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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娃儿,只是长的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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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老疯子
    这一日,原本马神婆,靠在老槐树前眯眼品茶,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肩上,几只虫儿挂在树梢,一阵风儿吹过,几只虫儿掉在地上,一只老母鸡连忙冲了过来,几口捉起虫儿丢入嘴中,大快朵颐。



    “马妹儿,马妹儿!撞鬼了,狗日的陈娃儿撞鬼了!”



    几声大声的吼叫打破了宁静,伴随着叫声,院内闯入一个浑身破布蓬头垢面的老头儿,那老头儿浑身污垢,头上或粘或散,说是落难的乞丐也不为过。



    神婆面色不改,闭着眼睛继续听着初夏蝉鸣,她已经醒了,但是还不如不醒过来!



    “马妹儿,马妹儿,陈二娃狗日滴,撞鬼了!”那人继续说道。



    “候大哥,不要闹了,这已经是你今年说的第十八次娃儿闹鬼的事了!”神婆闭着眼,轻声说道。



    “这回是真的!我今天去二娃家偷瓜,你晓得我看到啥子,我看到那陈二娃,站在院儿里头,歪起脑壳傻笑,像个憨娃儿一样,本来也没啥,那玩儿一直都傻!但是你晓得他边笑说的啥吧!”



    神婆有些不来其烦,也不回应,依旧闭着眼。那老头儿走上前去看着躺在槐树下的身影说道:“那憨玩儿说:“他奶奶的,没想到胖爷我,也有穿越的一天!完犊子了,那边我妈是不是得哭死啊!“



    听到此,神婆悠悠起身,拿去一旁茶水,尽管茶水早凉,但是总习惯性的忍不住轻吹一口,才饮了下去!



    “候大哥,我晓得三年前那事儿,我没有帮到你,但是现在你不至于来这么折磨我吧!今年一年来,你说这种事儿,没得十件也有八件了吧!刚开始信了你的邪去看哈,驱邪完,钱拿不到不说,娃儿闹肚子的都有5、 6个,人家大人来找说法,我这屋头能赔的都赔完了!



    你还要咋样!我就是个小神婆,受人指点一哈,混口饭吃,你没得必要这么来害我啊!”



    那老头儿听此,似乎想起过去,变得有些癫狂,满眼血丝,然而稍做修整又恢复原样,老头儿悠悠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槐树下,看着神婆说道:”马妹儿!以前那是我太紧张,一时间搞错了,但这次真不一样,你晓得我后来看到啥嘛?“



    “管你看到啥,说不去就不去!”



    老头儿见此也不管神婆回答继续到:”这次我看到,那狗娃儿,一只手抓着院儿里的大石头,那么大个甩出两三米远,我年轻十岁也做不到啊,他个娃儿太怪咯!“



    我本来想去看看,但是想到还在偷人家黄瓜,就用你说的方法,柳条,牛眼泪一擦,你晓得我看到啥!“



    “你看到啥嘛!”神婆来了兴致



    “我看到一股蓝气,围绕着狗娃!完全不清楚那是啥子!“



    “有这么邪乎吗?”神婆疑惑道!



    “可不嘛,就是邪乎才来找你的嘛!走吧,去趟陈家!”



    “不去!”



    “咋又不去了呢?”



    “可别忘了,上次才给那陈家小子喂完童子尿,人家小孩拉了两天肚子,现在陈家人看着我俩可恨不得吃了我俩!”神婆撇着嘴说道。



    “那不一样,这次情况紧急必须去!“



    老头儿神色疯狂,几乎是吼出来的!



    神婆有些怕了,怕老头儿疯起来把自家给砸咯!



    只能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跟着老头儿走出门去!



    “陈二嫂,你听我说啊!这次真不一样,你家二娃真有问题”



    老头儿满带哭腔看着大门前膀大腰圆,身前绑着个白围巾的身上一股葱姜味,明显是刚刚还在做饭,现在却气冲冲的单手拿着扫帚,指着眼前两老人,破口大骂:



    “候疯子,这特么是多少次了,村里的娃儿被你老狗日的说鬼附身多少次了!



    就上个月你才刚刚说完我娃儿被附身了,我特么信了,结果嘞,结果我娃儿,发了半个月的高烧,才好没多久,你狗日滴又特么来了,撸羊毛也不能撸一只羊吧!



    我们家几代也能算是亲戚,算上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二叔!



    你家破败后,你来要饭,我没有给吗?



