鬼剑士的群体,简直就是弱化阉割版的野蛮人狂战士。
由于诅咒的影响,先天就比普通人要强大的多的身体素质,加上诅咒力量的影响,战斗越久加成越高,而且伤势越重就会更狂暴,只要没死,他们就会一直战斗下去,且不分敌我。
“还不错,看来今天不用睡后巷了。”
萧恒看着钱袋里100多枚金币笑着说道。
“你好啊,我叫赛丽亚,勇士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一道声音突兀的从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