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许衡才从沉睡中缓缓醒来。
昨晚做完笔录回到店里已经是晚上时分,疲惫不堪的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
新的一天开始,但许衡却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经他判断,杀手很有可能是那个世家子弟,林婉清派来的。
原因么,估计是那个原味丝袜了。
所以昨天下午离开治安署后,许衡马上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除了狠批了胖子一顿,重点还同步了遇袭的信息,提醒他最近减少外出,注意安全。
许衡来到了挂着塔罗占卜的木桌前坐下,掏出纸笔开始梳理起当前可推断的信息:
(1.杀手能一眼认出我,而且在我回店的小路上袭杀,说明他们掌握了我大量信息)
(2.仅仅是一对丝袜就要杀了对方,如此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次失败了,对方必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安排更强的杀手!)
写到这里,许衡的握笔的手不自觉颤抖。
一个熟悉你,而且对你睚眦必报的敌人,潜伏在暗处,时刻准备给你致命一击。
许衡环视小店四周,不寒而栗,忽然觉得这里一点也不安全。
“不行,敌暗我明,得赶紧去治安署报案并且躲着,哪有千日防贼的。”
许衡本来不想牵扯到太多治安署的势力,因为这样可能会暴露【愿望之书】。
但他势单力薄,刚刚起步,现在根本不是这种财大气粗的世家子弟对手。
不借助官方的力量,可能撑不到明天。
“原本我想做个好人,好好经营这家店铺。”想到这里,许衡忍不住一拳怒砸在木桌上,恶狠狠道:
“欺人太甚!世家子弟就这么牛,随意欺负我们老百姓?别让我发育起来,我要你们十倍奉还!百倍奉还!”
“什么十倍百倍?你在打手游吗?”一道俏生生的嗓音闯入店里。
店门外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位身穿中学校服的单马尾少女。
少女似乎还未完全长开,脸上有点婴儿肥。但脸颊的粉红点缀的恰到好处,衬托着那扑闪着大眼睛愈发明亮。
那是一种许衡很多年没感受过的青春气息。
许衡撑起笑容,示意校服少女自行挑选商品,便准备离开店里。
少女赶紧喊停了他。
“老板,不是塔罗占卜吗?我要占卜。”
“什么?”
“我说,我要找你占卜~”
少女自来熟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自顾自地说道:
“今天李长平跟我说这里有个高人,占卜特别准,还说人怪好咧,占卜都不要钱的。”
原来是小海哥李长平的同学,许衡神情古怪,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少女赶紧点头,像个啄木鸟似的。
“李长平骗你的,占卜要钱,一次1000。”
“成交。”
“啊?”
许衡就是随便说个数用来推脱,没想到对方一口应下。
竟然还是个小富婆?
他这会才打量起眼前的马尾少女。
【孙梓宁心愿:爸爸不辞而别,我想找到爸爸(0/1),完成可吸收40%愿望值】
不是,爸爸不见了不是应该去找治安官吗?真当我是占卜家吗......许衡心里嘀咕,这种大海捞针的心愿,很难办,基本不可能实现。
而且,他也没这个心思。
“抱歉,我生病了要去休息,待会就要走了,近期都不会回来。”
“可是你外表看上去很健康啊。”
“我里面坏了。”
孙梓宁:“......”
不顾对方失望的神情,许衡起身,做出送客的动作。
孙梓宁原本就对李长平的说话半信半疑,此刻也看出了许衡回绝的心思,这回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孙梓宁转身离去的瞬间,许衡手中的漆黑手环急剧抖动,猛地幻化出了【愿望之书】。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第四页,一行标准的字体浮现于上。
“答应她。”
过了一会,这三个字自然消失,颇有阅后即焚的味道。
“什么!?”许衡差点失声叫出,这是【愿望之书】第一次主动交流,这本书居然有自我意识!
但接下来,不论他在心里如何呼喊,或者威逼利诱,【愿望之书】都没再出现任何提示。
但这突然出现的提示,说不定就是这次破局的转机,或许完成了这个心愿,会有下一个提示。
想通这点后,许衡赶紧冲出小店,追上了孙梓宁。
“喂,不是要占卜吗?走那么快干嘛。”
孙梓宁停了下来,气鼓鼓地说道:
“第一,我不叫喂。”
“第二...”
许衡打断了她的施法,“你不是要找爸爸吗?”
“第二...等等,你,你怎么知道的?”
孙梓宁瞪大了眼睛,可爱的脸蛋上挂上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除了妈妈,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父亲的事情。
许衡耸了耸肩,没有解释太多,领着马尾少女重新回到了店里。
“坐下说吧,为什么不去治安署报案,反而来这边占卜你父亲的下落?”
孙梓宁忽然紧张起来,这个人说不定真的能找到爸爸?
“我爸爸在三年前忽然失踪,我们试过了所有方法,包括治安署报案,私家侦探,甚至求助过一些神秘力量,但都没办法找到他...”
根据孙梓宁描述,许衡大概弄清了情况:
孙梓宁父亲是某大型企业的高层,酷爱健身。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如常外出跑步锻炼,但这次却是一去不回,失去了任何踪影。
唯一可疑的点,是失踪前一天,她父亲给送给妻子的结婚周年纪念物,一个墨绿色的玉佩。但经过所有人检测,这仅仅是个普通的玉佩。
许衡摩挲着下巴,他也认为,这枚玉佩很可能个中关键。
别人检测不出来,不代表【愿望之书】发现不了异常。或许正是因为这枚玉佩,才会引出【愿望之书】这次主动提示。
“走吧,现在去你家。”许衡打算检查完玉佩后,就马上去治安署报到。”
“啊?”
“怎么了,不方便?”
孙梓宁拨浪鼓似地摇头,她掏出手机拨打起来。
片刻后,一辆豪华轿车来到许衡的小店门口。
车上走下了一位穿着管家服的和蔼男性,他微微颔首,不卑不亢说道:
“小姐,请上车,夫人在家里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