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脉象平稳,呼吸悠长,体内隐疾也已痊愈,真可谓吉人天相;身子骨上的虚弱也只是连日昏迷之故,后日……顶多三天之后,想必公子就可以下床走动了。”童风松开莫一兮的手,嘴上恭喜,心中仍在思考。
莫一兮见童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好多问什么,拱手道:“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小子无以为报,今后有任何小子帮得上忙的地方,随意吩咐即可。”
童风见莫一兮朝自己道谢,连忙摆摆手:“不敢担不敢担,老朽只是给公子煎了几副最为常见的药草而已,都是公子福人自有天相。公子且在这里好好休息,老朽先下去忙了。”
说罢,童风向莫一兮告退一声,缓步下楼而去。
“父亲,那小弟的伤势如何,可有痊愈,有什么需要忌口的东西吗。”瞥见童风下楼,童盛放下手边的活,从灶房里走出来问道。
“真是奇哉怪也,那孩子的伤势本虽不致命,但也不是几日便可痊愈的。今日为父号脉居然发现他的内伤竟然好了,除了身子骨虚了点之外没有任何问题,真是闻所未闻。”
“哈哈,这可多好,父亲你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必是您那些草药的功劳。我观那小子根骨不凡,恢复快也属正常。”童盛听闻自己救回家的人这么快就痊愈了,也是心中大喜,转头便往灶房走去,准备再给莫一兮弄些硬菜。
童风见自己儿子欢喜的样子,心中却喜忧参半,默默想着:“事出寻常必有妖,但愿是老头子我杞人忧天吧!”
莫一兮可不知道老先生心里的想法,得知自己几天前竟是重伤,再结合福伯灌顶一事,马上便想通了是福伯用最后的力量帮自己恢复如初,心里面更是酸楚不已,暗自难受起来。但自身实在太过劳累,没多久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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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童瑶那一张精致的小脸。
童瑶见莫一兮终于醒了,轻轻将其扶起靠在床头,道:“爹爹本来是想亲手给公子喂汤药的,可见公子睡得太香了,爹爹又急着出门去打猎,就由我来喂莫公子啦。”说罢,端起床边柜子上的汤,要喂给莫一兮。
莫一兮自母亲去世之后,就再没和女性怎么接触过,铸剑山庄上师姐师妹虽没轻视过他,但也没谁和他过多接触。这童瑶要喂给他喝汤药可把他急坏了,许是这一觉恢复了些气力,莫一兮连忙把手伸过去抢过汤碗,急声道:“多谢童姑娘好意,莫问自己来就好。”说罢也不管童瑶,几口就把汤药喝了个干净。
汤药入口,莫一兮只觉得一股热气在他的丹田中爆发,随后顺着他的经脉游遍全身。他不禁翻身坐起,按照自家的吐纳之法平息这股真气。
一刻钟之后,莫一兮睁开眼睛,只觉四肢百骸充满了气力,一刻之前的虚弱之感就这么挥之而去。
莫一兮震惊地跳下床,在房中央摆开架势活动起手脚来,确认自己真是实实在在的恢复了气力之后,转头对着童瑶问道:“童姑娘,这是何物熬制而成的汤药,怎会如此立竿见影,我这一碗下肚顿时气力横生,真是犹如仙丹妙药啊。”
童瑶见莫一兮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也是惊异不已,答道:“这是胡伯打回来的巨熊之熊胆,爹爹说看莫公子也是一名习武之人,应该能受的住这熊胆血气,便和胡叔拿了这熊胆来给公子熬汤药喝。只是没想到公子居然恢复如此之快,一刻钟的时间便已是活蹦乱跳。”
莫一兮听说原来是喝了熊胆熬制的汤,心里更是感激不已,再三确认自己已经可以出门走动之后,对着童瑶道:“童姑娘,烦请快带我去找寻胡前辈,我必须得当面感谢他赠熊胆之恩情。”
童瑶见莫一兮性急的样子,不禁好笑:“莫公子恐是要等等啦,胡大叔和爹爹都出去打猎了,若是想感谢他们需是要等到日落之后方可。不过莫公子既然身体无恙,若想出去走走可由瑶儿带领四处转转。”
莫一兮听说自己这两大恩人都出门狩猎去了,心里略微有些失落。不过确实这几日睡的头昏脑胀,出去走走也好,答道:“那莫问就却之不恭了,还请童姑娘在前带领。”
童瑶轻笑点了点头,示意莫一兮跟上,率先转身走出房门下楼。
莫一兮跟着童瑶走出房门,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刚出门便瞥见房门外插着几束琼花,原来这几日闻见的淡淡幽香便是这里传来的。
莫一兮转念一想,这琼花又称瑶花,这几日自己居住的房间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男子的居所,难不成自己是占了童瑶的房间不成?当下不由得尴尬起来,童姑娘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供自己居住,还悉心照料自己,自己刚刚却还从童瑶手中抢夺汤碗,真是太不讲礼数了。
想到这里,莫一兮对着童瑶说道:“这几日多谢童姑娘的照顾了,以后若是有何需要莫问帮忙的地方,莫问绝无二话。”
童瑶也没有转过头来,对着莫一兮答道:“莫公子太客气啦,爹爹从小和我们说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要力所能及去帮助他人。帮助他人也是爹爹一向的喜好,你要是这么和他说估计他还会不高兴呢。”
莫一兮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只能连声称是。
话语间,两人便到了屋外,时值正午,温暖的阳光洒在莫一兮的身上,让他精神一振。
莫一兮放眼望去,屋外却是一个四方的练武场,占地颇大,三三两两有着大概十来个年岁不一的少男少女在对练,一名看着刚刚及冠的男子正在观察指点。
莫一兮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确实看出童瑶的父亲童盛身负武艺,并且极为不俗,可他听闻童盛亲自下厨为其煎熬汤药时,他觉得这户人家兴许只是山野附近的猎户而已。
没想到童家竟然如此气派,门下竟有如此多人。
童瑶看出了莫一兮眼中的惊讶,解释道:“莫公子,在这濛山附近讨生活的猎户们日子可不好过,不仅要受到妖兽的威胁,有时还会被山里的盗匪劫掠。我爷爷年轻时起他便帮乡亲们义诊,到爹爹年轻时爹爹虽不擅医术,但只要左近有孩子成为孤儿,他便会把孩子带回来抚养,这二十多年来陆续也有十来个有相同遭遇的可怜人被爹爹搭救了。”
莫一兮听闻童盛的壮举,不禁肃然起敬。
能把像他这样的陌生人士不问前事搭救回家本就是难得的义举。此刻得知童盛居然还在二十余年间救助了十多名孤儿,这让他这个以扶危济困为宗旨的铸剑山庄的弟子都钦佩不已,自诩决然做不到这种境地。
莫一兮刚想出口夸赞一下童家的善举,练武场上那个刚刚及冠的男子好像看见了他们,面带喜色往这边赶了过来,边走边喊:“瑶妹,你可终于肯来练武了。咦,这边这位公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