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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我有一个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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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艰难的运输
    第606章 艰难的运输

    推门的瞬间,冷风卷着几片雪花扑进屋内,二柱怀里的竹篓却热气腾腾。

    十几条活鱼在篓中扑腾,鳞片映着昏黄的煤油灯光,溅起的水珠落在结冰的地面,转瞬又凝成冰晶。

    秀兰手里的针线活「啪嗒」掉在炕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粗布棉袄的补丁扫过炕沿的篦子,惊起一阵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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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柱,你这些鱼是怎麽来?」她攥住丈夫冻得发紫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竹篓里活蹦乱跳的银鱼。

    结冰的河面连鸭子都不见踪影,这些鱼分明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二柱嘿嘿一笑,呼出的白气在灯光里打着旋:「就是跟十六叔去冰钓,而且还一点都不冷。」

    他跺了跺脚上的积雪,将凿冰丶搭帐篷丶围炉钓鱼的经过细细说来,说到周益民掏出白面馒头时,秀兰的眼睛瞪得比鱼泡还大。

    话音未落,二柱突然神神秘秘地伸手入怀,掏出油纸包着的牛肉乾。

    深褐色的肉乾泛着油光,八角桂皮的香气瞬间在狭小的土坯房里炸开。

    秀兰的呼吸一滞,那鞋底的针还攥在指间,却再也移不开视线:「二柱,你这是哪里来?」

    「这个是十六叔给的。」二柱掰下一块塞进媳妇嘴里,动作快得像只偷腥的猫。

    秀兰猝不及防含住肉乾,咸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筋道的肉质越嚼越香,竟比过年时的腊肉还紧实。

    她先是一愣,脸颊腾地红了,伸手要打丈夫,却被二柱笑嘻嘻躲开:「媳妇,好吃吗?」

    「现在给我吃,不是浪费吗?」秀兰慌忙用袖口擦嘴,眼睛却还黏在牛肉乾上。

    「不是快过年,应该留着过年吃!」

    她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折好,塞进炕头的木匣子里,仿佛在收藏稀世珍宝。

    窗外寒风呼啸,竹篓里的鱼还在扑腾,屋内却因这几块牛肉乾,泛起比炉火更暖的涟漪。

    二柱看着秀兰小心翼翼收牛肉乾的模样,喉结动了动,伸手将媳妇鬓角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後。

    煤油灯在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光影,映得秀兰泛红的脸颊愈发娇艳。

    「媳妇,本来就是拿来疼的,只要是媳妇想吃,那就吃!」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粗犷的温柔,呼出的白气裹着没散尽的牛肉乾香气,扑在秀兰冻得微红的鼻尖上。

    秀兰的指尖还捏着油纸边角,闻言动作猛地僵住。

    成婚这些日子,她早已习惯将好东西藏进木匣,把白面馒头掰碎了掺进窝头,可此刻丈夫炽热的目光,却烫得她眼眶发酸。

    「就会说胡话」她嗔怪地垂下眼睫,嘴角却不受控地扬起,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连带着被寒风吹透的身子都暖了起来。

    二柱见状,突然伸手将媳妇整个人圈进怀里,粗粝的手掌覆在她後颈轻轻摩挲。

    竹篓里的鱼还在扑腾,溅起的水珠落在结冰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听你的,留着过年。」

    他在秀兰发顶闷声说道:「但往後有啥好吃的,你不许总想着藏。」

    秀兰靠在丈夫怀里,听着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终於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拍打着窗棂,屋内却静谧得只余两人交迭的呼吸。

    她望着炕头重新上锁的木匣子,想像着除夕夜掀开盖子时,牛肉乾与鲜鱼在铁锅里咕嘟冒泡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麽冷了。

    晨光还未完全刺破霜雾,二柱离开家里後。

    他逢人就说了一下,昨天的经历。

    益民正蹲在灶台前生火,估计他都没有想到,会被二柱给「出卖」。

    这件事情,就连老支书也被震惊到,便想着去凑凑热闹,便跟着其他周家庄的村民来到周益民的家里。

    很快周益民家的大门就被敲响。

    周益民无奈只能出去,但是看见门外这麽多人,都被震惊到:「老支书,你们这是?」

    老支书用浑浊的眼睛扫过院子里挤挤挨挨的人群,菸袋锅子在鞋底磕出闷响:「益民啊!大夥都想见识见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人群中爆发出附和声,赵老汉的旱菸袋都忘了往嘴里塞。

