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衙门内。
骆养性烦躁地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懊恼和不安。
“这沈煜,还真是不走寻常路!”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自从接手调查沈煜“强占民女”一案,骆养性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桩再简单不过的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的案子,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将沈煜治罪。
可谁知,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却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些所谓的“被强占的民女”,竟然都是沈煜当年在辽东平叛时,从建奴铁蹄下救出的孤女和烈士遗孀!
这让骆养性之前的计划全部落空,也让他在朝堂之上颜面尽失。
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已经传到了崇祯皇帝的耳中,不知皇上会怎么看他。
“唉...”想到这里,骆养性忍不住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不行,我得赶紧想个办法补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现在皇上那边,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对我心生不满,我得赶紧想办法弥补才行!”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沈煜,沈煜...”他一边念叨着沈煜的名字,一边在纸上写下“贪污”两个字,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
“对,就从贪污入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沈煜,你既然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就在骆养性绞尽脑汁,想着如何给沈煜安上“贪污”罪名的时候,一封来自首辅温体仁的信件,送到了他的手上。
“哦?”骆养性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接过信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主要是对骆养性这次行动的安抚,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温体仁在信中写道,虽然这次抓捕沈煜的行动出现了一些偏差,但骆养性的忠心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他希望骆养性不要灰心,继续彻查沈煜贪污一案,将其办成铁案,以儆效尤!
读完温体仁的信,骆养性顿时感觉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原本的颓丧和不安一扫而空。
“温大人,您放心,我骆养性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将沈煜绳之以法!”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与此同时,文渊阁。
“首辅大人,”
一个内阁中书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周...周大人求见!”
“周延儒?”温体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来干什么?”
“这...这...”那中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温体仁不耐烦地呵斥道。
“是...是,”那中书吓得连忙说道,“周大人说,他有要事,要...要当面向您禀报!”
“哼,”温体仁冷哼一声,“他有什么事,非要...现在来打扰我?”
“这...这...”那中书吓得不敢说话了。
“罢了,”温体仁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
“是,”那中书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
片刻之后,周延儒便在中书的带领下,走进了温体仁的值房。
“下官周延儒,参见首辅大人,”周延儒向温体仁行了一礼。
“周大人不必多礼,”温体仁淡淡地说道,“不知...周大人有何贵干啊?”
“首辅大人,”周延儒开门见山地说道,“下官是为了沈大人一案,”
“哦?”温体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怎么,周大人这是要...为沈煜出头吗?”
“首辅大人误会了,”周延儒连忙说道,“下官并非是要为沈大人出头,”
“而是...担心,”
“担心大明,离不开沈大人啊!”
......
“担心大明,离不开沈大人?”温体仁闻言,顿时冷笑一声,“周大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没有沈煜,大明就...亡国了吗?”
“首辅大人,”周延儒正色道,“下官并非危言耸听,”
“而是...事实确实如此啊!”
“哦?”温体仁饶有兴趣地看着周延儒,“那...周大人不妨说说看,”
“这...事实,”
“到底是如何'如此'啊?”
......
“首辅大人,”周延儒说道,“您想想看,”
“如今的大明,看似平稳,实则内忧外患,”
“外有建奴虎视眈眈,屡屡犯边,”
“内有流寇四处作乱,民不聊生,”
“而朝中,”
“却又党争不断,”
“官员贪腐成风,”
“百姓怨声载道,”
“若是发展成如此内外交困之下,”
“大明...还能撑多久?”
......
“而沈大人,”周延儒接着说道,“他...是大明的肱骨之臣,”
“这些年来,”
“他为大明,”
“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辽东的时候,”
“他力挽狂澜,”
“击退了建奴的多次进攻,”
“保住了大明的半壁江山!”
“回到京城之后,”
“他又大力整顿吏治,”
“惩治贪官污吏,”
“发展经济,”
“使得百姓安居乐业,”
“大明...也因此,”
“出现了一丝中兴的希望!”
......
“可是现在,”周延儒痛心疾首地说道,“沈大人...却被关进了诏狱,”
“这...这...让那些,”
“一心想要为大明效力的忠臣良将,”
“如何...不寒心?”
“让那些,”
“还在观望的,”
“心怀不轨之徒,”
“如何...不蠢蠢欲动?”
......
“首辅大人,”周延儒看着温体仁,“您...您想想看,”
“如果...沈大人真的倒下了,”
“那...大明,”
“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
周延儒的话,让温体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没想到一向置身事外的周延儒,竟然会直接点名说出了这样的话。
想到第一天上任的时候,周延儒就没有给他好脸色。
温体仁看着他,已经开始不顺眼了。
他没有直接回应周延儒的这个问题。
反而是带着周延儒出了值房。
来到了文渊阁大殿。
“诸位同僚,”
温体仁站在大殿中央,对着周围的内阁官员们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这次抓捕沈煜一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过于草率,导致了这场闹剧,我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
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温体仁此言一出,在场的内阁官员们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贵为内阁首辅的温体仁,竟然会当着他们的面,主动承认错误,并向他们道歉!
要知道,温体仁这个人,他们可都是再了解不过了!
此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但实际上,却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这次沈煜的事情,虽然最终证明是场误会,但毕竟是温体仁一手主导的,现在他竟然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这...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温大人言重了,”
看到温体仁如此态度,其他官员连忙站出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