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众人豪情壮志地感慨时,一道俏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众人。
“小良子,九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知不知道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然后众人便见到一个粉色身影直接扑进了张良怀中。
见到自己自己怀中的少女已经出落的落落大方了,张良也是有些无奈亦是有些宠溺地摸着红莲的头,说道:
“红莲,好久不见了,长大了,也更漂亮了,不过,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
“咳咳,红莲你是不是把你九哥哥忘了?”韩非此时有些愤恨地盯着张良,对红莲说道。
红莲这才发现还有这么多人在,赶紧从张良怀里钻了出来,然后躲在韩非背后,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俏生生地喊了句:“九哥哥。”
见到张良还有这么个亲梅竹马,更是韩非的妹妹,加上这么可爱,也是笑得乐不可支。
为红莲介绍着众人,众人也入了城,在城中漫无目的地逛着。
“小良子,你答应我的剑呢?该不会忘了吧?”红莲一只手挽着张良,一只手挽着韩非,向张良问道。
看着红莲那俏皮的模样,张良伸出手去弹了她个脑瓜崩,然后说道:“我怎么会把我们红莲公主的礼物给忘了呢?”
然后从影一手里接过一个木盒,打开将通体碧青色的蒹葭取了出来,递给红莲。
“红莲,我希望红莲永远是红莲,就像这柄剑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红莲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柄美轮美奂的长剑,拿在手里细细端详,问道:“小良子,它叫什么名字?”
“剑名蒹葭,虽然不是风胡子名剑,但也是诗经名剑,不输于风胡子剑谱的第十五的名剑。”张良耐心解释着,
而红莲也发现了木盒中另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开口问道:“那这柄呢,你是给谁的?”
张良也是取出白露,然后向红莲说道:“这柄剑呢,我不能给别人,也不可能给别人。”
而韩非此时幽怨地看着张良,不满意味十分明显,丝毫不加掩饰。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别人?给九哥哥也挺好的啊,而且小良子你不是有自己的剑吗?”
红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想帮自家哥哥争取一下,毕竟名剑吗,拿着不用也有面子。
张良无奈地摇摇头,拿着手中的剑解释道:“因为,它叫白露。”
“轰!”一道雷霆在韩非脑中炸响,韩非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往一边看热闹的旷修身上倒去,
旷修扶着他,无奈地摇摇头:“这傻孩子,哎,作孽哦。”
此时红莲也反映过来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所以小良子你送我的是一柄夫妻剑吗?”
红莲脸颊有些微微发红,看得张良正想捏捏的时候,忽然张良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
众人随着张良的目光,就见对面的一座小楼二楼上的窗户正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白发被一条黑色发巾束住,一身黑袍,面容冷硬异常。
而女人,则是一身紫色修身衣衫,脸上化着略重的妆容,即使再重的妆容也没能完全遮掩住她本就美艳的面容。
二人见众人看来,缓缓收回目光关上了窗户。
“子房,那是谁?”公孙丽向张良问道。
张良却是笑了笑道:“无妨,两个很有意思的人罢了。”
韩非此时确是低头沉思了起来,不过没一会儿就回神了,看着张良谄媚道:
“子房你看,你和红莲都有这么漂亮的名剑,我一个当哥哥的没有,合适吗?”
张良闻言则是犀利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颇为玩味地说道:“哦?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吗?”
韩非感觉到张良那股视线,只觉得,全身的秘密都被对方看光了,而闻言之后,顿时骇然地看着张良。
他不知道张良是怎么知道那柄剑的,他顿时感觉好像张良早就知道了这柄剑的存在似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柄剑明明就只有自己才知道,就连老师也不知道这柄剑的存在。
难道是?张良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了?
韩非思虑间,张良回头看着韩非,将红莲交给韩非后,说道:“你所想的,便是正确的的,还记得你的老师的话么?”
韩非忽然笑了,似乎想通了,拉着一脸迷糊的红莲往王宫方向走。
张良微笑地看着这对越走越远的兄妹,听着他们的对话。
“哥哥,你和小良子在打什么哑谜呀?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啊?”
“哈哈,为什么要懂?不懂好,不懂好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那样的红莲才永远只是红莲。”
………
………
声音越来越小,背影也远到看不见了,张良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众人,
“为什么,我也听不懂他们的话?是我太笨了么?你们呢你们呢?听懂了没?”荆轲一个一个人拉着追问。
张良无奈地摇摇头:“荆兄,有些问题的答案,又何必去追寻呢,我们只需要做好这个过程,上天会给我们答案的。”
荆轲颇为尴尬地挠挠脑袋,追上众人的脚步,说笑间众人回到了九香居。
而与此同时,姿兰轩内。
紫女紧缩眉头道:“他很强?”
卫庄确实背靠着墙,一只手抱剑,一只手拿着酒樽,似是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一会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他发现我们之前,我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武艺在身的普通人。”
这个回答,让紫女满脸不可思议,他也知道卫庄的实力,先天大成,那岂不是说这个人已经?
“他是先天大圆满?”紫女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过于激动。
“不知道,不过就算不是也无限接近了。”卫庄语气淡淡道:“他们一行人中有七个先天大成的存在,”
“而那另一位气质随和,长相儒雅的白袍男子也令我十分忌惮,因为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站在那里的话,我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哪怕是一丝一毫。”
紫女努力深吸几口气,这才平复好心情,对着卫庄问道:“他们对你的计划,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影响是必然存在的,但是这个影响,我想大概率是正面的。”卫庄低沉的声音从刚刚吞下酒水的喉咙中传出。
“他的资料我看过,三年前他与韩非一同出走韩国,韩非是去小圣贤庄求学了,可是这个张子房就只在大梁城出现过一次,再之后便没有了消息。”
紫女微微一笑,为自己也斟满一杯酒,笑道:“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么。”
卫庄则是摇摇头,开口道:“这是其一,也是最容易看道的一点,还有一点,他们两个同时离开新郑,一个桑海求学,另一个游历江湖。”
“他们显然早已有所谋划,在积蓄力量,就是在等待今天,潜龙出渊,龙腾四海。”
紫女却是有些不太相信,迟疑道:“你确定他们真的是早有谋划?”
卫庄不急不缓地反问紫女:“你认为他们,一个在十六七岁时创作出《五蠹》和《孤愤》那样奇书的少年,”
“和一个才出江湖不过区区三载,就在江湖中搜罗了这么一大帮人的少年,真的会有那么简单?”
确实这两个少年的带来的震惊,一向处变不惊的紫女,在一天之内,内心中掀起过太多的惊涛骇浪了。
回到九香居之后,张良立马就一个人走向后院,见到了此时正认真载着盆栽的玄翦。
“你回来了。”
玄翦没有回头只是仍真地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盆栽。
张良只是笑了笑,回道:“是,我回来了。”
然后走到玄翦的身边站定,然后又看着玄翦问道:“你怕么?”
玄翦仍然摆弄着手中的花草,说道:“这样的日子很好。”
“所以呢?”张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
“我很喜欢现在的日子,所以我会不择手段地守护。”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张良缓缓退了出去,为他们管好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