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过后...
青山宗后院习武的空地,辰时,未央在鸡打鸣前醒来,他现在已经从房间里搬出来整宿都睡在后院陆一川给安排的架子上,他睁开眼发现面前多了两口大缸...
他似乎很面熟,像是东厨里那两口缸沿有缺口的大缸。
也不知道谁搬过来的...
关键还能不惊扰他睡觉,想必轻功十分了得。
鸡叫三声,天蒙蒙亮,陆一川着一件蓝衫到了后院,看到未央这几天睡不成懒觉,他十分欣慰,“很好,很好,十天时间的扎马步,你有所长进,终于不再是屁股朝下了,只不过还需多练,你的耐力就不如刘师弟,也罢,扎马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今天开始练习马步取水。”
未央怔住...
刘煜楞了...
陆一川道:“何谓马步取水,你们看见眼前的两口大缸了吧!咱们宗门外面有一条河,你们二人取竹桶去河边打满水,什么时候两口大缸满载,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话闭。
未央心头一颤,那可是两口能装人的大缸,他们两个人而且还是扎马步去打水,何年何月才能把两口水缸装满,“陆师父,我不明白马步取水是何用意,习武不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吗?”
唯一的徒儿他也只好忍气吞声,呵了一句,“废话咋那么多,你既然知道外练筋骨皮,就按我说的去做,黄昏时分,若水缸未满,今晚就别吃饭了。”
...
青山宗离河边有一里地,没有名字故而称为无名氏河,无名氏河养着两个宗门,除了青山宗还有一个比青山宗大很多的门派龙门,说起龙门在阮城可谓是皇帝的待遇,县太爷也得给龙门弟子几分薄面,逢年过节县太爷都得怜半撇猪肉上山给龙门掌门请礼。
未央和刘煜提四只倒锥形木桶到了桥边,水深但是清澈见底,就连河里有几只肥鱼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无名氏河的源头是山涧缝隙流出来的泉水,饮一口甘甜可口,未央探下身子,用手小心翼翼捧起河水添了几口。
“啊!甜,刘师哥你也尝一尝。”
刘煜面色通红,口干舌燥,俯身打算品一口...
“扑通!”
河面溅起好大的水花,他俩没有防备,淋了一身,未央环顾了周遭,桥头有几位道人模样的男子伸出手指挑衅。
“你们哪个宗门的,这条河是我们龙门的经脉,不知好歹的赶紧滚开,若迟一步,我手里的长剑可不长眼。”
说话者趾高气昂,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若不识得者还以为他是龙门的大弟子,实际身份他是龙门外围下等剑二弟子石洪,别看只是一个外围弟子,连内殿都进不去,更贴切一点就是个臭打杂的,料理龙门在阮城的生意,但就凭他是龙门弟子这一条,就能让他在阮城横行霸道。
未央没有听说过龙门,他说话又直接了当,“河水从天而降,哪有主人的说法,又不在你家水井,我打我的水碍你何事。”
石洪道:“方圆百里都是我们龙门的地方,你是那个宗门的,报上名来,我看能否施舍你二两。”
往常道出龙门的名号,厉鬼见了都要颤抖三分,见未央不惧怕他们,石洪心头也生出忌惮。
刘煜道:“我们是青山宗的。”
话闭,石洪诧异了...
青山宗他可从未听说过,他转念一想,或许是刚萌芽的小宗门,这段时间阮城确实有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宗门如雨后春笋一般崭露头角,既然听都没听说过的宗门,石洪自然没放在心上,他大笑三声,“原来是两位愣头青,龙门都没听说过,还敢自立宗门,先让小爷和你们过几招。”
他抽出长剑跃下桥头,剑锋指向未央...
他大惊失色,倘若打水功夫命都给丢了,还不如躺在角落继续当天下第一懒人,起码没人惦记,“我们是刚入青山宗的弟子,还未习得武功,你若想较量一番,也得等我们能提剑的时候再来比试吧!或者等我片刻,我回宗门叫师父过来与你比试。”
“哈哈!”石洪被他一番话逗笑,但手中长剑依然逼向他,“缓兵之计,你休想骗过我,若要打水你赤手空拳也得赢我,料你们武艺不凡,我正想试试刚学的十路剑诀...”
“看剑。”
石洪看出他们并无手段,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他提剑横刺,未央左闪躲避一记致命的剑,刘煜可没那么幸运,一介书生舞文弄墨哪里见过刀枪绒刃,未央街头懒人平日里见的最多的就是流氓当街砍人,有时还会波及到无辜的他,所以久而久之练得一身躲闪的功夫,刘煜躲闪不及,剑尖斜刺正中他右臂,刹那间,一道鲜红的血柱喷涌而出。
陆一川在东厨翻箱倒柜找昨日刚摘的鲜黄瓜,他抬头看星辰,日光接近正午...
“两个大笨蛋,打桶水飨食都要延误...”
他忽觉不对劲...
未央偷会懒还说的上来,刘煜这几天的表现他可看在眼里,除了扎马步空闲就捧厚厚一本四书五经,莫非...
陆一川大致猜到了什么,他拍了拍脑门,拿起挂在墙壁上的青剑,脚下提劲尘土沙沙,他运起内劲,脚踏黄沙和树叶,轻飘飘来到了桥头,他远远望去一群龙门外围弟子团团围住爱徒未央和刘煜。
空中他拨出青剑,使出一招气吞山河,那般气势如猛虎下山,势如破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凝固,气氛恰到极点,他一脚踹飞石洪,他本身也没想杀他,不然,杀他如杀鸡一般轻松,石洪为小辈,杀他影响不好,说不准安一个以强欺弱的名头,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中行走。
“师父。”
“师父...”
未央语气又惊又喜,刘煜语气十分虚弱,他捂住流血的右臂,作了一辑。
陆一川摆摆手,回头不屑地看着石洪群人,“今日饶你们一条狗命,他日在撞见你们欺负我徒儿,龙门就此不复存在。”
这番狂妄的威胁,石洪下体浸湿了黄色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