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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环:双人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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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传奇开始了,吗?
    多年以后,在面对参天的黄金树时,鸠和寅云会想起,在法王后院的那一场决斗。



    一切的起源是在fs社新作艾尔登法环发售的前一夜,以一份游戏为赌注,他们在后院进行着无血无泪的骑士对决,而在双方武器相触碰的一刹那,强光从屏幕射出,将他们卷入了另一个世界。



    如果踹哈有罪的话,这两个人从他们拿起小镰刀和环直的那一刻起大概就已被定下死罪。



    或许正是为了偿还这份罪行,又或许是因为感动了神明而天降赐福,他们两个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不是别处,正是艾尔登法环的舞台——交界地。



    他们出生在一个阴暗的礼拜堂当中,在阴影的笼罩下,恐怖的女尸,血腥的气息,还有地上的发光文字,都在无声地预示着他们究竟面临着什么,那道谏言写得很清楚——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



    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这句话马上让他们联想起了预告片的内容,什么法环、半神、战争之类的字眼也挨个蹦到了脑袋里,预告片里面说的很清楚,这个世界沉睡在混乱里,在等待真正的艾尔登之王。



    对于两个在魂类游戏中浸淫许久的纯正魂five来说,这个处境似乎还不错。



    亲身进入期待已久的游戏世界当中,体验最为真实的开放世界,一刀一剑地拼出新的天下,穿越,似乎就意味着这些事。



    鸠一向对战斗十分狂热——他是那种,能动手绝不商量、会对任何一个能动的生物产生战斗欲望、对着路边的背景板骰攻击判定的人,在意识到他们的处境之后尤其激动,以至于他都忘记了,他们所处的世界,在更高维度上有着一个怎样的造物主。



    于是他不顾身后寅云的劝阻,推开沉重的木门,大踏步地向着前方跑去。



    考虑到这人一激动起来脑子就少根筋,寅云生怕他出什么事,也只得匆匆跟上。



    门外的景色远超他们的想象,就算是在最疯狂的幻想里,他们也想象不出如此宏伟的世界:一颗硕大的黄金树纵贯天际,它的树冠几乎盖过了半边天,黄金树夺去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一眼望去,除了树的本体以外几乎别无他物,颜色浓重的苍云在其侧陪衬,只有在它们的缝隙里才能看到微弱的光亮——那就是太阳。



    他们似乎处在一个独立的悬崖之上,远远地可以看到宽广的陆地,这样看来,他们和交界地本土之间还有不短的距离。



    这里只有一间小小的礼拜堂,往前看去,还有一座吊桥通往残破的广场,各式建筑的残骸零散地落在路边,从中也能窥探几分过去的繁华。



    在过去经验的驱使下,寅云随手捡起一块像是浮雕碎片的石头细加研究,上面的纹路复杂而清晰,不像是多么古老的东西,按理来说,这地方过去应该和远处的大陆相连接,才有了这些昔日华丽的建筑。



    鸠并没有在乎这些,他可不像寅云那样走走停停,才一出门便直奔眼前唯一能走的那座桥,要不是寅云在身后叫住了他,恐怕都已经跑到吊桥另一边去了。



    两人走上摇摇晃晃的吊桥,这里的视野很好,遥望着天边那颗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的大树,寅云不由得感慨万千。



    “哎,看来是我们错怪宫崎英高了,这一作的世界还挺光明。”



    “何止是光明,简直有点亮过头了。”鸠补充道。



    “我们走上来之后这座吊桥也没有塌下去。”



    “刚才那个转角也没有安排敌人。”



    “就是风有点大。”



    两人边走边聊着,好像正在旅游一样对周围的景物指指点点。



    “那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雕像……”寅云击节赞叹,“甚至上面一把剑都没有插,场地也很开阔……上面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



    “是……好像是绝对打不过的剧情杀粪boss啊。”



    一团形如蜘蛛的东西缓缓地爬到了雕像之上,当两人跨入这个被摧毁了一半的广场时,它猛地跳起,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寅云的脸马上就黑了。



    如果说他的好兄弟鸠是个战狂,那他便是绝对的避战主义者,曾凭着一手隐身加消音走遍罗德兰和洛斯里克,绝对躲不过去的战斗就以逃课来应对,就算是在两人之间的无数次对决当中,他所用的也都是最稳的打法。



    “怎么办,润吧!”对寅云来说,现在根本不存在迎战这个选项,道理很简单,不仅没有胜算,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万一真的死掉了无法复活怎么办?



    “打啊!为什么不打?”鸠似乎并不打算直接逃,“新手boss而已,肯定不会太难打的。”



    “后面是死路,走不通,前面唯一的路好像是那个拱门……”但寅云已经开始考虑逃跑路线了。



    身后他们走来的方向只有断崖,而眼前的道路已经被怪物巨大的身体堵了个严实,眼看那怪物还在朝着他们一步步靠近,寅云只得苦笑一声。



    “哈哈,这下恐怕是寄了。”



    鸠有些不以为然:“别急,又不是肯定打不过,你没杀过不死院恶魔吗?”



    “我们有断剑吗?”



    “没有。”



    “能忍杀吗?”



    “不能。”



    “那打个锤子啊!”



    大蜘蛛越走越近,寅云有些崩溃了。



    “没关系,按照惯例来说开局boss出招都是大开大合,速度慢姿势笨,很好弹的。”



    正如他所言,那个从天而降的大蜘蛛怪物朝他们走来时,移动速度非常之慢。



    这一点让鸠更多了几分自信。



    “所以只要在它出招的时候空手弹反就可以无伤拿下了!”



    “做得到才有鬼了!”