    那次我有抱怨,结果你怎么回报的,先说我家有鬼,后说娃儿被鬼附身了!



    我看不是有鬼,是你老狗日滴有问题!”



    老头儿被骂的有些羞愧,却见门内躲在父亲身后的那胖小子,居然朝他做个鬼脸,还轻声笑道:



    “瘪犊子玩意儿,还想整老子!”



    老头儿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人老,但是一双枯手孔武有力,一双枯手,推开了那膀大腰圆的泼妇,冲入门去一双手就朝着小孩抓来。



    却被一黑脸汉子拦住:“二叔,别闹了!就算你缺钱,我给你拿,但是陈二娃没得罪你,你没得必要这样!”



    老头儿抬头,这个身影他是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曾在自己怀中撒尿,他父亲还是自己把兄弟,如今却……。



    来不及多想老头儿忽然向前一窜,一脚踢向那壮汉下体。



    一股撕心裂肺之痛传来,大汉浑身无力瘫倒在地。



    老头儿一把抓住陈二娃,却发现二娃坚若顽石,拉扯不动,然而随即老头儿满脸疑惑,不禁发声:”咦!不对啊!“



    陈二嫂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电光火石之间老头儿已经抓住自家儿子,连忙急的大哭大叫:



    “快来人啊!候疯子又疯了,又在抢娃儿咯!来人救命啊!杀人啦!候疯子杀人了!”



    不多时,闻声赶来的村民堵满小院儿,一个女人扶起成二嫂,几个庄家汉子拉开候疯子一把丢出院子。



    众人骂骂咧咧明显对候疯子很是满是厌恶!



    几个年轻小伙擦着拳头正要上前,却穿着长衫颇有名望的老人拦住。



    “候吉昌,莫要闹了,多少次了,天天闹腾,不是不同情你的遭遇,而是你做的太过火了!”



    一个身穿青衣长袍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候疯子满脸惋惜,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初显赫的侯家,当初风光的族长居然走到这种份上,只能深深叹息世道无常。



    候老头儿见众人如此,眼睛一闭,也不狡辩,见没人上前揍自己,明白事情已经做不成了,便拍拍身上尘土,悠悠转身离去!



    神婆站在路边,在不远处笑看他说道:“你看吧!候大哥,现在没人信你!“



    老头儿听到此,闷哼两句,也不说话,不再理会马神婆独自远去。



    马神婆知道那是记恨自己刚刚没有上前帮忙!



    ……



    村口有一处老槐树,槐树不知有多少年了,仿佛自从村子建立便有了,又仿佛来自比村子还古老的时代,老槐成为村子的一个标志,成为一代人的记忆,秋夜看戏,夏时纳凉,年轻的小孩子在树下嬉戏打闹,年老的白胡子老头儿坐在树下说着年轻往事。



    然而现在的老槐树却冷清了,再没人来此纳凉歇息,农忙的人匆匆离去看也不敢多看,家中小孩被明令禁止到此玩耍。



    全因为一个人的到来,疯老头。



    疯老头并不是一直疯,是偶尔疯,据说以前也是村中大户人家,后来破败,自此变的疑神疑鬼精神恍惚,好在过去行善积德,村中大多受此恩惠,就算疯了,村民也是选择不去招惹,于是老槐树成为了禁区。



    老疯子路过自家门房,青石台阶,野草遍地,不用推开大门就知道昔日豪华的青石院儿,一定是满地落叶,杂草遍地,蛛网丛生,候疯子看也没看就走开了。



    走到一户家门口,疯老头儿一屁股便坐到那家门口,不多屋内有人见此,便端出一碗饭食,丢到疯老头身旁。



    疯老头也不客气,拿起碗筷,慢悠悠吃了起来。



    那家妇人见此,骂一句:



    “吃吃吃,吃不死你个老疯子!”



    说完便回到屋内忙活去了,疯老头见坐着吃有些别扭,端起碗,悠闲走在村子中。一路上邻家妇人揍着调皮小孩,新婚夫妇刚刚分家争吵不止,坐在门口摇椅上的青衣老头抽着烟,又偷偷给疯老头塞上几根枯黄烟草,被屋内妇人破口大骂。



    老黄狗卧在墙边喘着粗气,疯老头儿吃完一碗饭,将饭碗放在人家门口,一个巴掌锤的那木门碰碰直响:“陈娃儿出来收碗,今天的饭有点儿咸,下次少放点儿盐啊!”



