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看着灵宝离去的背影不禁发了一阵无奈的笑,走回到江婉儿身前,解释道:“今天本来是和你说的,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儿”
江婉儿听出话中意思,突然心中不由得生出胆怯之意,不敢再让苏慕往下说,害怕说出让她心胆欲裂的话,却竟然感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做一只鸵鸟,把脑袋深深的埋在土中。
“走吧,去屋里和你说吧”苏慕拽了一下江婉儿的胳膊,但江婉儿未挪一步,纹丝不动,苏慕回头看去,见江婉儿神情紧张,有些无措,便凑到她身前低声说道:“真的不想知道?那我以后可不说了喔”
江婉儿忽的眸中噙泪,心中郁结气急,用力捶打苏慕几下,然又泣声道:“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有娘子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非得现在这样了才和我说?”
苏慕凝视须臾,见她垂目影泪,羸弱的身子随着哽咽轻抖,便伸手试了一下江婉儿眼旁的樱泪,叹道:“我还没成亲呢,哪里来的娘子?”
“嗯?那刚刚……呀……”
江婉儿听苏慕这样说旋即眨了下那满是晶莹的大眼睛,抬头欲要追问,结果身子突然就被苏慕横腰抱起,江婉儿急忙四下看了看,发现院中无人,这才象征性的挣扎几下,随后就软踏踏的任这男人抱在怀中,向房中行去。
“真的没成亲?”
“我当时穷成那样哪来的钱成亲,我一会儿给你说了你就明白了”
“也是……那,那秦月茵是谁?”
“唉……她是个可怜的人……”
……
被苏慕称之可怜人的秦月茵西此刻正在钟家钟子宁的房中沉睡,她已经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且还未苏醒。
气息柔和平稳,一身白色丝绸睡衣贴在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显得更是柔顺丝滑。
门外的廊中,妙雯和钟子宁并排相靠坐在廊座上,二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而透过窗户向房中望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低语。
妙雯这时又往钟子宁身旁坐了坐,二人娇躯紧贴一起,附耳悄声道:“大小姐,她睡了这么长时间不会出事吧?我刚刚探了探鼻息,幸好还活着,要是死了,那人不得杀到咱们家里来”
钟子宁也是不解,皱着眉头茫然道:“我也不知道这习武之人怎么休息啊,活着就行啊,可不能让她出事,还有,这内院一定别让人溜进来,让人知道了这可是抄家的大罪”
妙雯四下看了看,保证道:“我都安排好了,放心吧大小姐,那苏慕还来不来咱家住啊?我见大小姐你一和他碰面就吵架,要是住在一起不得天天吵翻天了”
钟子宁咬牙哼道:“那人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现在不用他来了,沈大人已经放心了,以后不会为难钟家了”
妙雯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坏笑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大小姐为一个男人生气呢,看来这个苏慕不一般喔”
“去你的……他就是个流氓地痞无赖”钟子宁想起那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心中怒火大起,急忙吩咐道:“我要沐浴,难受死了”
“他把你……”妙雯惊骇的看了钟子宁一眼。
钟子宁瞪了妙雯一眼,焦躁道:“什么啊,抓紧烧水沐浴,脏死了”
妙雯站起身来似模似样的欠身施了一礼,吐了吐小舌,调皮道:“小的这就去,帮大小姐洗掉那人身上的味儿”
“你这死妮子……”钟子宁上前抓住妙雯的小手,二人嬉笑打闹一番,不知是二人吵闹的动静过大,还是秦月茵睡足了觉,就听屋内传来一声:“妙雯”
“她醒了,终于醒了……”
二人闻声立即停止嬉闹,妙雯看了钟子宁一眼,急忙向屋里跑去。
“有吃的吗?”秦月茵见妙雯进来屋中,平静的说道,话语间没有一丝感情。
“啊……好,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妙雯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赶往了小厨房。
钟子宁见妙雯一溜烟就跑远,探身缓缓进到屋中,见到秦月茵盘腿坐在床上,似是在闭目打坐,便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忽听秦月茵低声道:“有何事?”
钟子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怔了怔身子,好奇问道:“你好了吗?”
秦月茵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妙目盯着钟子宁,半晌后才冷声道:“基本差不多了”
钟子宁坐到床榻旁边椅子上,沉声道:“苏慕回江家了”
秦月茵双眸微微睁大了几分,眸中起了一丝波澜,但转瞬间恢复如初,“嗯”了一声点头示意,随后又闭目养神起来。
钟子宁虽知秦月茵是圣佛门中人,而这圣佛门在坊间流传也都是杀人不眨眼、作恶多端之类的恶名,但看这秦月茵对苏慕却是柔情似水,真情切意,活脱脱一个痴情女子,但又和这圣佛门身份不符,不禁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钟子宁眼珠一转,感叹道:“这苏慕啊,油嘴滑舌,桃花运旺的很呐”
秦月茵毫无所动,似是钟子宁的这话未入耳中,只是呼吸稍微有些加重,依然不理会钟子宁的这怪声怪气的感叹。
钟子宁继续阴阳怪气道:“哎呀,这苏慕和江家那大小姐可是浓情蜜意呢,他和你说了吗?”
“他开心就好”秦月茵咬了咬银牙两腮有些微动,片刻后就见她轻吁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邪笑:“苏伯恩不是意外,是被人杀的”
钟子宁突然脸色大变,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抓住秦月茵的胳膊急声问道:“你知道内情?”
钟子宁并不是惦记苏伯恩怎么死的,要给他报仇,而是刚刚把沈文建糊弄过去再担心出什么幺蛾子,说她心狠也好,无情也罢,苏伯恩在钟子宁心中只是一个复仇路上比较趁手的一件工具。
秦月茵冷笑一声:“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不用拿苏慕来刺激我,让我给你说一些你想知道的事,苏慕就算周围美女如云,我也能接受”
“苏伯恩被你杀的?”钟子宁骇然道。
秦月茵不屑道:“我杀的?我杀的他就身首异处了,而不是看起来像是砸死的”
钟子宁无力的坐在床边,蹙眉思忖一阵,刚刚焦急的神情渐渐恢复平静,蓦然道:“你怎么才能说?”
秦月茵厉声警告道:“我不会说的,而且你不要再拿我来威胁苏慕,再有下次,我杀你全家,如果你不想你钟家血流成河那就好好做你的生意,离苏慕远一些”
钟子宁见秦月茵守口如瓶,谁也休得在她嘴中得到一丝消息,心中不忿,转而不屑的冷嘲热讽道:“谁能心甘情愿让自己的心上人怀中搂着别的女人?你呀,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你也是在骗那个笨蛋呢”
“随你怎么说”秦月茵静静看着钟子宁,忽的嫣然一笑:“小心作茧自缚,却不自知”
“你……你胡说”
秦月茵最后这句话竟让钟子宁有些莫明心虚,但见方才那些话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惹得自己心中烦躁,便又坐回了床榻旁那张椅子上,二人在房中安静之极,没人再发出一丁点声响。
钟子宁本想刺激一下秦月茵让她透漏一点秘密,万一她走了还能拿来要挟苏慕,以备万全之策。结果却是钟子宁自己碰了一鼻子灰,的确小看了秦月茵。
“她知道苏伯恩是怎么死的?她还知道什么?”钟子宁眼角瞥了一眼秦月茵,答案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