    两人正说着,那只怪物已经靠近了他们。



    走近了才发现它根本不是什么蜘蛛,这家伙长着人脸,臃肿的身体上披了一身华贵的丝绸,那下面鼓鼓囊囊的身体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有一点很明显:它是冲着杀人来的。



    怪物身上伸出的各种肢体看起来像是蜘蛛腿一样,其中有的属于人类,有些肢体的主人则显然该被归属到幻想生物的范畴,只有诡异一词可以形容。



    那怪物满身的手臂连带着手上的武器边走边晃,寅云向后退了两步,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指着那怪物说道:



    “你确定这玩意你能打得动?”



    “当然能打得动了,失衡之后直接处决就行。”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觉得这玩意身上哪里像是你可以空手处决的样子。”



    鸠仍是镇定不改,甚至还把一只手放在身前做好了弹反的准备,按照他的构想,怪物大概会用长剑来进攻,但怪物挥舞长剑的动作很是缓慢,凭他的反应速度绝对能成功,何况他和怪物之间还有一定距离,有着充足的时间让他行动。



    没想到,那怪物居然像飞似的跳了起来,在高空中找准了目标,朝着两人的方向落下。



    轰的一声,怪物肿胀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他们两个提前躲到一边幸免于难,只是在强大的冲击影响下全都躺到了地上。



    也许是身体中的某种本能发挥了作用,在怪物将要落地的前一瞬间,两人几乎在同时选择了——翻滚。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翻滚就好了。



    烟尘散去,侥幸逃了一劫的两人纷纷爬起,还没来得及喘息,多手怪物已经再度转过身来。



    鸠咳嗽了几声,居然笑了出来。



    “你看,我就说他的动作很笨,能滚得掉肯定就能弹。”



    “去你的吧,你要弹你弹,这玩意我连碰都不想碰……”寅云连连摇头,他的目光已经滑到了无人看守的道路那边,只要能穿过那道拱门的话……



    “别看它体型大,至少长的还是人脸,只要趁它失衡攻击它的喉咙肯定就——”于是,他潇洒地背着光一笑,仿佛马上就要将敌人斩于马下。



    话音未落,他就飞了出去。



    寅云张大嘴巴,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切:那怪物飞快地一个突进,一剑就插在了鸠的腰子上,鸠的脑子虽然反应过来,但动作完全跟不上,还没出手就被打飞了。



    鸠宛如被打出去的棒球那样飞速平移,他嘴里吐出的血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直到飞过断崖边缘开始自由落体,很快就消失在寅云的视野之外。



    事实证明,根本就没有弹反那回事儿,这不是在游戏里。



    寅云转过头来,怪物的那张脸已经贴到了他身前,该说不说,这怪物的脸还挺俊的,只不过正常的脸搭配上这个怪异扭曲的身体,反而显得更加阴间。



    怪物那双俊俏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闪烁着黄金的颜色。



    死亡的预感涌上心头,寅云已经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了,他咽下口水,到最后,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喺,可以和解么?”



    虽然怪物没有说话,当那个巨大的盾牌以接近和谐号的速度猛地撞到他的脸上的时候,寅云想,答案应该是不。



    于是寅云也像鸠那样——甚至几乎是朝着同一个方向,以相同的速度飞了出去。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在绝望中悼念着自己的好朋友,还有这个美丽而残酷的新世界,没想到这么快就说再见了。



    还什么艾尔登之王,交界地耐摔王还差不多。



    ————————————



    在整个交界地的西南部,宁姆格福的西海岸边上,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这里是许多借赐福回归交界地的褪色者们登岸之地,拜险峻的地形和凶恶的敌人所赐,许多初出茅庐的褪色者就横尸于此,遍地的尸体把这个深邃幽静的地方搞得阴暗无比。



    在汩汩流动的水声中,又有一具新的尸体出现了,巧的是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没有断胳膊断腿,只是躺在那里,不知死活。



    一匹长相怪异,又像马又像牛的生物踏着浅水向他走来,它低下闻了闻,像是确定了什么,咴咴地叫了两声。



    “就是他吗,托雷特?”一个细细的女声从马背上传来,在幽静的崖底回荡着,“……我相信你的选择,不用担心,还有救哦。”



    说着,马背上的女人轻轻下马,她撩开披风,从怀中掏出两个闪烁着不同光彩的瓶子,踏着水面走近那具尸体。



    一边走着,像是在和那匹马交谈,她小声地念叨道:“这个人肯定也会追求艾尔登法环……或许,他将会成为新的王者。”



    正当她要屈身将瓶子放下时,忽然惊讶地停住了。



    “这是……是两个人?”



    她眼前赫然是两个人一上一下地彼此叠压着,只是因为这里太黑了,加上他们又贴得太紧,才显得像是一个人。



    也许是搞错了什么吧,神秘的女人咬了咬嘴唇,向身后那匹马望去。



    “咴咴——”



    “嗯——两个都是吗?”她惊讶地确认了一遍,“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是托雷特你的选择,想必不会出错……”



    说完,她又瞧了瞧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他们两个正在流水声中安详地睡着,连细微的呼吸都听不到,仿佛是死了。



    他们都穿着怪异的衣服,而且满身都是血,如果把他们留在这一大堆褪色者的尸体里,恐怕都没人分的出来。



    面对这样的情形,她也只能强行说服自己相信托雷特的选择,眼看这两位不怎么靠谱的被选人即将咽气,她张开手指悬在两人头顶,很快,柔和的金光笼罩了他们,几乎流逝殆尽的生命力也再度回归到身体当中,没过多久,他们的呼吸声便清晰起来。



    救下两人的性命后,她不太安心地将那对一红一蓝的瓶子放在他们身边,将要离开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人是有两个没错——但瓶子只有一对,不仅如此,她能提供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一位王准备的。



    虽然旅程才刚刚开始,但两位勇士的成王之路似乎又灰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