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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武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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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有点小病
    JA区,幸福花园,2单元202室。



    柔和的月光顺着窗台丝丝缕缕倾泻在木制的地板上,树叶的投影随着‘飒飒’一阵声响,缓缓摇曳。



    风从窗户涌来,在床上盘旋着,又顺着门缝欢快的流走,整齐简约的家具沉默不语。一个带着飘窗的阳台,一张靠着飘窗的折叠铁床,下面放着三个收纳箱,床边放着老旧的木椅,紧挨着的就是......房门。新时代青年的独立出租小屋,水电全免,三百!!!



    咯吱!



    房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憔悴的青年脸庞,线条分明,本应光滑有弹性的皮肤却是一片油腻,深陷的眼窝,苍白的嘴唇,周边还带着稀稀拉拉的胡子。



    李知行挤公交到家了,此刻,星期日,晚九点24分16秒、17秒、18......



    进门后反手上锁,开灯、脱衣、坐下,一气呵成。扔在床边的外套还残留着车上挤压混合的怪味,昏暗的灯光下,李知行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现在应该算放假了吧?马上离职也算放假吧?放假应该洗个澡,应该出去吃点好吃的。”李知行不禁这样想到。



    抽出床底的收纳箱,拿上换洗的衣服和肥皂。



    “哎,你怎么打的?这技术搁网上拼的,手不要请给需要的,OK?”



    “别管这...来....辅助........回去。“



    房门打开,传来隔壁合租嘈杂的声音,没有过多交流,八个月的时间里,李知行只知道里面似乎住着两位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样貌也记不太清,只有倒班的时候才偶尔碰见一面,各自也没有搭过话。



    和卧室一样大的洗手间,毛坯的水泥墙面挂着二手的热水器,下摆发霉的浴帘,一圈带着深深水垢的洗手池以及没有盖子的马桶,看着热水器上一闪而过的火花,李知行面色平静的打开热水器的开关。五分钟后,一位帅哥走出洗手间。



    看着门口斑斑点点的落地镜,隐约还能看到一丝绝世的容颜,还是那么帅!李知行这样想到。



    穿上唯一的休闲帆布鞋,黑色的运动裤,黑色的衬衫,带上十几块的蓝牙耳机,打开房门,走出小区,去世界知名连锁品牌,肯爷爷的家常菜。临近深夜,朦胧的路灯下,街道两旁的店铺也打烊了不少,漫步走到道路转口,肯爷爷还在等着我。



    推开沉重的店门,李知行目光快速略过,便径直走向东面最靠墙角的小圆桌坐下,没过一会,像是不好意思般,又拿出了手机,点了一杯果汁,点完后似乎整个人都自在了起来,身体微微后仰,腿也翘了起来。时间在旋律中流逝。



    “这位先生,打扰一下,再过十分钟,我们要打烊了。”迎面走来一位服务员在圆桌边停下。



    李知行缓缓张开双眼,迷茫的眼神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好,好的,我也回去了,对不起,打扰了!”



    咚,起身的同时撞到了桌边的椅子,来不及反应腰间的疼痛,李知行便慌乱的走向门口。



    “这人真奇怪,好好的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看着岁数不大,长得还不错,不会脑袋有啥问题吧。”



    “你俩还不赶紧收拾卫生!什么时候打扫完什么时候下班。”一位穿着红色店服,脖子上挂着蓝色丝巾的女人喊道。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躺在床上的李知行胡乱的想到,他想到许久不联系的父母,偶尔想起他们,他总是犹豫着要不要联系一下,一次又一次,一次也没有,工作三年了,换了六份工作,如今这份算是长的了,接近一年,今天也结束了。爸妈应该会担心我出差吃不好睡不好吧,过两天准备去哪里玩呢,思绪随着睡眠发散。



    “知行,你怎么不跟我们玩呀。”



    “过来呀,开不开心。”



    “李知行,你怎么如此冷血。”



    “你应该悲伤,应该愤怒。”



    “情绪是本能,不是应该,李知行,你没有情感。”“不,你是情感障碍、缺失,我调查过你的过往,你之前......”



