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三年
京城丞相府翠竹轩
君鸿清端坐在太师椅上,转动佛珠,双目微闭,屋中坐满了二房的人却无一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不久小厮进来,规矩行完礼才开口回禀“老夫人,老爷回来了”
君鸿清睁开眼,边拨弄佛珠边开口
“既然回来了那便请老爷来一趟吧”
君鸿清看向陈骊“二夫人,你意下如何”
陈骊看向君鸿清,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要为她这么微乎其微的问题但还是顺着话回道
“母亲的决定自然是好的”
君鸿清淡淡撇了一眼陈骊又转向小厮“主母都发话了,还不快去请老爷”
陈骊看向君鸿清,不明白怎么就成自己让去请的人了没等她再说什么君鸿清有开口了
“二夫人,老身年级大了,话说多了,费神也费力,一会便由你来给老爷解疑吧”
君鸿清也没管陈骊的回答便闭了眼,手中佛珠始终未停
陈骊不情愿的应下“是,母亲”
过了小一会,红琴手捧着一杯热茶来到君鸿清身旁小声道
“老夫人,喝口热茶吧,这茶是今日刚到,您定欢喜”
君鸿清睁开眼看向茶轻声道
“先凉凉再喝吧,琴丫头下次不必如此了”
“是,老夫人,奴婢记下了”
红琴明白君鸿清这是看懂了自己的用意,自己故意拿这烫嘴的茶来侍奉是为了告诉她今日的季河还处在气头上,脾气要大平时一些了
可君鸿清却没放在心上,趁着家里纷乱之时才敢夺权的人的脾气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红琴刚把茶水放下,门口便传来季河恼怒的声音
“母亲当真是心善啊,晓得心疼自己的嬷嬷,却不晓得心疼心疼自己的儿子”
君鸿清看着这个连门还未进来便急着责怪自己的儿子内心除了有些可悲之外再无其他
红琴看了一眼君鸿清便高声呵道
“大胆,老爷进院也不知通报一声,往日里府中全道这翠竹院的人最懂规矩,如今来看规不规矩的还是要看人的”
季河一听更是气极“你活腻了,敢说主子没规矩,你可别忘了如今我是当家的,我夫人是主母……”
就在季河准备继续训斥时君鸿清冷声开口
“够了!你们这当家的和做主母的要耍威风出去耍,老身如今还活着呢这翠竹轩便还轮不到你们耍威风”
说着君鸿清一拍桌子
“琴丫头是老身的陪嫁丫鬟,除了老身,老身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季河也不再说话了,他刚刚是在气头上才敢在君鸿清面前放肆,如今他倒是不太敢顶撞生了气的君鸿清
君鸿清撇了一眼陈骊
“二夫人,你是在等老身请你呢还是觉得你是主母了,有些事便可以不顾了”
陈骊一惊“母亲,我并无此意,我这就为老爷解惑”
陈骊赶紧朝季河解释“老爷事情是这样的,我今日收到一封信,是我从前好友写的,信中说她见到了大夫人和小公子,这本该是高兴之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便说什么,有什么犹豫的!”季河之觉得烦躁,他今日本就一堆麻烦事,结果回来还被叫来此处,此时陈骊说话还吞吞吐吐的
陈骊有些得意,她就知道季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大房全部看成是眼中钉了
“是,老爷,信中还说看见大夫人与外人私通!”陈骊强压得意却还是作出一副虚伪模样道
“不可能!”几乎是陈骊话音刚落季河便否定了
“为何?”陈骊有些疑惑,季河不是一直想彻底毁掉大房吗,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都在干嘛啊
“因为她是花悦馨,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老爷,大哥已经死了多年了”
“大哥确实死了多年,但是他们这份感情不会变”
“老爷——————”陈骊急了正准备说什么
君鸿清却不耐烦道“要吵出去吵,老身只要一个结果,但不管什么时候老身的看法不会变,琴丫头老身乏了,扶老身去歇息”
“是,老夫人”
看君鸿清走了,季河便率先走了出去,陈骊看见后也紧跟在季河身后,一同去了骊春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