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新官上任三把火,温体仁要拿李自成开刀!
沈煜入狱被大告天下,温体仁春风得意。
他仍旧坐在原本属于沈煜的椅子上,只觉得这椅子都比往日坐着舒服了许多。
温体仁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他心中暗爽,但很快,一股巨大的压力就涌上心头。
他很清楚,自己能坐上首辅之位,完全是捡了个便宜。
朝中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对他虎视眈眈?
他必须尽快做出一番成绩来,让朝野上下,都对他心服口服!那样才算真的坐稳了这个位置!
体仁放下茶杯,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边关的战事,想到了国库,想到了百姓,想到了朝堂上的党争…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该从哪里下手呢?”
温体仁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眼前一亮。
“李自成!”
温体仁低声自语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李自成,这个名字,对于大明朝的官员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
当年,李自成在陕西起义,声势浩大,一度威胁到京师的安全。
虽然最后被沈煜平定,但李自成并没有被剿灭,而是被沈煜收归了。
这些年来,李自成虽然没有再掀起什么大风浪,但始终可以算是朝廷的一块心病。
温体仁决定,就拿李自成开刀!
他立刻召集所有内阁大臣,召开紧急会议。
“来人!”
温体仁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喊道。
“首辅大人,有何吩咐?”
一个年轻的书吏连忙走了进来,躬身问道。
“马上去通知,召集所有内阁大臣,本官有要事相商,让他们立刻到内阁值房议事!”
“是!”
那书吏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
不到半个时辰,内阁值房内,就聚集了大明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一个个都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的人物。
不过现在这几位脸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新任首辅温体仁突然把他们喊来,必然是没什么好事儿的。
众人落座后,温体仁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大人,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温大人,不知是什么要事,竟然如此紧急?”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矮胖,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人,此时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此人就是户部尚书毕自严,为人谨慎小心,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毕大人,你有所不知啊!”
“诸位同僚,沈煜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如今已经被皇上正法,这是大快人心之事啊!”
温体仁一开口,就强调了给沈煜扣上的一顶“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大帽子,然后义愤填膺地说道:“然而,沈煜虽然伏法,但他的余党,却依然逍遥法外,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乱臣贼子一日不除,本官的位置,和在做所有人的位置,那就有一日的风险!”
温体仁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慷慨激昂,听上去非常像那么回事。
不过在场众人,哪个不是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他们一眼就看穿了温体仁的虚伪和做作,知道温体仁这又是要作妖了。
甚至还扯上了他们的位置……
“乱臣贼子?”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心中更加疑惑了。
“温大人,您…您指的是…?”
毕自严试探着问道。
“还能有谁?!自然是…李自成!”
温体仁咬牙切齿地说道,仿佛李自成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依本官之见,我们就应该先从李自成下手!”
温体仁眼中精光一闪,沉声说道。
众人闻言,顿时大吃一惊,他们完全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突然之间,提起李自成这个人来!
李自成是谁?
那可是当年差点就攻破京师的流寇头子!
不过李自成虽然曾经起兵造反,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且,自从沈煜主政以来,就一直对李自成采取招抚的政策,这些年来,李自成也一直安分守己,并没有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怎么现在,温体仁突然之间,又把李自成给翻出来了呢?
“温大人,您为什么要从李自成下手?”
说话的这人名叫薛国观,是温体仁的亲信,也是内阁中,少数几个支持他的人之一。
“因为…李自成和沈煜,关系匪浅!”
温体仁压低声音,说道:“据本官所知,当年李自成起义,就是受到了沈煜的暗中支持,而且,沈煜还暗中帮李自成,在蓟辽那边开设了商行,名为经商,实则是在为李自成筹集粮草军饷!”
“我的意思很简单!”
温体仁冷声说道:“李自成,罪大恶极,当年他聚众造反,祸乱陕西,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样的乱臣贼子,我们岂能容他继续逍遥法外?!”
“温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毕自严连忙说道:“李自成他已经…”
“他已经什么?!”
温体仁打断了毕自严的话,怒声说道:“他已经改过自新了?他已经痛改前非了?哼!毕大人,你太天真了!狗改不了吃屎,李自成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们绝对不能…”
“温大人,您冷静一点…”
周延儒皱了皱眉头,连忙说道:“李自成的事情,皇上自有决断,我们还是不要…”
“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体仁怒视着周延儒,质问道:“难道你想要包庇李自成这个乱臣贼子吗?!”
“昨日你告假没来,想必沈煜入狱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吧?如今你又三番两次说出这样的话,任谁听了,都觉得你是不是跟某些人有勾结吧?”
周延儒被温体仁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怒声说道:“本官什么时候…”
“够了!”