    周益民就有点一头雾水,到底是什麽藏着掖着,自己又藏起来有很多东西,不知道老支书具体说得是哪一条。

    这时候,二柱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十六叔,就是帐篷啊!」

    周益民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厢房拖出尘封的帆布包。

    布料展开的瞬间,有人倒抽冷气——深灰色的帆布上印着古怪的外文标识,金属支架泛着冷光,在雪地里划出锋利的线条。

    周益民立在寒风中,帆布包在他手中「哗啦」抖开,深灰色布料裹着金属支架滑落在地。

    他弯腰拾起一节带卡扣的支架,朝众人扬了扬:「这帐篷分三部分——支架丶防风布和地钉,关键在组装顺序。」

    冻得发红的手指灵活地将卡扣对准卡槽,「咔嗒」一声脆响惊得人群往前凑了半步。

    「看好!」他将整根支架拉伸到最长,金属管在冷空气中泛着银霜。

    「先搭骨架,四角支架要呈十字交叉。」

    说话间,第二根支架已精准嵌入接口,菱形框架在雪地上渐渐成型。

    老支书拄着拐杖凑近,菸袋锅子差点戳到支架:「这玩意儿咋恁结实?」

    周益民抹了把脸上的雪粒,展开防风布时布料边缘扬起细碎冰碴:「这布有三层,外头防水,中间夹棉,里层透气。」

    他捏住布料四角的铜扣,冲二柱使了个眼色:「帮忙拽紧!」

    两人同时发力,布料如翅膀般展开,寒风灌进的瞬间,细密的针脚将冷气尽数隔绝在外。

    「地钉得斜着打!」周益民握紧橡胶锤示范,铁钉钉入冻土时溅起冰花。

    「角度要和地面成 45度,这样抗风。」

    围观的王瘸子蹲下身细看,嘴里念叨着:「和咱砌墙打地基一个理儿?」

    话音未落,周益民已将最後一根地钉敲实,帆布帐篷在风雪中纹丝不动。

    最惊艳的当属排烟系统。

    周益民架起铸铁炉,铁皮烟道穿过帐篷顶部预留的通气孔:「看到没?这圈防火边能隔热,风门调大调小,控制火势和排烟量。」

    他划亮火柴,火苗窜起的刹那,橘色光晕映亮众人瞠目结舌的脸。

    张家媳妇伸手去摸帆布,又慌忙缩回:「神了!离这麽近都不烫!」

    当第一缕茶香从搪瓷缸飘出,周益民掀开帐篷门帘:「进来试试?」

    人群推搡着往里挤,惊呼声丶跺脚声混着惊叹此起彼伏。

    老支书摘下眼镜擦拭,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益民啊,你这哪是帐篷,分明是给咱庄户人造了座移动暖房!」

    周益民刚把熄灭的铸铁炉搬出帐篷,人群便如腊月里嗅到腥味的猫儿般围拢上来。

    李婶踮着脚将半袋麸皮窝头往臂弯里塞了塞,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益民啊!你看婶子家过年还缺几条鱼,这帐篷借婶子用半日成不?保证给你爱惜着!」

    话音未落,王瘸子的菸袋锅子已在掌心磕出急促的声响:「我家虎娃想吃鱼汤想得直哭,就借我家使一天,明日准还。」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众人肩头,周益民望着那些被冻疮皴裂的面孔,喉结动了动。

    帆布帐篷在暮色中泛着冷灰,边角处还沾着昨夜的冰碴,他伸手摩挲着布料上细密的针脚。

    「对不住各位。」他後退半步,後背贴上冰凉的竹篓。

    「这玩意儿金贵得很,一个不小心就散架。」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发出失望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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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老汉的旱菸袋「啪嗒」掉在雪地上,张家媳妇攥着破旧的棉袄角直搓手:「十六叔也太抠搜了.」

    老支书的枣木拐杖重重杵在结冰的石板路上,惊飞了墙角觅食的麻雀:「都别磨叽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益民的东西,借不借是他的本分。」