    之前什么......你说啊!!!李知行一身冷汗的从睡梦中醒来,幽暗的房间内,微微张开的嘴唇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回到上午。



    “李先生,据我的观察以及你前两次的一些自我描述,目前对你身上出现的一些现象作出总结,你可能得了情感冷漠症,简单来讲就是对外界的一切失去兴趣,不会关心他人,失去情感共鸣,以自我为中心,极度自私主义。”身穿蓝色T恤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



    一家开在办公楼里单间心理咨询所,一个办公桌,一台电脑,一名叫赵安的心理医生坐在椅子上。



    “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失去了共情的能力,我看到受伤的流浪猫,我会心疼,看到难过的事情,我也会哭泣。”



    “你不是心疼,你只是觉得看到受伤的猫,自己应该心疼,看到悲伤的情节,你应该哭泣,你是觉得应该,所以才,懂了吗。”看着在面前柔弱的男人,赵安看着在言语下逐渐情绪崩坏的病人,回想自己的过往,心中一阵痛快。



    “不用担心,现在社会很多你这样的,之前来了一个和你一样病情的,比你还要年轻,在我这边治疗后,半年时间就好了。”赵安假意安慰道。



    李知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左边一只,右边一只,大脑一片空白,我大抵是真的病了,要不然怎么三年不跟家里通过一次电话,爸妈也许觉得我这个儿子冷漠无情吧,三年来基本都是他们发来信息,我简单的回个“哦”“嗯”......



    “先吃一个疗程的药,三千,后续再来复查看看要不要续疗程。”听着身边传来的声音,感受着肩上医生搭来的手掌,李知行沉默不语。



    起身说了句“谢谢”便走了出去。



    “来了几次除了诊费,一粒药没买!穷鬼。”



    合起来的电梯门,门外隐约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电梯里是失重般的下落,李知行的心也是。



    夏天的夜黑的慢,静安的公交相反,跑的快,但即便如此,居住在边缘地带的李知行还是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幽暗的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掀开被褥,李知行找出父亲银行卡的照片,对着上面的账号,将自己卡里的八万转到父亲的卡里,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给父母发了消息,说公司要自己出差一段时间,然后看着还剩的大几千,对自己默默说道,我应该出去走走吧,去哪里?



    先去火车站?不,先离职,那个医生说的不一定对,但是我确实是有问题的,也许放松一段时间会好一些。



    李知行拿起手机给主管发了离职的消息,等了一段时间没人回复,就上网搜哪里游玩可以放松心情,网页一下子跳出各大旅游景点,细长的手指在各个旅游景点的照片上划过,一张标题“人间第一峰”的照片吸引住了李知行,点开页面,是北方的龙脊山景区,连绵不绝的山脉,跌宕起伏,中间有两座平齐的最高峰,高耸入云,照片的下方是一大片绿植,可谓是白云环绕山腰,山景天下闻名。游览着景区照片,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哒哒哒。”六点的闹钟铃声响起。



    “啪。”一只手按住了闹钟上方的开关,声音戛然而止。“再睡一会。”李知行嘟囔道。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也隐约传来吆喝的声音,只见床上突然坐起一个身影,李知行看着床边椅子上的闹钟,九点零四分......,再一看手机,几十条信息,都是一个人的,看备注,资本张,正是顶头上司张辉发来的信息。



    七点三十一分“离职?呦呵,你还有这胆子?”



    七点三十二分“离职行啊,扣全勤,补贴。”



    八点整“李知行,人在哪?今天就不来了?我直接算你旷工。”



    “再等你十分钟,不来,这个月的工资你别想要了”



    八点二十分“好,好,你可以的。”



    “......”



    李知行觉得莫名其妙,我都离职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无能的愤怒。



    拿起右手边的手机,直接回了一句,我下午去公司办离职手续,随后退出删除了十几个工作群,聊天页面一下子就清爽多了。



    起床、刷牙、洗脸、出门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