温体仁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周延儒的话。
“温大人,李自成虽然是朝廷的叛逆,但他这些年来,一直都龟缩在陕西,并没有什么动静啊…”
其他一位内阁大臣眼看事态不对劲儿,犹豫着说道。
“他那是养精蓄锐,伺机而动!”
温体仁冷哼一声,说道:“诸位别忘了,李自成当年可是差点就打到京师来了,他的野心,昭然若揭!我们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但是李自成现在,不是已经归顺朝廷了吗?”
一个官员弱弱地说道。
“归顺朝廷?哼!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温体仁冷哼一声,说道:“李自成是什么人,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他就是一个江洋大盗,杀人如麻,无恶不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归顺朝廷?!”
“李自成此人,野心勃勃,他之所以接受招安,不过是想要麻痹我们,好趁机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罢了!”
其他几位内阁大臣闻言,顿时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犹豫。
“温大人,您…您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担心了?”
另一个内阁大臣说道,“温大人,我们现在应该以稳定为主,如果贸然对李自成动手,只怕会激起民变啊…”
“温大人,您三思啊…”
他们虽然也对李自成恨之入骨,但毕竟李自成已经消停了这么多年,而且远在陕西,他们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起战端。
“怎么?诸位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
温体仁见说话的几位大臣都这个态度,心中有些不悦,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起来。
“温大人,并非是我们有什么顾虑,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谨慎啊…”
一个内阁大臣硬着头皮说道。
“谨慎?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瞻前顾后?!”
温体仁冷哼一声,环视一周,沉声说道:“诸位,李自成一日不除,我大明就永无宁日!本官意已决,一定要将李自成捉拿归案,以儆效尤!”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他们都知道,温体仁这是在借题发挥,想要拿李自成开刀,立威!
其他几位内阁大臣,虽然心中还有些犹豫,但碍于温体仁的淫威,也只能保持沉默。
“此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温体仁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值房。
……
另一边,诏狱。
沈煜一身素衣,盘腿坐在床榻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神情悠然自得,仿佛不是身陷囹圄的阶下囚,而是闲居山野的隐士。
牢房虽然简陋,但每天都会有狱卒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桌子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甚至还有一盆盛开的菊花。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沈煜之前担任首辅大臣时,对这些底层狱卒的尊重和关怀。
如今沈煜虽然身陷囹圄,但这些狱卒依然对他照顾有加,有什么消息,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让他不至于与世隔绝,两眼一抹黑。
“大人,您慢点喝,小心烫着。”
一个身穿狱卒服饰的老者,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小心伺候着。
“老张,辛苦你了,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吧。”
沈煜放下茶杯,笑着对老者说道。
这老者名叫张三,是这诏狱的老人了,已经在诏狱里当了大半辈子的狱卒。
沈煜之前还是首辅的时候,就经常来诏狱提审犯人,一来二去,就和张三熟识了。
张三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但却是一个消息灵通的人物,这诏狱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所以每次看见张三沈煜都会和张三聊上几句,获取一些消息。
“哎,小人哪敢和大人同坐啊…”
张三闻言,连忙摆手说道,脸上却掩饰不住激动的神色。
“老张,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坐吧。”
沈煜笑着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再说了,如今我也不是首辅了。”
张三见沈煜如此坚持,也就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在沈煜对面坐了下来。
“老张,最近外面怎么样了?温体仁那老家伙,有没有什么动静?”
沈煜给张三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
“大人,您就别再提那个温老贼了…”
张三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道,“那个温老贼,现在可是…”
“可是什么?老张,你…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沈煜见张三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奇,笑着说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张三叹了口气,说道,“那个温老贼,自从您被抓起来之后,就…”
“就怎么样?”
沈煜追问道。
“就大肆提拔自己的亲信,排除异己,现在整个朝堂上下,都是他的人了…”
张三说道。
“哦?还有这事?”
沈煜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暗吃惊。
他原本以为,温体仁就算想要排除异己,也会等他彻底倒台之后,才会动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如此心急,在他还没有被定罪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地对他的势力下手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温体仁的野心啊…”
沈煜心中暗道。
“大人,您没事吧?”
张三见沈煜脸色阴沉,心中暗暗不安,连忙问道。
“我没事。”
沈煜摇了摇头,然后问道:“老张,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有…有…”
张三连忙说道,“大人,您还记得李自成吗?”
“李自成?”沈煜闻言,顿时心中一动,问道:“他又怎么了?”
“那个温老贼,要对李自成动手了!”
张三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
沈煜闻言,顿时变了脸色,猛地站起身来。
沈煜满脸的难以置信,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李自成,那可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用来制衡张献忠和吴三桂的一颗棋子啊!
现在温体仁竟然要对李自成动手,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老张,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沈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道。
“大人,千真万确!”张三连忙说道。
“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沈煜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体仁竟然会如此愚蠢,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