    人群这才讪讪散开,脚步声与埋怨声渐渐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

    众人看见,觉得周益民不肯借,见识也见过,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便纷纷开始离开。

    经历帐篷「风波」之後,周益民也算是消停了几天,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人不死心,想从周益民这里借到帐篷。

    不过周益民并没有让他们「得逞」,一律拒绝。

    就在周益民躺在客厅,看着电视的时候,突然,院外传来熟悉的枣木拐杖敲击石板声,一下又一下,惊得墙角的老猫竖起了耳朵。

    他心里「咯」一下——这节奏,准是老支书来了。

    推门声带着寒气涌进屋内,老支书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立在门口,眉毛上结着层薄霜。

    周益民慌忙跳下炕,棉袄扣子都没系好:「老支书,你有什麽事情,说一声,不用亲自上门!」

    话音未落,他瞥见老人身後还跟着扛锄头的二柱,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每次这两人一同出现,准没轻松差事。

    老支书将菸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扬起的菸灰落在结冰的地面:「益民啊,温室大棚的菜都熟得能掐出水了。」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周益民:「你也知道,咱这山路,拖拉机都打滑,不找钢铁厂的大卡车来运,菜可就全烂在地里了。」

    周益民望着老人被寒风吹裂的嘴唇,再看看二柱殷切的眼神,喉结动了动。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一下!」

    话一出口,老支书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笑开了花,菸袋锅子差点戳到周益民胸口:「就知道你小子靠得住!」

    寒风再次灌进屋子,周益民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裹紧棉袄坐到电话机旁,听筒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窗外,风雪愈发肆虐,可比起即将到来的麻烦,这寒意似乎都算不得什麽了。

    周益民握着听筒的手掌沁出薄汗,橡胶材质在冬日里冷得发僵。

    电话线路里传来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混着远处钢铁厂车间隐约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当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应答声时,他不自觉挺直了脊背:「我是周益民,去叫周大忠股长过来听电话。」

    放下听筒不过半分钟,走廊里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周大忠推开办公室门时,藏青色中山装的前襟还沾着钢笔墨水,显然是匆忙搁下手中工作。

    他抓起电话的瞬间,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十六叔,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村里的温室大棚里的蔬菜可以采摘,你去安排人过来运输回去!」周益民的目光扫过窗外积雪压弯的树枝,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大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十六叔,现在运输科的卡车十分的紧张,我之前就申请过,但是没有通过!」

    这个回答让周益民眉头紧锁。

    暖气管道在墙角发出「哐当」的声响,像是在催促他尽快想出对策。

    「这样,他深吸一口气,你去跟丁主任说明一下情况,让丁主任去安排。」

    「知道了,十六叔。」周大忠的应答声里带着如释重负。

    挂断电话的瞬间,听筒的忙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周大忠踩着积雪穿过厂区,中山装的衣角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丁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老式座钟「滴答」的走时声,混着暖气片「嘶嘶」的蒸汽声。他抬手敲门,指节刚触到木门就被寒气激得发麻。

    「进。」屋内传来低沉的应答。

    周大忠推门而入,看见丁主任正伏在案头审阅文件,台灯暖黄的光晕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丁主任,」他快步上前,将冻得发红的手往裤兜里缩了缩。

    「周科长刚刚来电,说周家庄大棚蔬菜成熟,想申请运输.」

    丁主任手中的红笔顿住,眉头随着叙述渐渐拧成川字。

    他摘下老花镜,用食指关节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哒哒」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拍打玻璃,仿佛也在焦急等待答覆。

    「大忠。」沉吟片刻後,丁主任抬起头,镜片後的目光透着果决,

    「你去通知益民,让周家庄後天准备。」

    他顿了顿,手指在台历上点了点:「由於时间紧迫,车队装卸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周大忠心头一紧,两个小时要完成采摘丶装车丶运输,对人力和调度都是极大考验。

    但他没敢多问,立刻点头:「是!我这就去传达!」

    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周大忠小跑着穿过结霜的走廊,呼出的白雾在阳光下凝成细小冰晶。

    拨通电话时,听筒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他却顾不上这些,急切开口:「十六叔,丁主任那边有安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