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中心一行大字闪着璀璨的光芒,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这么一行字。
这是……
迷糊中,许尘更迷糊了。
护士小姐姐不是说晚上拉起帘子亲自为我打针吗?怎么只留下了这么一行字?
这里是……
许尘看着四周,凹凸不平的墙壁,凹凸不平的地面,抬头是满天的茅草。
这装修风格这么独特吗?
许尘挠挠头,本能的去拿身边的尿袋。
他芳龄四十好几,热爱工作,自我要求一天只能上两次厕所,其余时间全都铺在工作上,希望可以积累财富,没想到财富没有积累到,反而肾积水了,一天到晚只能插个尿袋。
许尘熟练的去解尿袋没想到身边啥也没有,就连他身下的病床也成了土炕。
WTF?
搞毛啊……
尿袋都没了……难道护士小姐姐有了别的打算?
再也忍不住汹涌的尿意,许尘快步推门而出。
屋外,一阵寒风直接让许尘一个哆嗦,漫天白雪打在他的脸上,好凉凉…
不对劲……
许尘心头闪过一丝不妙。
不过,尿意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许尘直接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哗哗哗……
酣畅无比………
哆嗦了两下,许尘突然发现,作为一个成功尿不尽的中年人,他现在居然可以飞流直下三千尺…
发生奇迹了?
许尘摇了摇头,少年人相信光的奇迹,中年人只相信黑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病号服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麻布衣服,摸上去感觉沙沙的,像是在身上勒了几圈麻绳。
他接着身上的麻衣脱掉,一副精壮的身体让许尘愣了愣,他的啤酒肚不见了,这身体看上去不像是他的,身体刚健,是一副年轻人的身体…
再看看四周全都是篱笆铸成的围墙,清一色的茅草屋,许多屋子里全都是一片漆黑,头顶的电线也完全不见踪影…
作为一个只能在小说里爽爽的社畜,许尘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穿越了,而且明显不是身穿…
许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好在按照刚刚的情况看,原主是个孤寡。
他重新走进屋子,屋子里只有一张四条腿各有长短的桌子,随着冷风灌入,在屋子冻的直哆嗦。
穿越了必然有金手指,那刚刚的金光……难道就是我的挂?
刚刚是睡梦中看到的金光…
许尘直接躺下,他发现当他闭目养神之时,脑海里的金光骤然显现。
依旧和刚刚一样,许尘这次有意识地仔细观察,他发现那瞩目耀眼的金光之上,还有着一行暗金色的小字,端端正正的写着“诸天宝鉴”四个古朴的字。
是镜子?
许尘继续观察,他发现再自己的脑海里矗立着一个天地般广大浩瀚的镜子,那金色的大字就是在镜面上不停旋转,似乎在提醒许尘自己。
仔细的再看了看,许尘没有再闭目养神,他又走出了屋子,他知道任务完成必有奖励,所以他想看看,隔壁的小姐姐。
左转,篱笆墙外是坟包……
许尘吓了一跳。
右转……
篱笆墙外是隔壁院子,茅草屋里闪着微弱的光,屋子前面,一个荆钗裙布的年轻女子正在洗衣服,看上去水还是常温的,一点热气也不冒。
狠人啊……
许尘下意识觉得自己的任务可能完不成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女子虽然衣着朴素,但是脖颈下饱满如圆月,臀部挺翘,一看将来就是个好生养的婆娘。
许尘想要找个理由上去搭话,不过他也明白,这年月好像是有男女大防的,而且女子是不轻易露面的,不然那女子怎么会大半夜洗衣服?
犹豫沉思了好久,许尘忽然发现没有必要想太多。
穿越外加金手指,有了这些,就该有我是流氓我怕谁的觉悟,反正无数的穿越前辈都证明了,主角光环这种事是存在的…
说不定那女子看到他直接就拉着他进屋了…
想到这里,许尘直接从篱笆墙上翻了过去。
巨大的动静让女子明显警觉,那女子看向许尘的方向,立刻抄起旁边的棍子,叱道:“你是谁?到这里干嘛?”
许尘毫不慌乱,他径直朝女子走了过去,女子只是戒备的看着许尘,果然没有甩棍子。
主角光环在许尘头顶照耀……要是换成路人甲,棍子早舞了几十圈了。
“我想亲你!”
许尘朝着女子道,她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登徒子,竟敢调戏我!别以为长得好看我就不打你!”
女子气得胸脯起伏,手里的棍子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这一刻,许尘觉得自己给穿越前辈们丢人了,他心里居然有点害怕…
就在棍子即将砸到许尘头顶时,身后的茅草屋屋门被人迅速推开。
一个一身绿袍的中年人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他脑袋上插着一根笔束发,手里拿着一个扇子,立刻将二人从院子里拉进了屋内。
“娇娇,他是谁啊?”
中年人问道,语气里带着三分崩溃。
“一个好色之徒!”
女子柳眉倒竖,语气愤愤。
中年人看着许尘,着急的用扇子扇了扇,随后抓起许尘的手,手指扣下许尘的脉门,皱眉道:“一个普通人?娇娇,她也值得让你叫?别忘了我们是在干什么!”
“我……”
女子正要反驳,忽然被中年人捂住了嘴巴。
不能口喷许尘,女子明显不乐意,瞪着许尘的眼睛里满是火气。
这时,屋子外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白森森的烟雾,与此同时,一道枯槁的身影从烟雾中出现,她一步一步顺着街道向前,随着她的步履,一股股如同鬼哭般的声音向四周传开,那声音像是冰冷的蛇钻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