    说完就回到老槐树旁,抱起破被子呼呼大睡,完全不理身后的叫骂声!



    睡了不久,候疯子悠悠醒来,天边的金黄染红蓝天,参差叠鳞的白云挂满天空,“天上鱼鳞斑,晒谷不用翻,明天又是个大太阳哦!”



    候疯子念叨到,起身来,站在村口的村碑旁一泻千里。



    准备进林中转一转,却见不远处一牧童骑牛而来,不仅骑牛还和牛说话口中念叨到:



    “牛哥!再干三年,三年就三年,三年后我也长大了,到时候一定给你自由!”



    那牛仿佛通了人性,鼻子哼哼,好似不服。



    候疯子听此一激灵!



    远处的牧童刚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远处那身影实在是让他不想见着,平时都是防着的,却不料一时不注意,阴沟里翻了船。一拍身下大黑牛准备马上逃离,然而黑牛却纹丝不动。



    “牛哥!牛哥!我往日待你不薄,你不能这样坑我啊!”



    却见那牛只是低头吃草,口中哼哼仿若嘲讽。



    却见候疯子已经冲上前来,一双枯黄手,仿佛钳子一般抓住牧童的小手:“小杨子,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悠扬连忙喊疼,请求放开,然而侯疯子却并不不理会,只是眼中血丝弥漫逐渐疯狂,甚是渗人。



    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对着悠扬咆哮说:“恶鬼!你安敢附身我村小子!”



    悠扬小小身躯哪儿经得起这种折磨,忙求饶,然而求饶无果,只得连忙对一旁大黑牛吼道”牛哥!救我!,救了我,我每天供你草料”



    那黄牛听见前半句毫无波动,听完后半句,一双牛眼灵性的盯着悠扬,坐等加价。



    悠扬见那牛丝毫不动摇,连忙继续吼道:



    “我为你解开缰绳,放你自由”



    “你在跟谁说话呢?你个妖怪!”侯姬昌一声怒吼,对着悠扬。



    然而刚刚说完,一对硕大牛角顶了过来,直接将侯继昌顶了个澜沧(nancang),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牧童见已脱身,连忙冲向拴着大黑牛的树下解开绳索,一骑绝尘,骑牛而去!



    ……



    “马妹子,马妹子,不好了,杨家小子,被鬼附身了!“



    “又来了,又来了,候二哥,多少次了啊!你那散尽家财换来的时灵时不灵的本事,不要再提了!我求你了,我老了想好好的活一阵儿啊!”马神婆几乎是哭着请求院外的候疯子!



    往日犯病一月一次,没想到如今早上刚刚犯了病,现在又犯了!



    “马妹儿,这次没骗你,真没骗你!这次是真的,那杨家小子,真被鬼附身了!他能和牛说话,还让牛顶我”说完还指了指被牛顶的乌青的后背!



    “不看不看,你说什么都不去了,你放过我吧,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那我背你去!”



    “背我也不去!”



    “马妹儿,真的,这次真没骗你!”



    说到此却忽然听见邻家一声轰然巨响,惊醒了半个村庄的未眠的庄家汉子。



    候疯子与马神婆一对眼。



    “不好,是陈家!”两人连忙起身冲了过去,却见那里火光明灭,庄家汉子早被惊醒。



    忙着救火,哭声闹声响成一片,待二人挤进人群,却见陈家夫妇抱着个满脸炭黑的胖小子哭个不停,空气中满是刺鼻的气息。



    “怎么回事,怎么着火了!”候疯子连忙问道。



    “二叔,我们也不清楚,直道二娃去上了趟茅房,茅房就炸了,要不是我冲进去及时,二娃就烧死在里头了!”



    那汉子刚刚说完,平时嚣张的二娃母亲,便哭出声来:“这是造了什么孽哦!早上被疯子说娃儿被鬼附体,晚上又遭这个孽,上辈子干了啥坏事!这辈子来报了啊!”



    候疯子听到此一打了一个冷颤,脑中回荡着二娃母亲的低语,



    “被鬼附体,晚上造孽,被鬼附体,造孽,被鬼附体~”



    侯吉昌脑边青惊凸起,仿若囚龙攀爬,一声惊叫传来“二娃是被鬼附体了啊!”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冲上前去,就要抢二娃。



    那娃娃浑身漆黑,不知是被吹起的尘土,还是燃烧中的木炭燃的漆黑,候疯子双手仿佛鸡爪一手抓住二狗小手就要从那母亲怀中拽出来。



    然而二娃母亲哪儿受得了这个死命不放,不仅不放,还连忙呼喊周围乡亲前来帮忙。



    但这却苦了怀中的二娃,那受的了这番苦楚,就算几个汉子上前帮忙,那候疯子也是死命不放。



    二娃脸上煞红,一双小手被嘞的青白分明,来自腋窝的撕裂感越发疼痛,二娃忍不住叫出了声:“啊”



    一声怒吼传来,有些稚嫩却又铿锵有力,那一老一妇被巨大的力气拉将过去,两人拽着的小手仿佛,铁棍一般有力,瞬间挣脱二人。



    将一众老小乡民推了个踉跄,候疯子掉落一旁水沟好不容易爬起来,才发现那二娃独自站在人群中一脸无辜,连忙吼道:“快抓住他,二娃真被鬼附身了啊!”



    一群庄家汉子见此惊诧不已,忽的明白过来这真是被鬼附身啦!



    在惊疑之中,几个汉子冲将上去,陈二娃面露苦色,一边挣扎逃离。



    一边大吼:我是灵童转世



    候疯子:狗日的灵童



    陈二娃:我是神仙



    马神婆:完了,完了,肯定是鬼怪啦…



    整个院儿一时鸡飞狗跳,这些庄家汉子终是身强体壮,速度敏捷,几个汉子猛的跃起,庞大的身躯直直砸了下来,小小的二狗那儿承受的住,一身惨叫,便趴在了地上。



    “我乃灵童转世,天选之人,并非鬼怪附体,何以如此对我”



    二娃口中传来不似,这个年纪的成熟声音。



    众人一时间皆满脸震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只有那疯老头儿无比相信定是妖魔附体,一旁大吵大闹,众人一时不知如何决择,却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满脸皱纹的老人,指着二娃说:



    “我看见是撞了鬼了,是鬼,是鬼!”



    正是村中唯一的巫师,马神婆!于是连忙厚道:“快去取,童子尿,拿朱砂笔墨!”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呼喊!



    “什么童子尿,我草你大爷的马巫婆!”



    二娃听到哪一声童子尿,一时间骂出声来,心中想到,那可是尿啊!我特么可是穿越者啊!我特么可是天选之人啊!“



    “看看看!污言秽语出来了!平日二娃可没这样啊!”



    众人一时间又深信几分,二娃这时才知道有些无力回天了。



    便彻底放开了平日里的谨慎,对着马巫婆一顿祖安问候,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女儿子孙,三六十度操翻了马巫婆整个族谱,饶是马巫婆这样见过世面的人一时间也没忍住,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二娃一时间被扇蒙了,眼中含泪,从这一世从出生到如今还未有人这样对过自己!



    却见一双瘦弱手仿佛只有一层皮一般,却又强健有力搬开二娃的嘴,一股骚味连带恶臭的气息传来,二娃看到那双搬自己嘴的人那脸,那脸上的皱纹仿佛沟渠,又仿佛刀痕一般的刻在了二娃脑海心底



    “候爷爷,候疯子!”



    “李家小子,最近有点儿上火啊!又黄又骚!”



    老疯子笑着说道,一旁的少年羞涩的摸摸头“下次不会那么黄了!”



    老疯子没有理会,却见不远处候家夫妻跪着感谢马神婆,又是塞钱,又是塞肉,马神婆没了之前的恼怒,满脸的皱纹堆积,一时间笑开了花!



    老疯子不想看,也不懈看,又瞅了眼倒在一旁,嘴角流着口水,仿若吃傻的二娃有些心疼,走上前去,擦了擦他嘴角,又感叹一声。



    见童子尿灌下后不再闹腾,便又安心不少。



    天边的月亮爬上枝头,一朵乌云悠然飘来,老疯子有些累,却在那瞬间,看到了街尾远处的一户小院人家,青瓦红砖,好不气派,也是村中数一数二的人家,而老疯子显然对此没有察觉,他只是想起了,那正是另一个孩子家!



    “小杨子!”



    老疯子喊了一声。



    顿时想起下午的那一幕,腰部还传来阵阵刺疼,连忙吼道:



    “完了!小杨子还被鬼上身了呢!”



    说完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收获颇丰的马神婆。



    马神婆听老疯子这么一吼,两眼放光,那可是村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连忙叫住众人,人群如浩浩荡荡的洪水涌向村口那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